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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 家

《向阳红》 马桂明/著, 本章共6553字, 更新于: 2019-03-07 20:32

杰克逊快速的拨打着算盘,翻看着账簿,勾勾画画中核对着铺面上的银钱数目。

查德无声中握着锯断枪托的九九式步枪,看着外面悬飞飘落的枯色叶子。

麻雀端着枪、披着灰色的长袍、静静地趴伏在院子里的大树上。

“好了,好了。数目核对好了。”杰克逊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小声问道:“老刘的人啥时候到?我们什么时辰转移?知道转移的路线和地方吗?”

查德冲着双手哈了一口热气、挫动手掌又活动了一下手指,利落的安装上瞄准镜。比划瞄准中低声回应道:“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问题?老刘只是命令我们在这里等待接应,没有说具体的时间和下一步的安身地点,安心等着吧。”

杰克逊揉搓着松弛却又有一点僵硬的脸颊,无声中伸着懒腰、长长的打了个哈欠。砸吧着嘴巴说道:“好了,好了。老兄弟!放松一点,老刘找到的地方肯定是安全的,不要太紧张了。”

查德瞥了一眼杰克逊,不满的低声问道:“自从老五牺牲了,我们还能犯错误吗?上一次是喜鹊,这一回是老五,下一次又会是谁?”

杰克逊怔怔的看着查德,停下了动作。

华仔离开后的第二年的冬天,凛冽的风声渐渐地温柔着穿越四方。静怡的雪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随风扬扬洒洒着铺满大街小巷、房屋瓦舍。当风声停滞的时候,远处山岭素裹中的青松张扬着臂膀、昂然间抖落白雪附着着的沉重,银白色妆点的大地上悄悄地出现生命纷争的痕迹。街市早起的炊烟飘散着生计的‘叮咚’声响,间或中响起夜香妇的吆喝声和驮马的响鼻、踢踏雪地的响动。

突然,杰克逊不寒而栗的打了个冷战,思绪飞向那个清冷的凌晨,苏州街巷深处的宅院里。12月8日天色暗淡中东方隐现点点的光亮,一片一片的雪花在窸窣的风声中猛然停了下来。打砸、呵斥、呼喊的声音顺着街巷道口、挨家挨户的步步逼近。老五胡乱包裹着桌面上的东西,拉着自己向地道入口处狂奔;查德收拾银元金条的动作慢了一步,地道入口处跌落了一些散乱的物品。宪兵队士兵夹杂着便衣装扮的人端着枪、打着手电筒和火把闯了进来。晃荡着的光亮顺着脚印追寻着掉落的物件,掀开地道入口的盖板,丢下**。随着爆炸声响又扑向下一户的人家。

阴霾的天空里飘洒着碎雪和淡淡的雨丝,地面上出现泥泞的脚印。穿越巷道,前方的教堂冲天飘摇着浓烈的黑烟。老五一拉呆怔的杰克逊跃入近处的院落,查德瘸拐行进中被一只强劲有力的手拉了进来。贴着门板细听,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围拢了过来。

“让我的儿子给我报仇!华仔等着我们,活着一个是一个。老兄弟们保重!”说话间拉开院门,拖拽着扫帚匆匆地清理门前的痕迹、顺势踢开身边所有经过的院门,向远处倒退着、快步移动着身影。

杰克逊刚要张口呼唤,背后的手紧紧地捂住了他刚刚张开的嘴巴、压低了他的身形。查德微微地抬头向前张望着,死死地盯着外面呼啸而过、偷偷掩行过来的众多人影,纷沓的脚步声渐渐的远去。

伴随着激烈的枪声,紧接着响起**连续的爆炸声,一切的声音突然的消逝。片刻停顿的瞬间,四周纷杂的呼喝声夹杂着踢打声再次纷纷扰扰的靠近。查德看着杰克逊苦笑着、泪眼中摇了摇头,松开了手、扶着右腿站起身形。

“好了,好了。老兄弟!”杰克逊拍打着灰尘、站直身躯,在胸口比划着十字,低声劝慰道:“不就是看望上帝吗?在他老人家面前,孩子的错误是可以原谅的。阿门!保佑我们的孩子,永远快乐!永**安!”说罢,低声呤诵着“我信上帝、全能的父、创造天地的主。……我信永生。只要保佑我的孩子,您的孩子永远不会留下遗憾!感谢万能的主!阿门!”

