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看一眼正看着我的古月莹，起身跟上古月善，阻止了要跟来的莫大他们，“我随古师弟过去看看。”古月善不似无事之人。

古生部想来，却被古月莹吩咐留下。所以只我和古月善两人离开。

古月善带我进了古家分家宗祠，打开一边机关，一面墙“突突”打开。门后的是一个密道，跟在古月善身后，这密道本身不简单，石块竟能迷惑神识，明明前边有通道，神识却探不到。

直走到一扇石门前，打开，扑面而来的浓郁灵气，使我打了个激灵。

这便是古生部隐藏的灵矿，“灵气的精纯达到中型灵脉以上。”古生部好机缘。

“师姐以为如何？”古月善的声音绝不像是才知道这灵脉。

一眯眼，“古家好气运。”睁眼讲瞎话谁不会。

“兄长要我和师姐商量这灵脉的处置。”古月善和我并肩站在一处。

他要不带我来，我还可以把此搬空，古月善亲自带我来，之前还明示了他知晓我的身份，这般倒是束手。“和我商量？”古月意是几个意思？

“虽说它属于古家，难保被其他家族知道，”这倒是，这种程度的灵脉都足以支撑起古家了，“所以我愿与师姐你分享，五五分。”是我，不是古家，是你，不是齐家。

转头认真地看着古月善，“是你兄长的意思。”

“是，”古月善还特地强调，“是兄长的意思。”

若是接受，我便把一个羁绊递给了古家兄弟，若不接，如此机缘弃之可惜。略微思索，“成交。”

古月善微微一笑，“师姐果然是豪爽之人，”随后问我，“师姐可有可用之人？”

想来他们兄弟并不想让古家知道，“我让莫大在此，你和你兄长商议过后再同我说声即可。”

“那我和兄长就仰仗师姐了，”古月善的意思是不插手？似是看出我的疑惑，“我们到底姓古，还望师姐多体谅。”或许古月善兄弟就是买古生部性命之人。

“好，”顿了下，“是我派人送来还是你们自己来取。”

“我们每十年来取一次。”古月善最后与我说定。

这灵脉外围有阵法隔绝，“可是你古家长辈放的？”

“是我娘亲。”古月善的娘生他那年去世。

既然这里最先发现的是他娘亲，那么，“为何要与我一半。”若说三七分都是可以的。

“兄长说师姐信得过，”稍一停顿，“我和兄长都不适合打理这些。”

确实，若让古家家主知道他们背着他做这些，轻者逐出古家，重者，两人都丢命。

“承蒙你兄长信得过。”遂也不多讲，只做生意上的伙伴。

也不知和古月意兄弟二人的交易是好是坏。

和古月善出去时，古生部带着他的儿女恭敬地等在外边。古月风也站在古月月身后，似乎离玉帮在这块地方还挺受尊敬？

“齐家小姐可是要住下？”古生部姿态谄媚的问道。

古月善在我前面开口，“不如师姐先住下，等兄长到了再详细商谈？”

点点头，“也好。”具体详情还是要和古月意谈的好。

“师姐这边请。”古月善引我向前。一般分家都有本家的院子，方便本家来人时住。

晚上，古月风带着古月月求见。人类就是这般，先前对我们绝没有这般姿态，齐家人身份一出，立刻求见。

叫他们进来。

古月月一进来就歪着头问我，“你姓齐，可是为什么要装不姓齐呢？”

勾起嘴角，“我何时说我不姓齐了。”

“那你也没说你姓齐啊！”古月月瞪大眼睛看着我。

看一眼站在古月月身后皱着眉头的古月风，“离玉帮主特来相见，可是有什么要事？”

古月风立刻一作揖，“晚辈之前多有得罪，还望前辈能海涵。”

好像古月风对我说得最多的就是海涵。

偏偏，我是个不太能海涵别人的人，心小。

“无妨。”古月意来分家，得有个掩人耳目的理由，这不是现成的么。

古家分家嫡庶不分，嫡出回古家还要偷偷藏藏，没有自己身份。

嫡出做到这般样子，也是够够的了。

“你不要怪帮主哥哥，”古月月嘟起嘴，“是你自己不说，谁会知道！再说了，我们都还没怪你隐瞒身份呢！”最后这句话是对着莫二说的，古月月带着点生气。

莫二连眼角都没给古月月。古月月胸口起伏两下，气愤的小声哼了声。

勾起嘴角，“听说离玉帮专做情报？”木阁打探来的消息。

专做情报的离玉帮的消息还没木阁来得灵通。

“是。”古月风回答道，“让前辈笑话了。”态度不可谓不好。

指尖敲了敲扶手，“前几日听你弹奏了一曲，你师从何人？”乐律造诣如此深的人，下的功法绝对深。

“回前辈，晚辈的音律是家母所授。”

