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艰难坎坷不可阻

白凌一向只是安排江城去做事，从来都不会管江城有没有做，而江城也从未让白凌失望过，只要是白凌让他去做的他都做到了。

江城找了几块不大不小的石块，将其打磨成小石板，用麻绳捆在一起，绑在了双臂之上。

手臂上的石板左右加起来差不多有二十斤左右，虽说对于如今的江城来说并不是多重，但是要一直绑在手臂之上奔跑，也还是有些困难的。

最为要命的便是腿上的石板了，白凌特意让江城加重了腿上石板的重量，如今江城走起路来都是抬不高腿，更别提是跑百里路程了。

在手臂和腿上加上石板的第一天江城便吃尽了苦头，他从日出之时便已经出发去镇子里，等到了晌午时分的时候方才到达，而且这个时候他的力气已经没有多少了。

“你这孩子，怎么又在难为自己啊？”张老伯看到江城的样子，也是有些心疼。

江城无力的摇了摇头，他的手已经有些抬不起来了，“张老伯，这是师父的吩咐，真是，累死我了。”

江城喘着大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的双腿酸痛无比，好在皮肤与石板之间还有衣服隔着，不然恐怕江城的双腿已经被磨破了。

张老伯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他知道这是白凌在锻炼江城，但是对于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少年来说这也有些太苛刻了吧？

“你就在我这里好好歇歇吧，再跑下去你这小命都得丢了。”张老伯将酒葫芦打满，放在了酒桶旁边。

江城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拿起酒葫芦，摇头说道：“张老伯，这都已经快到晌午了，我可不能再拖延了。”

“哎——”张老伯想要叫住江城，无奈江城头也不回的走远了，看着江城渐渐远去的身影，张老伯不由摇头一笑：“这孩子，脾气倒是挺倔的。”

清风缓缓吹过，塞北难得有这样的好天气，只不顾江城根本顾不上这些，他似是拼了命一般奔跑，只不过奔跑的速度似乎还没有平时的一半。

“呼~呼~”江城扶着一颗树，大口喘着气，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抬手擦汗了，任由汗水流进他的眼中和口中。

汗水滴在脚下的黄土之上，瞬间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江城感觉自己晕乎乎的，他已经有些力虚了。

好在江城的体魄也比得上成年男子，虽说如今感觉非常难受，倒也还能够坚持下去。

江城就这样走走停停，一路上耽搁了不少的时间，等到黄昏时分方才出现在白凌的面前。

“你是想让为师喝不上酒吗？”白凌看着摇摇晃晃的江城，一把夺过酒葫芦，狂饮了几口，方才舒坦的出了一口气。

“看你今日也累了，休息吧。”白凌总算是没有再让江城做什么，其实白凌自己也明白此时的江城几乎到了极限，若是在让他做什么，那可就不是教导弟子了。

“是，师父。”江城点了点头，缓缓地向屋中走去，他连石板都没有来得及卸下，便已经睡着了。

任何人在耗尽力气之后做的事情恐怕便是睡觉了，更何况江城还只是个十五岁不到的少年。

白凌看着入睡的江城，又看了看江城的嘴唇，拿起桌上的茶壶，将茶水向江城的嘴唇上轻轻倒了一点。

江城似是非常满足的咂了咂嘴，白凌不由轻轻一笑，放慢了脚步走了出去。

若是说白凌最为欣赏与喜爱江城的一点，那便是他的固执了。纵然江城因为这些石板吃尽了苦头，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想着要将其摘去。

每天迎着朝阳出发，在沙土上留下自己的脚印，江城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江城手臂和腿上的石板越来越重，日复一日，他一来一回所用的时间也是越来越短。

白凌每天都会在江城面前施展自己的剑术，无论江城是在观看还是在挨打，他都会将白凌的每一招每一式牢牢记住，白凌不会刻意的向江城展示一招一式，全凭江城自己的理解方才能够看懂其中的奥妙。

“张老伯，我来听你讲故事了。”江城带着一张笑脸出现在了张老伯的面前，他在两个个时辰前刚刚从这里离去。

“你这跑来跑去的不累吗？”张老伯看着流汗的江城，每次江城都是风风火火的，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一样。

“不累。”江城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坐在了张老伯的身旁，张老伯总是会给他说一些趣闻，无论是真是假，这总是江城生活中的一个乐子。