查德扶住杰克逊微微摇摆、颤抖的身躯,低声应和着。“万能的主!请保佑您的孩子,我们愿意放弃所有的所有!阿门!”低首间,单手在胸前刻画着十字。

“该死的混蛋,还有心情看风景?”身后的房门悄无声息的打开,角落里一人恼怒的低声呵斥道:“特工的骄傲都被你们丢尽了。”

杰克逊和查德面面相觑中猛然惊醒,抓起包裹冲了过去,对方回手关闭地道盖板,低声嘟囔道:“‘我向美利坚合众国国旗及其所**的共和国宣誓效忠,这一上帝庇护下的国度不可分割,民众享有自由和公正。’”杰克逊、查德低声附和着。

来到地道的另一头,瞭望中等待夜色的来临。

杰克逊讪讪的低头说道:“约翰先生,谢谢您!万能的主伸出生命的橄榄枝,救助危难里的孩子们!”

约翰没有好气的低声埋怨道:“六年多来没有联系,大家还以为你们忘记了国籍?忘记了自己的任务?忘记了我们的存在?”

查德上前低声劝解着:“约翰先生!我们在执行秘密的任务,上级要求停下以前的联络。所以没有再联系你们,对不起!这是组织上的保密要求。”

“好吧,不问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约翰郁闷的透过盖板缝隙向外打量着。“前面冲出去的人是谁?不知道冲出去就是送死吗?”

“是我们的老兄弟!为了掩护我们,不得不冲出去吸引那帮黄猴子的注意。”查德接口解说道。“他的大儿子已经牺牲了。”

约翰沉默中看向外面昏暗的天空,低声说道:“这才是**人的血性!是我们一直忽视的、深入骨髓的力量!你们两个太幸运了,能够结交到生死相投的兄弟!”说罢,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

杰克逊和查德静静地听着,肃穆中比划着十字!

“昨天,也就是12月7号的凌晨。日本人突然偷袭了夏威夷军事基地-------珍珠港。我们的太平洋舰队、陆军和海军在瓦胡岛上的飞机场遭受到无耻的攻击。半夜的时候接到对日本全面宣战的消息。今天,我们的侨民开始陆续被关押在上海和苏州的集中营。太可怕了,万能的主!”不住地在胸前比划着十字。“我们根本就来不及通知和撤退,只能是救一个是一个。你们两个真的是太幸运了!万能的上帝总是眷顾有情有义的人!”

杰克逊和查德互相对视了一眼,双双看向约翰。

“还不明白吗?我们的失职,没有及时察觉到日本人的阴谋。军事基地失去了很多的舰船。战友和兄弟倒在罪恶无耻的、枪炮弹雨的火光里!”约翰使劲擦了下眼角,悲愤中说道:“为了独立、自由、平等、博爱和和平!为了特工的荣誉!我们要报仇!我们要解救陷进困境的同胞兄弟!你们听明白了吗?”说罢,狠狠地瞪着二人。

在杰克逊和查德惊怒的目光注视中约翰接着沉声问道:“我们到**的任务是什么?”

“全面收集经济、军事、地里和其他国家的消息,研究后分主次、逐条的上报。”杰克逊黯然中低着头回答道。“我们失职了!”

查德蠕动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在‘哎!’的一声叹息中低下了头。

约翰转头看向二人低垂的头颅,摇了摇头。“其实,为了那个**男孩,你们已经迷失了方向。万能的主啊!宽容您的孩子们吧!阿门!”说话之间在胸口比划着十字。喃喃的说道:“这是个多苦多难的家园,你们比我勇敢!”

杰克逊抬起头看着约翰沉声说道:“谢谢约翰先生!”

查德却看向远方阴沉的天空,低声问道:“约翰先生,下一步的行动是什么?”

