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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那些往事

《紫血毒尊》 第三颗棋子/著, 本章共6103字, 更新于: 2016-05-02 19:44

“你的祖师很厉害吗?”吴翼被徐安豪的气势感染抬起了无神的眼睛看向这个新认的不打不相识的朋友,往日他一身猩红,就算是见到投缘的人,也只能远远跟上一段然后黯然的退走,所以这样的朋友,对吴翼来说,可还是头一个。

“我的祖师?他可是远疆帝国就万里疆域上近千年来唯一的一个圣者!圣者!你知道什么是圣者吗?只要挥手一击!”徐安豪气势汹汹的挥手打出一道气浪掀飞一片泥土,这才接着说道,“只要随手一击,就可以扫平这片山脉!”

“一击?山脉?”吴翼嘀咕,这两个词用这样的方式联系在一起,怎么听怎么觉得是在吹牛。

“我听我师傅说过,那会儿祖师还没有成圣,只靠着一人之力,便打退了邪教数千人的进攻,至今蒲灵山上,还有当年战斗的遗迹。那里的望天山被劈成了两半,中间出了道三丈来宽的峡谷,还有齐山,山头被削了下来,就落在一边。你站在望天山上就能看到。”

“真有这样的事??”吴翼不信,抬头看向了徐育。

“有!”徐育肯定的回答,“就是现在的蒲灵山上的长老,也该有这样的本事!”

“对对对!我师傅就可以,虽然我没见过,但可是听师兄们说过的!你要是不信,自己来蒲灵山看看啊!”徐安豪得意的说道。“你要是不长进,再有个一年半载,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个蚂蚁一样容易!”

“伯伯!”吴翼盯住徐育,“是不是要像柳宴大哥他们一样?”

“呵呵!在我这里,可成不了大器!”徐育呵呵的笑着,“他们都是我收养的孤儿,跟着我学的,都是最粗浅的,现在恐怕连你的对手都不是。”

“那要是去蒲灵山拜师呢?”吴翼又看向徐安豪,眼神里开始有了明显的炙热。

“我蒲灵山上不收庸人!”徐安豪摇头晃脑,一看就是学着某位大人的样子。“不过我看你嘛…”徐安豪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在吴翼的身上打转,滚了一圈这才接着说道,“我看你资质尚可,到时候求求我,我再去求求师傅,他老人家一高兴,收你当我的师弟也说不好!”

“你当真想去?!”徐育扶住了吴翼的双肩,直盯着吴翼的眼睛问道。

“想去!”吴翼拳头攥紧,又在心里说道,“我有了那样的本事,也要学着闫爷爷,保一方安宁!”

“那蒲灵山的拜山要求是什么?”徐育又问徐安豪。徐安豪偏着脑袋想了想,这才说道,“要是有人引荐,并且心性资质都可,便可直接拜山,要是没人引荐的话…好像是要自己开启灵觉,然后经过山门的选徒考验…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好好好!”徐育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尔后哈哈大笑,自言自语“谁说我徐育注定一事无成?我偏要培养出个名门弟子出来!吴翼!你当真愿学?”“愿学!”吴翼回答的斩钉截铁。

“等寻药回去之后,我便教你阅读《天和》,你现在毒丹在身,还不能启灵,回山之后待我准备好一应物事,你便跟着子秀去子罗山找盛雕取丹,一旦成功马上返回,伯伯教你启灵之法!”

“好!”吴翼腾一下站起,双拳紧紧的握住,他被自己勾勒出的未来激起了斗志,从今以后,吴翼,不再浑浑噩噩的活着!

“毒丹?”徐安豪也从树根上站起,绕着吴翼转了半圈,又撩起吴翼破烂不堪的衣服看看他的小腹,“你中毒了?那你还跟我打斗?”

“是你太招人恼恨!”吴翼恨恨的说道,说完吴翼推了徐安豪一把,两人哈哈的笑了起来。

“呀!我的狐狸!”徐安豪突然怪叫一声,又挥手掀飞一片叶子,下面哪里还有什么狐狸?“都怪你!”徐安豪鬼叫。“在那边呢!”“哪?”“那!”“去去去!一边去!”“要不你跟我们一起找药吧?”“走开走开,我有我的事情!我师兄们还等着我呢!”“那我以后怎么找你?”“蒲灵山啊笨蛋!你到时候就是我师弟,先叫声师兄听听?我还没师弟呢!”“哦…想得美!”