“哈哈，真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不想我，现在想动都不敢多动了。”张老伯打理着手中的生意，笑着说道。

张老伯已经七十岁了，在塞北已经算得上高寿了，却还是要一个人出来卖酒，江城很多次问张老伯有没有家人，张老伯都会一笑了之。

“上次给你说到塞北狼遇到马匪了吧？”张老伯放下手中的酒瓢，眼神中似是有回忆的神色，“那是一个漫天黄沙的日子，那些马匪个个都是极为的凶悍，在这一带可是出了名的狠辣，可是塞北狼却凭借这孤身一人，单枪匹马便是将那些马匪一个个杀翻，除去了一大害，当时塞北的人便开始叫他塞北狼了。”

江城用手撑着下巴，对于张老伯的话他半信半疑，不过听起来塞北狼确实是极为的了不得。

“你可是不知道啊，当时那塞北狼盯着那些马匪的眼神，真的就如同狼一般，有几个马匪当时便是萌生了退意，只可惜塞北狼是不会给他们机会的。”张老伯似是又看到了当时的场景，整个人都是有些激动。

“那他这么厉害，后来怎么消失了呢？”江城有些不解的问道，按理说像这样的大侠应该不会莫名其妙的销声匿迹才对啊。

张老伯摇了摇头，道：“没有人知道塞北狼究竟去了哪里，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似乎有人看到塞北狼向着南方走去了。”

听到南方这两个字，江城当即便是问道：“那他是不是去了江南呢？他是不是去了扬州？”

看着对江南充满憧憬的江城，张老伯不由一笑，只不过江城并没有发现张老伯的笑容之中带着一丝丝苦涩。

“江南？真的有那么好吗？”张老伯低声说道，他的声音有些飘渺，像是在问江城，又像是在自语。

“扬州不是最繁华的地方吗？那一定是很好的地方吧？江南的烟雨三月不是很美吗？”江城从来没有去过江南，但他也知道江南最美的便是三月烟雨了。

张老伯笑着摇了摇头，来了客人，他要去打酒了。

江城看着张老伯的背影，不知道他摇头是什么意思，是不知道呢？还是在否认江城所说的话？

江城坐在地上，懒洋洋的晒了一下午太阳，这对于他来说是极为不错的享受了。

“要起风了。”江城看着天空，此时没有一丝风，不过以江城如今的能力，他听到了风声那必定是要起风了。

果不出江城所说，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小镇外不远处已经是黄沙弥漫，有几颗沙子刮进了江城的眼中，江城忍不住便是被磨出泪来。

“这风，来的可真是突然啊。”张老伯赶忙为酒桶盖上木盖，这可是他维持生计的东西，若是进了黄沙，那可就夸大了。

塞北之人对于这种天气早已经习惯了，漫天的黄沙并不能对他们的生活造成多大的影响，只不过会有些不便罢了。

“孩子，你将来是想要去江南吗？”张老伯现在没有生意，便坐在江城身旁与他闲聊起来。

“是啊。”江城点了点头，江南是他一定要去的地方，那个地方就像是他的梦一样，若是有生之年不能去江南，恐怕江城是绝对不会甘心的。

张老伯沉默了片刻，他张了张嘴，似乎是要说些什么，但是当他看到江城那似乎永远都不会消失的笑容的时候，硬生生将到口的话咽了回去。

江城并没有看到张老伯的表情，他只是自顾自的说道：“等到我去了江南，一定要去爷爷给我说过的那些地方看一看。”

如今江城已经长大了许多，自然是知道玄老去了何处，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就算是再不愿意，也还是要面对现实的。

黄沙渐渐地退去，太阳也已经偏西了，几片云霞映红了天边，这一幕煞是好看，江城出神地看着那些云霞，若不是张老伯提醒，怕是他会在这里一直坐到天黑吧？

“张老伯，我回去了。”江城匆忙出发了，若是在迟一些，他便要在大漠中遇到狼了，虽说一两只狼江城并不惧怕，但是遇到狼群还是很麻烦的。

好在江城的速度很快，在太阳落山之前他就走出了大漠。

“咦？师父呢？”江城居然没有看到白凌在门口坐着，屋中也并没有亮起烛光，这让他忍不住便开始乱想了。

“谁？！”江城感觉到自己身后似乎是有一个人影，当即便是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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