“跟**人联合起来,一起击杀那些可恶的黄猴子!”约翰抬眼看向外面泥泞的路面:“活着!报仇!杀了这帮卑鄙无耻的家伙!解救能够救护下来的人,尤其是明天的希望------孩子!”

想到这里,杰克逊不由地抹了把脸,看向院子中潜伏的麻雀。低声说道:“老兄弟!给我一把手枪!”

查德翻了下白眼、默默地递上手枪。嘟囔道:“打不准就不要乱开枪,我们的手里没有多余的子弹。”

“好了,好了。我会瞄准了再扣动扳机,一起杀了这帮狗娘养的黄猴子!万能的主!请您原谅孩子愤懑、杀戮的心,阿门!”杰克逊接过手枪,比划十字后盯着枪口絮叨着:“老五兄弟!慢一点走,看着老兄弟们给你报仇!”

老刘带着队伍兴冲冲的行走在白色霜雪覆盖的土埂小路上,浑身冒着腾腾的水气,抬头看向远方的村落,抹了把被汗水浸湿的额头,低声命令道::“同志们!加快速度,天亮前进入金星村。”

天色微亮,刘东升一行派出探路的尖兵、布置警戒岗哨,掩入村落。

查德大步迎了上去,握着刘东升的手使劲摇晃着。

“这里不能久留,进屋再说。”刘东升拉着查德进到院子里。“我们接到很不好的消息。”

杰克逊握着手枪,眼神询问间刘东升急促的解说道:“这一年里,麻雀带队假扮宪兵队的人,多次截获了不少的军火,倭贼多次搜捕都没有抓到人。近日里,突然开始大规模的搜捕美籍侨民,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我们猜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件?”

“日本人偷袭了珍珠港的军事基地,我们已经正式对日本宣战。所以,才会出现搜捕美籍侨民的举动。”杰克逊解说着。“我们的国家已经卷入该死的战争,都是卑鄙的黄猴子引起的。为了死难的同胞,为了国家的荣誉,我们要报复!我们要杀戮!”说话之间,举着手中的枪,使劲晃动着。

刘东升看着众人,沉声说道:“我会尽快把消息传递出去。先生们!我们不得不四处转移,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上级命令,到凤凰山深处暂时隐蔽。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不等杰克逊和查德的回话,接着解说道:“日本人的‘烬灭作战’就是有组织、有计划、大规模的‘烧光、杀光、抢光’罪恶行径。村庄、街镇成片的毁灭,各地陆续出现百里无人烟的惨剧。生死存亡就在眼前,这里已经没有安宁的地方,两位先生最好启程回国。”

“不!我们不会走的。”杰克逊看了看查德,坚定的说道:“要为喜鹊和老五兄弟报仇!”

查德定定的看着刘东升,点了点头。“我们可以联络美籍侨民,收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刘先生帮忙。”

刘东升疑惑的看着欲言又止的查德,又看向目光淡定的杰克逊。

“我们的兄弟姐妹们被关进日本人的集中营,地点和人数不详。”查德沉声解说道:“麻雀懂日语,也知道一点日军军营的事情。我们想借用你们的人去找到关押的地方,解救更多的人。特别是年幼的孩子,战乱中,我们不能让他们遭遇血腥的磨难。”

刘东升点了点头。“我们会去解救的。等到护送任务结束,麻雀就跟我们走。”

杰克逊掏出怀里贴身的银钱塞给刘东升,低声解释着:“凭此物件到铺面上支取物资和钱财。”说着话又指向桌子上堆积的账簿。“这里是苏州八间店铺的账目,上面标记着店铺地址、掌柜的字号。全部交给组织打理。”

“不行,您已经帮助我们太多了。”刘东升推却道。“我们不能再要了。”

“好了,好了。我和查德到山里躲避风头,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出面打点生意。也算是请你们帮忙照看一下。”杰克逊强行塞给刘东升,接着说道:“就算是华仔的用度好了。毕竟他也是你们的人,等他回来,我们找他算账就行了。呵呵,不过继一个小小的华仔,肯定是不行的。到时候,还要麻烦老刘兄弟做个见证。”说罢,不自觉的转动着手指、盘算着、想到小小华仔绕膝欢唱的样子,眉毛和嘴角微微地上扬。“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刘先生。”

刘东升疑惑的看着杰克逊。

“好了,好了。一个小小的请求!到了安全的地方,我想种一点向阳红,就是能结出葵花籽的花。”杰克逊不好意思的说道:“看到向着太阳转动的花朵,才能感觉到华仔就在身边。请刘先生不要笑话!”

