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忆往昔，酬唱酒一杯

陆云冷瞧着初彤上楼的背影，问道：“你们果真认识楚天奇？”

清秋点了点头，道：“是啊，认识，认识。”说着说着，那思绪就飞了很远，好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清秋看着这熟悉地大厅，大厅里熟悉的舞台。台子上依旧是歌舞升平，却不见了当年的自己。在这座酒楼里，她和钰良姐姐一起看过四王爷迎亲，现在自己竟然就和四王爷同桌吃饭。在这座酒楼里，她曾以剑指向郑家败类的脖颈，还是天奇出来维护她。

楚天奇，是第一个为了她肯连命都豁出去的男人。可是，她却负了他，说了那么多伤他的话刺激他。清秋低头，她此生都还不清天奇的债了。

陆云冷不屑地说：“主仆两个都喜欢同一个男人啊？真是，啧啧！”

清秋猛然抬头，怒道：“不是那样。”

陆云冷邪邪地勾起唇角，道：“不用解释，你刚才的表情已经出卖你了。”

清秋道：“不用你管。”

陆云冷道：“我不管也行！就怕八爷要管呢……”

清秋听他用陆云落要挟，无奈道：“你想怎样？”

陆云冷笑笑，道：“我就是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不过分吧？”

清秋心里说着太过分了，嘴上微微一笑，道：“四爷想知道的话，我便告诉你吧，本来也不是什么机密。”

陆云冷听了，便舒了一口气，向后一靠，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等着听故事。

清秋看着他，无奈地摇摇头。呷了一口茶，道：“四爷今年夏秋在北疆，对吧？”

陆云冷点了点头。

清秋接着道：“怪不得四爷不知道此事。我唤尹清秋，四爷怎么不曾想到我父亲呢？”

陆云冷一直以为尹清秋不过是老八的侍妾，虽然看她的气度不像风尘女子，却也没有往名门之后那方面去想。经她一提醒，他忽然想到袭一等将军爵的兵部尚书尹正德。

陆云冷不禁坐直了，脱口而出，“尹老将军是你父亲？”

清秋轻轻地点了点头，慢慢道：“是啊，尹老将军正是家父。”

陆云冷虽然人在北疆，但抄家灭门这样的大案还是能传到他的耳中。当时，他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吃了一惊。尹老爷子一生戎马，他私心里也是极佩服的，谁知道竟然晚节不保，落得个通敌卖国，满门抄斩的下场。

清秋看着他面色些微细小的变化，知道他便知道了后来的家变。慢慢说道：“四爷知道八月初六是我家遭难的日子，却不知那日还是……”

陆云冷问道：“那日，还是什么？”

清秋慢慢道：“还是我出嫁的日子……”

陆云冷知道八月初六是老八娶王妃的日子，难道？不，老八娶的是昔旷的女儿昔钰良，他知道。怎么会是尹正德的女儿尹清秋呢？陆云冷快速地消化着尹清秋讲给他的这些话。

忽然想到，楚天奇！

清秋凄然一笑，仿佛看穿了陆云冷的思想。她慢慢道：“是了，我就是要嫁给楚天奇的，只可惜……”

“只可惜，抄家灭门的事情突如其来，打乱了事情所有的发展？”陆云冷道。

清秋点了点头。

陆云冷又问：“可是，你为何又和老八在一起了？楚天奇难道没有去找你？”

清秋皱着眉，道：“四爷，这话说来就长了。”

“罢了！罢了！”陆云冷长叹一声，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现在和老八一起，也挺好的。”

陆云冷并没有想到，这个女子身世竟然如此坎坷。他看着她清瘦的脸庞，忽然就想到抄家时的惨烈。当年她在身后追马，还让他以为是完颜灵薇。现在看着她，根本无法想象当年那股子年少冲动的潇洒劲儿。

清秋微微一笑，看着陆云冷。她能看出他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不一致。却也不敢再往深处想了。

清秋忽然道：“四爷，我想回家过年。”

陆云冷一惊，道：“什么？”

清秋坚定地重复了一遍，道：“我想回尹府过除夕。”

陆云冷看了看四周，低声道：“尹府已经被封了，你现在怎么回去？”

清秋道：“我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在府中各处走走，不惊动旁人。可是，我一个弱女子却进不去。”

陆云冷道：“今晚上我要去赴除夕的团圆宴。”

清秋道：“我能等你。”

陆云冷微微一沉吟，道：“好。”

初彤在二楼转了一圈，看到一个小厮很是眼熟，便叫住他。谁知他匆忙中一包药掉在地上，初彤捡起来。随口问道：“这是给谁的药啊？”

那小厮一看，问道：“这不是初彤姐姐？”

初彤微微一笑，道：“是啊，这药是给天奇少爷的么？”初彤明明知道不可能，明明知道天奇还失踪着，可是她宁愿相信这药是给楚天奇的。

小厮叹了一口气，道：“哪儿呀！这药是给楚老爷子的，天奇少爷失踪多日，老爷子也是一病不起。现在的杯莫停早就没有当日的繁华喽！”他说着，便咚咚咚地跑下楼，似乎是赶着去厨房煎药。

初彤看着他一闪消失的背影，微微一叹。她知道的，其实这一切早在意料之中，可是当残忍的现实摆在眼前的时候，她还是心头一痛。楚天奇，她的天奇少爷。从北疆的烟花巷里将她救出来，帮她找到小姐。

她喜欢天奇少爷，可是她更喜欢看见天奇少爷和小姐在一起！她无力左右任何人的想法，她甚至不能掌握自己的人生。初彤啊初彤，她在心里无数次骂过自己不争气了。她也无法，她只能默默地守着这一颗真心，她会等他，不管多久，她都等！

她想着，慢慢踱步上了三楼。楼上有天奇在杯莫停的房间，也有她的。三楼上很安静，像是完全远离了尘世的喧嚣。一蓬一蓬的大叶子掩映其中，浓绿色的叶子和窗外的冰雪简直是两重天。

初彤慢慢走进去。忽然，她听到天奇的房间里隐隐约约有声音，不由得停住了脚步。是天奇么？天奇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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