古月风的母亲，就是古生部的原配妻子。

古月月没听过她母亲的音律吗？难道听不出来古月风和她母亲的音律出自一路？还是古月月不懂音律？可是连古月风都会，古月月这个女孩怎么反而不会呢？所以古月月该是知道她的帮主哥哥就是她的哥哥古月风的吧。

果然，这个世上没有傻子。

叹口气，“若是有幸能见你母亲一面。”那就太好了。音律识人。

古月风垂下眼眸，“家母已不在人世。”

不在人世，不在人世。

我的娘亲也已不在人世。

叹口气，我曾听说过一句话，每个人都有自己内心深处最痛苦，最隐秘的角落。

那个角落，可以是开心的，伤心的，快乐的，痛苦的，酸的，甜的。

很明显，古月风的是痛苦的。

我的，是伤心的。

“可惜无缘一见。”娘亲说过，此生最大心愿便是遇到一位音律知心人。

“承蒙前辈看得起。”古月风的声音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

那天古月风的琴声匆匆过耳，片音倒还印在脑子里。“你再抚上一曲。”突发奇想的想再听一遍。

“是。”古月风架起琴凳，双手抚上琴弦。摆好起势。

瞥见站在古月月身边的老杨，他双拳紧握，周身充斥着愤怒。

不在意的转过眼，不过是嫌我没尊重他主子，把他主子当琴师使了。

“铮铮铮——”古月风的琴音里透着一股沧桑和寂寥，和之前在亭子里弹奏时传出来的情绪并不一样。

心境变了，琴音自然不一样。

闭上眼，感受琴音里传来的绕耳迷人音律。

突然，琴声一转，开始铿锵有力起来。古月风想要透过琴声来告诉我，他有远大抱负，只是缺少施展的舞台。

睁开眼，古月风想要投靠我。

越过古家本家，或者说，撇开古家。古月风已生离开古家之心。

把玩着手里的瓷杯，我若插手，必然要和古月意支会一声。古月风，值不值得我递给古月意一个人情。

一曲终了，古月月拍手叫好，古月风只看着我，没有动作。

一勾嘴角，“你母亲定然以你为傲。”能有如此出色，定能让人欣慰。天下母亲一般心。

“多谢前辈。”古月风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古月月却突发奇想的想要习音律，央着古月风教她。“帮主哥哥，你教教我嘛！”

“好。”古月风简单的一个字，我却听出了许多讯息。他要教她音律，因为他时日无多，他们母亲的衣钵必须要传下去。

叹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古月意到的时候我正和莫大商量以后他留下打理古家这边的事物。

古月意直接过来找我，站起来，“师兄。”古月意结婴好些年了，我该称他一声师兄。

“师妹多礼。”古月意坐下后问我，“师妹这边可安排好了？”问的是灵矿的事。

点点头，“大体已经安排好了，就等师兄来商量细节。”

随后和古月意商量了半天。定下古月善与木阁接洽，我与古月意不出面。

基本商榷完毕，莫四进来说，古生部带着古家分家上下来给古月意和我请安。

请什么安，不过是来古月意面前刷脸，留个好印像，等将来去了本家，有更多资源。

古生部打的一手好算盘。

既然古月意想要这个灵矿，这边分家的人没多少能活着。

果然，古月意直接对着古生部发火，“你可知我为何会来！”古月意竟也没避着我，直接发难。

古生部惶恐，“这，这？”也没这出个所以然来。

“将大着肚子的发妻和嫡子缱至庄子上，”古月意淡淡的语气里透着威严，“却把侍妾所出的庶子庶女充做嫡系来养，本家要是不来人，你是不是想着将那庶出当嫡出送到本家来！”

古生部发胖的身子抖了三抖，额上开始冒汗，“我，我，这个，”古生部不住的拿袖子擦汗。

“你给我下去先想好了借口再来。”古月意皱着眉一甩袖子，直接赶了古生部出去。

“是是是。”古生部如似重负的送了口气，忙不迭的地和他的庶出子女退了下去。

等古生部出去后，古月意哼了声，问古月月，“如此乱了嫡庶之别，为何不告知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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