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9

“赵小姐的确一直和逍遥少爷在一起，林小姐这次真的弄错了。”

“树大招风，也招恨，林小姐实在是太优秀了才会遇上这种事，公司里竞争压力太大，林小姐只是新人就得到这样的设计订单，恐怕是有些资历高的人起了嫉妒之心，。”

“林小姐想要试试验指纹的方法吗，我可以帮忙。”

“林小姐真是大人有大量，放心，这件事我会办妥当的，结果出来我第一时间交给你处理。”

安洁儿的笑容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放下戒备心，林月如一直很喜欢和她打交道。

但，心里还是堵得慌，几天的工都白做了，明天就是交稿的截止日期，看来她今天晚上要开夜车了。

好吧，打起精神来！

林月如跑到楼下星巴克买了杯浓浓的美式，开始加班加点。

这时候，李逍遥也回到了办公室里。

今天下午出去后他好好地询问了赵灵儿一番，因为赵灵儿在进他的办公室之前做过什么他确不知晓，可能是语气略显生硬，最后竟惹得赵灵儿哭着跑走了，但他没照例去追，感觉有些心累。林月如着急的样子一直在他脑海里闪现，他带着赵灵儿离开时侧头一瞥，林月如脸上的表情像被凌迟一样绝望。李逍遥突然很恨自己，他不吃晚饭，叫安洁儿把所有堆积的广告清单都拿来，下决心虐待自己来为林月如出一口气。

晚上十点，整栋大楼只有守卫处和李逍遥的办公室亮着灯。

林月如开着自己桌前的小台灯，已经完成了基本定稿，还剩下着色和塑封。她端起杯子啜了一口，却发现已经空了，于是打开抽屉又拿了包起绿田的咖啡，准备到茶水间冲饮。

环视四周，漆黑一片，唯有月光皎洁、虫鸣悦耳。

走进茶水间冲好咖啡，林月如要回去继续工作时发现有隐隐约约的亮光从李逍遥的办公室里透出来。

由于【镜水岑云】总公司的规模太大，并不像其他公司把中高层员工办公区挤在一处，所以如果林月如没走出来去茶水间，压根儿不会看到李逍遥的办公室有什么异样。

此刻，林月如正为到底是先敲门好、还是直接闯进去好而头疼。

“哗啦”

里面似乎有文件散落的声音，林月如怕是遭了小偷，于是推门而入。

听见推门的声音，李逍遥以为是安洁儿，于是一边捡东西一边抬起头露出一个局促的微笑，这种表情让他看起来像个只有十七八岁的大男孩儿，林月如忽然想起他们在杨教授家见面的场景。

然而当李逍遥看清来人的面貌时，笑容蓦地就消失了。

“哦，我看见你办公室有光亮，以为是小偷。”林月如赶忙解释，那意思是——我不知道你在这儿。

李逍遥看着她，重新笑了，虽然眉头还没有完全放松开。他抱着文件站起来，摊在办公桌上，然后指指沙发示意林月如坐下，说了句：“咖啡好香啊。”

林月如竟也在坐下的同时鬼使神差地直接把马克杯递了过去：“要尝尝看么？”

李逍遥飞快地接过品了一口，然后舔舔嘴唇：“Nice.”

仿佛喝了一杯最酸涩的鲜榨柠檬汁，林月如的小脸垮下来，不笑也不说话了。

半晌，李逍遥放下杯子，拿了搁在沙发扶手上的西装，说：“虽然是夏天，但冷气开得太足，披上点儿吧。”

林月如淡淡地说：“不用了。”

李逍遥没听，伸手将衣服披在她肩头。

林月如扬手一把拽下来扔在地上，怒道：“我说不用了！”

李逍遥的手僵硬地抬在半空，过了会儿才缓缓收回去，林月如侧头望着他，目光有些湿漉漉的：“对不起。”

李逍遥默默紧盯着地上那件昂贵的西服，一时辨不清这句“对不起”是在为什么道歉。

其实不用为了什么，爱一个人，本就会让自身变得卑微不值一钱。

林月如轻咳了一声，俯身捡起西服，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叠好，然后若有所思地说：“我想去吃一次冬阴功汤。”