刘东升的眼角滴答中出现淡淡的水迹,僵硬的握着银钱,哆嗦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查德吃惊的看着刘东升异常的举动,低声问道:“老刘,出了什么事情?”

刘东升收起银钱,示意身后的人收拾账簿。低声回应道:“我们路上说话,时间紧迫、赶紧转移!”

队伍开拔中,老刘斟酌着语句,理顺思路,摸着鼻子低声‘咳嗽’了一声。看向紧随身旁的杰克逊、查德和麻雀。“日本东京的陆军士官学校没有接到华仔入校学习的信息,多方探询没有音讯,我们失去华仔的消息。当地的潜伏人员为了探听华仔的踪迹,牺牲了一个小组的成员。”

杰克逊握紧衣衫边角,咬着牙盯着刘东升。

麻雀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行进的队伍,紧了紧手中的钢枪。

查德抬头看向远方云彩飘逸的空中,说道:“乌云终会散去,看,太阳出来了!我们要找一个安宁的地方种上美丽的向阳花。”

众人不觉中抬头看向透过云层、洒向大地的金色光芒。

沪宁宪兵司令部医务部,大岛芳子依着窗户看向远处蜿蜒起伏的山峰,静怡的冷风中,大岛四郎轻轻地为她披上军大衣。

“爸爸!浅野君一直没有回音。也不知道他的学业完成了没有?”大岛芳子喃喃的问道。“是胖了还是廋了?真是让人担心啊!”

“不是跟你说了嘛。战时学业的时间压缩到1年零8个月。其中要到部队见习5个月。”大岛四郎耐心的解释道:“浅野君可能分配到其他的战区。看来,暂时是不会回来了。”

“爸爸,我还是想等着他。”大岛芳子静静地的说道:“想着浅野君的笑容,我的心里很高兴!”

大岛四郎摇了摇头、走了出去,在房屋拐角处无声中擦拭着泪水。

大岛芳子的眼角透出一颗一颗的水滴,凿在窗框的边缘上,转眼变成晶莹剔透的细小冰珠。自言自语中低喃道:“浅野君!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眼前浮现浅野正雄的言笑举止,伸手触摸中,寒意通过指尖传递到全身,激灵灵的冷战中,大岛芳子身上披着的军大衣悄然跌落。

远山白雪皑皑间云峰飘渺,淫雨霏霏中夹杂着片片飘扬的雪花,‘沙沙’的踏雪声在冰雕的七彩光芒中回荡。鸟雀的叽咕梦语声伴随着小兽的跳跃声,应和着树梢上惊落的粉一样的雪粒、伴随着‘哗啦’声,寂静的山峰峡谷迎来回家的人。

张巧儿抱着孟归宗站静静地站在村口的大榕树下,向远处烟色蒙蒙的山野张望着。青砖、黑瓦的庙堂,身后无声的猫儿墙渐渐地鲜亮起来。朝霞映射的远方,春寒咋暖中吹来丝丝的风声。张巧儿紧了紧孟归宗身上包裹的小被子,慈爱的目光中流落出淡淡的忧愁。

万木缝隙绚丽的阳光下,孟玉儿的身后跟随着一长溜的队伍。叶飞夫妇和哑巴庙祝一边行走间招呼着众人前行,一边小声争论着什么。

张巧儿的眉头舒展开来,腾出酸麻的右手手臂,大力摇晃中又抱紧孟归宗,快步迎了上去。“七姐!大部队回来了吗?”

