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饥寒交加少年苦

“师父，我应该怎么做？”江城终于抬起头，他的目光炯炯有神，看来他已经领悟了白凌话中的深意。

“从明天起你便给为师打酒吧。”白凌抬起拿着酒葫芦的手，酒葫芦已经空了，“从这里到附近的镇子有二十多里地，日出时分你便出发，为师希望在晌午之前能够见到你。”

江城接过空空如也的酒葫芦，他还不知道这一来一回究竟有多少路程。

这几天江城也确实是有些累了，他一躺下边睡着了，白凌熄灭了桌上的蜡烛，为江城盖好被子，便轻轻地走了出去。

江城醒来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距离日出时分已经过去了足足半个时辰，白凌并没有叫醒他。

拿起身旁的酒葫芦，江城连洗漱都顾不上便是狂奔了出去，白凌告诉他只要一直向东走便能够看到那个小镇了。

虽然江城还分不清东南西北，但是他却很清楚太阳是从东边升起的，只要向着太阳升起的那边走，准是没错的。

塞北的冬天比起以往时候要温和一些，至少在白天是这样的，漫天的黄沙也是极为的少见，这一路上江城自然也是免去了不少的麻烦。

一开始江城一直奔跑，不过等到跑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候他已经气喘吁吁了。

在二三十里的路上跑一个来回，对于江城来说确实是一个极为大的挑战。看着头顶的太阳越来越高，江城心中也是极为的着急，照这样下去，想要在晌午之前为白凌打回酒是不可能的了。

等到江城看到小镇的时候，他已经快要累的趴下了，为了赶时间他几乎没有丝毫的停歇，体力已经有些跟不上了。

不过江城仍然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迅速找到了打酒地方。

“这不是白凌的酒葫芦吗？”为江城打酒的那个老汉端详着手中的酒葫芦，肯定的说道。

“嗯，师父让我帮他来打酒。”江城点头说道，看来白凌在这里也是有些名气的，不过想想也是，像白凌那样的人物，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极为的夺目。

“真是个好孩子。”老汉笑着说道，心中也是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白凌会让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来打酒，这几十里的路途可不是一个小孩子能够承受得了的。

江城接过酒葫芦，将几枚铜板放到老汉的手中，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时间已经过去一大半了，若是不快一些，恐怕是会被白凌责罚的。

江城一路狂奔，想要快些回到白凌面前，只可惜天不遂人愿，跑到一半的时候天空突然刮起了风沙，虽说不大，却也是为江城造成了不少的困扰。

江城捂着嘴巴，微眯着眼中在风沙中奔跑，双腿已经有些发软了，在漫天的黄沙中他连方向都分不清了，只能凭借着自己的感觉前行。

好在这里的路并不是多么的难走，江城也是顺利的找到了回去的路。

“回来了。”白凌盘坐在门口，紧闭着双目。

“刚才遇到了风沙。”江城拍打去身上的沙子，揉了揉眼睛，将酒葫芦放在了白凌的身旁。

白凌缓缓睁开双目，看着狼狈的江城，说道：“距离晌午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了。”

“可是------”江城刚要开口，白凌便打断了他，有些严厉的说道：“迟了就是迟了，不需要多说什么，希望你明天能够做的好一些。”

江城有些委屈的低下了头，他本来不应该迟这么多时间的，若不是遇到了风沙，他最起码可以提前半个多时辰回来。

只不过江城知道白凌不会听他的任何解释，或者说白凌根本就不会管在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需要江城做的便是在晌午之前赶回来，而江城并没有做到。

江城原以为白凌会责罚他，没想到白凌竟然什么话也没有说，拿着酒葫芦便离开了，只留下江城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

“明天，一定要赶回来。”江城看着白凌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下了决心。

接下来的一下午江城仍然是坐在门口听着风声，这已经是他的习惯了，就好像吃饭喝水一样的习惯。

很多时候江城听着来往的风声，思绪便不由飞向了玄老口中的江南，江南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这一夜江城早早便是睡了，他可不想第二天又起不来，那样的话也太让白凌失望了。

江城伴随着夜风入眠，梦中他似乎到了江南，那是一个让人留恋的地方。

“还好。”江城突然从梦中惊醒，他看着天边初升的太阳，也是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没有起得太迟。