李逍遥愣了愣，一种复杂地情绪浮现在脸上，悲伤、失落、无奈，他犹豫着说：“【七香居】把那个菜取消了，一个星期前，厨师回泰国遇上动乱，被打死了。”

林月如听完像是心口上被打了一拳，分外憋气，她站起来，放下西服，说：“我还要赶着做上色，再见。”

“月如！”李逍遥蓦地开口，“给我点儿时间。”

林月如脚步一顿，没回头，轻轻地“嗯”了一声，推门出去。

夜又重新静谧，李逍遥探手拿起刚刚沾过林月如体温的西服穿好，目光停留在林月如遗下的马克杯上。

安洁儿把鉴定的指纹结果给林月如看时，林月如简直不敢相信。

“林小姐，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呢？”安洁儿噙着无敌的和煦笑容，“要不要告诉董事长？”

“……”林月如抚着凉凉的胸口，把鉴定纸张扣下，“我考虑考虑。”

安洁儿点头：“那就不打扰林小姐了。”

今天早上七点半，林月如到化妆间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看起来就像昨天睡足了十个小时一样。她不想顶着黑眼圈让同事看笑话，毕竟，嫉妒她而撕毁设计图的人还没确定。可是现在安洁儿带来的答案让林月如打心底感到疲惫，她做梦也没想到害她的人竟是她完全不会去防备的人。

李惠歌办公室。

林月如正要敲门时听见里面传来对话声。

“董事长，昨天月如的设计图被人蓄意毁坏了。”说话人是王娇娇。

“……”

“我认为公司出了这样的事，应该让您知道。”

“所以呢？”李惠歌冷淡的声音听起来就像要浇灭谁的热情一样。

“呃……我和月如是好朋友，她出了事我不能置之不理，何况Gloria不在，能帮助月如的人也只有我了。”美丽的友情。

“你打算怎么帮她？”

“请您过目！……这是我做的设计图，昨天赶了一晚上，希望符合您的要求！”混合着激动和幸福的声线微微加大了音量。

“……”

“董事长？”

“听着，”李惠歌的声音比刚才更冷，“我不管你是怎么说服任孤晴从而得到允许进来的，现在立刻给我出去，你应该很清楚这里的规矩，我不叫你进来，你最好连门都不要靠近。再有下一次，你将即刻收到一封解雇信。还有，林月如的事我会等她自己来告诉我，就算她不想说，也轮不到你来讲，她的设计图被毁自然会另交一份到我手里，如果她今天交不上来我会等到她交上来再印蓝纸，听明白了吗？”

“……”

很难想象现在王娇娇是什么样的表情，但林月如心底莫名地涌起一阵感动。

忽然里面又传来李惠歌的厉声质问，显然是说给门口人听的：“林月如在干什么？公司付她钱是让她偷懒的吗？我五分钟前叫她过来她还没到吗？”

林月如朝身边的任孤晴吐吐舌头，探身进去：“董事长。”

“你来了，”李惠歌冷若冰霜的脸看起来有着不符合年龄的美，一丝细纹都没有，“设计图呢？”

林月如把手里的图纸递上前去：“请您过目。”

李惠歌拿过来一张张仔细地看，突然想到什么，抬头盯了已经垂头丧气又目瞪口呆的王娇娇一眼：“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

被呵斥者非常自觉地对号入座，一声不吭地退了出去，自始至终没鼓起勇气看林月如一眼。

“做得很好。”李惠歌冷冰冰的语气稍缓，表扬道，“一个晚上能做得如此完美，你终于让我看清了你的实力。”

“谢谢。”林月如诚心诚意道谢。

李惠歌把任孤晴叫进来，将塑封好的设计图放进文件袋中，交代说：“印完直接给赋闲核对，然后务必让逍遥在今天下班之前把广告设计的方案给我。”

“是。”任孤晴接过文件离开。

“那我也……”林月如还有几分单子要处理，其中就包括【Ili】的秋装。

“刚才那个，是你的朋友吗？”李惠歌打断她的话。

林月如反应了一下，叹口气，露出古怪的笑容：“不是。”

“我想也不是，不然我就要怀疑你的判断能力了。”李惠歌笑了一下，再次称赞，“你做得很好，月如。”

“谢谢，您太过奖了，那我先出去工作了。”林月如也微笑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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