孟玉儿疾步向前,接过孟归宗、单手扶住喘息不已的张巧儿。朗声说道:“弟妹!苦了你啊!我们就是大部队的前锋队伍。”慢慢地松开手,看向甜睡中的孟归宗。

“好。回来就好!”张巧儿喜极而泣,抹擦着眼角看着低头抚弄孩子的孟玉儿。“七姐!不走了?”

孟玉儿抬起头肯定的回应道:“不走了。我们要在这里杀鬼子,重建家园!”

孟归宗张开朦胧的眼睛,拽着孟玉儿的衣襟扬起身来,‘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快叫姑姑。”张巧儿溺爱的说道:“归宗,爸爸就要回来了。”说罢,眼角悄悄地滑落泪滴。

“姑姑,姑姑!爸爸呢?为啥不回来看归宗?”孟归宗稚嫩的嗓音里,孟玉儿别过头、偷偷地抬手擦拭着。

“姑姑!怎么哭了?归宗不乖,惹您生气了吗?”孟归宗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摩擦着孟玉儿脸颊上的水迹。“归宗错了。姑姑不要生气!归宗可乖了!姑姑不哭!”说着话,泪水悬转眼眶中努力的咧开小嘴笑着。

张巧儿呆呆的看着孟玉儿。

远处停下脚步的哑巴庙祝等人无声的看着。

孟玉儿抬起头迎着张巧儿的询问的、呆傻愣怔的目光,低头亲了亲孟归宗红彤彤的、怪模怪样的小脸蛋。“爸爸就要回来了。归宗很乖、很听话!姑姑是欢喜的忍不住掉了点眼泪。”说话间嘴角上扬、泪水却不住的滑落。

“爸爸要回来了!手持大刀、腰插双枪、威风凛凛的爸爸就要回来了!”孟归宗拍打着小手大声欢笑着:“外公!外公!我爸爸就要回来了!”扭动着身躯下了地,张开手臂冲向哑巴庙祝。

看着怀里欢呼雀跃的孟归宗。哑巴庙祝眼中涌起浓浓的雾气,使劲眨巴着眼睛,笑哈哈的举起幼小的身躯坐在肩头上。叶飞等人抬头看向湛蓝天空中的朵朵白云,不知不觉的握紧了手中的钢枪。

张巧儿脸色舒展的刹那间又僵硬了脸颊,摇摇晃晃中坐在了地上。

孟玉儿放下小被子,赶紧伸手搀扶,转眼又搂抱住张巧儿,哽咽着说道:“我们失去了他的消息,整整两年多了。巧儿,可是苦了你了。”

“华仔哥不会出事情的。”张巧儿轻轻地推开孟玉儿,站起身来。理顺头发、看向白云下欢唱的鸟儿,悠悠的说道:“10月1号,我们还通过电报、互相报了平安!”

众人面面相觑中,张巧儿轻声诵读道:“孟子语之并相妻,雨归嫣始蒂依儿!华宗成花连情巧,爱女语嫣枝定张!”眼神逐渐地清明、有神。“华仔哥肯定会回来的!我们还要有女儿------孟语嫣!”抬手卷扯着乌黑的长发望向远方水墨画般跌宕起伏的山峰。

为什么,回家的路那么的遥远?

爱我的人,在大海的另一头默默地瞭望;

徘徊在静悄悄的沙滩上,

哗、哗的潮水里,寻找片刻安宁的心声!

我爱的人,一切还好吗?

为什么,回家的路那么的遥远?

炮声轰鸣,遍地的白幡飘摇;

我爱的家园遭受着豺狼的侵犯,

隆隆的声响,生死存亡的彷徨!

我爱的人,一切还好吗?

为什么,回家的路那么的遥远?

向阳花总是想着太阳的光芒!

睡梦中回家,嘴角的笑容!

我们的希望迎着朝阳伸展生命的情怀!

向阳红!心中的信念永不忘!

我爱的人,爱我的人啊!

向阳红!敞开胸怀,等着孩子的拥抱!

回家的路漫漫长,好想埋首怀中什么都不想!

醒来望着朝阳,向阳红!

全剧终 忙于写电影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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