江城去白凌房间拿酒葫芦的时候白凌还没有醒，他蹑手蹑脚的拿起酒葫芦，轻轻走了出去。

就在江城离开的那一刻，白凌缓缓睁开双眼，不由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一次江城已经比较熟悉这条路了，自然也是缩短了不少的时间。只不过他的体力终究还是差了一些，等到到了小镇的时候时间也堪堪过去一半了。

仍然还是那个老汉，为江城装满了酒葫芦，和江城谈笑了几句便看着江城飞快的离去了。

“这孩子跑得可真快。”老汉看着江城的背影感叹道，他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从来没有离开过小镇，江城的出现也是让他的生活出现了一丝不同。

好在江城并没有遇到风沙，今天他应该会比昨天好很多吧。

“呼~呼~好累。”江城倚在一棵树旁，他又饿又渴，跑了这么长时间，确实也是难为他了。

汗水流到江城的眼睛里，让他感到有些酸痛，身上的衣衫已经与皮肤黏在了一起。

若不是江城急着要回去，怕是他已经靠着这棵树睡着了。

最终江城咬了咬牙，继续向前奔跑，无论如何他都要赶在晌午之前出现在白凌面前。

当小屋出现在江城的视线之中的时候，江城心中充满了激动，他总算是回来了，此时他只想要好好歇一歇。

白凌仍然盘坐在门口，江城还未靠近的时候他便开口说道：“迟了半个时辰。”

江城有些无奈的将酒葫芦放到白凌身边，他都已经这么努力了，没想到还是迟了一些。放下酒葫芦之后，江城想要回到屋中歇息，白凌却拦住了他。

江城有些不解的看着白凌，白凌缓缓说道：“我现在教你剑法。”

“现在？”江城有些吃惊，他不明白为什么白凌要选择在这个时候教他剑法，随即江城便说道：“可是，我还没有木剑啊。”

“用我的剑。”白凌将那柄白色的带着剑鞘的剑放到江城手中。

江城接过剑，这柄剑看似轻巧，实则却非常的沉重，江城抱着剑的时候步伐有些摇晃，再加上他狂奔了一个上午，再让他拿着这么沉重的剑，江城真的是有些吃不消了。

“今天你便拿着这柄剑坐在这里吧。”白凌吩咐了这一句便离开了。

江城有些好奇的抚摸着手中的剑，他试图拔出剑来，却不能够撼动其分毫。

这柄剑就算是有着剑鞘掩饰，却也是透着丝丝寒意，让这冬天越发的寒冷。江城一直都是一个很听话的孩子，他和白凌一样盘坐在门口，双手拿着剑，听着风起风灭。

困意渐渐袭来，江城如同小鸡啄食一般，只不过每次他的头都会碰到剑鞘，让他疼痛一番。

一下午的时间，江城的额头便是红了一片，不过好在并没有肿胀起来。江城试着想要站起来，可是此时他四肢无力，那柄剑压在他的身上，如同一座大山一般，任他如何挣扎都是无动于衷。

“进来吃饭吧。”白凌在屋中说道，他已经烧好了饭菜。

江城也想要进去，只是无奈自己已经力竭，站都站不起来了。

“怎么？不想吃饭吗？”白凌看江城没有丝毫的动作，便收起了江城的碗筷，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闻着屋中飘散出来的香气，江城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他现在又饿又困又冷，白凌还不给他饭吃，这让他忍不住便是流下来泪，轻声抽泣。

白凌对江城确实是有些太严苛了，至少在其他人看来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不应该受这么多的苦。

白凌吃完饭便回屋歇息了，他似是根本就没有看到江城一般，从江城身旁走过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一眼。

江城坐在原地，慢慢的停止了抽泣，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太不争气了？是不是自己让白凌失望了？

江城努力的推搡着手中的剑，他的双腿已经被压得有些疼痛了，此时他也是恢复了一丝力气，好不容易才将那柄剑抬了起来。

江城不能让这柄剑掉在地上，他知道这是白凌最为心爱的东西，他决计不能让白凌看到自己的剑掉在地上。

轻轻伸张了一下双腿，江城咬着牙将剑握在手中，这在白凌手中如同绸缎一般轻巧的剑在江城手中却像是生了根一样。

“呼~”江城将剑轻轻立在门口，他的手已经有些不听使唤了。

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江城缓缓地走进了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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