说来也怪,自从跟徐安豪打过一架之后,寻药的旅途竟然一帆风顺起来。一种种并不算太难找的虫儿蛾子被徐育翻找出来,粗略的收拾之后塞进的褡裢里的小瓶,“好了,”徐育收拾好配制取丹要用的最后一种虫子,直起腰来说道。“剩下的,就是你说的那些稀奇的东西了。”

“这里我没有来过,伯伯你得把我先带到我们初次见面的那里,我才好知道怎么走。”吴翼说道。

“不急,再急也不再这一日半日,”徐育抬头看看已经发红的太阳,接着说道,“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吃些东西,睡一觉,明天再说吧。”

“露宿?”吴翼左右看看,“这样的地方可不好找个树洞什么的。”

“我老头真是不敢想象,你这样一个孩子,孤身一人在这样的山林里是怎么过活的…”徐育看着吴翼,眼神闪烁。

“呵呵。”吴翼笑笑,他早已习惯了那样的生活。

“走吧,这边。离此处大概五里,有一个小村,我在那边有几个老友,我们去那里借宿一晚。”

吴翼跟着徐育,或是辨认方向,或是找些药用的虫儿,一路走走停停。在太阳将落未落的时候爬上一座低矮的土丘,果然看见一个木头圈起来的小村,村口一个两人高的牌楼,上面挂着一个木匾,上面两个笔法平庸的大字“徐村。”

“这里…”吴翼欲言又止,摇摇头才把话尾吐出,“我来过…”

“哦?”看着吴翼古怪的表情,徐育也起了兴趣,“说来听听?”

“有回我三天没有捕到小兽,误打误撞来这徐村里,偷吃人家的兽肉…”吴翼尴尬的说道,徐育的脸色却是暗了一下,叹了一句,“苦孩子啊…”

“嗬…”吴翼也是黯然失神,幽幽的继续,“我不小心碰翻了大锅的木盖,惊醒了睡着的猎人,我抓着半只煮熟的兽肉,忘记是是头什么小兽了,只记得很香。我像只豺狗一样逃跑,被村里的猎人围捕,慌不择路之下撞进了一个女人的怀里。我那时衣衫破烂,一身猩红,把那女人吓得尖叫,说我是个妖怪…呵呵。”

看着吴翼的表情,徐育拍拍吴翼的肩膀,“伤心的事不提也罢,这样的日子离你远了,以后就在柳燕山住下吧,也算是个家了。”

徐育抬脚下了土丘,吴翼在后面喃喃了一句,“家吗?”

借宿的是个姓胡的孤身老头家里,徐育跟老头聊的热络,吴翼在一边静静的听着,知道了这个所谓的徐村里,都是当年战乱之时徐育收留的流民,也是为了感激徐育的恩德,这村子才叫做徐村。老头给两人弄了些肉粥喝了,三人和衣睡下,吴翼听着外面隐约的兽吼迷迷糊糊的睡着,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三人都早早的起身,徐育邀着胡老头去村里的小店里坐坐,顺便看看这些村民。那小店是个杂货铺子,管酒管菜,也卖武器农具,针头线脑。要是村里的人有什么特殊的需要,也可以在这里登记,等到老板出村采购,就一并的买回来,再卖给买主。乱做一团的货架子上面都是各种杂货,木墙上到处都是钩子,上面挂着各种兽类的毛皮,屋子的中间摆放的,却是几张吃饭的方桌。老板是个中年人,右手一直攥着,伸不直,也许就是这样的缘故,他才会在这个多是猎人的村子里做起了这样的买卖。

“老乌!”胡老头一进门便乐呵呵的喊道,“你看看,谁过来看咱来了?”

老乌揉揉肿胀的双眼盯住徐育看了半晌,这才登的一下直了身子,“哈呀!徐仙长?”

吴翼被他的叫法逗得一乐,抬头看看脸现尴尬的徐育,“徐仙长?”徐育讪讪的笑笑,“老乌啊,有小辈在这,你不要乱叫。”难得他一把年纪,居然露出这样的表情。

“那又怎了!”老乌正了正脸色,“徐村的人哪个不是蒙这您的搭救,您又会仙术,尊一声徐仙长又怎的了!”

徐育摇头笑笑,引开话题,“村里都还好吧?”

“不太好啊!”老乌果然上当,摇头说道,“两年前村里人围捕的那头妖兽又出现了,看见它的人说还长大了!咬死了李汉家三头圈养的野猪,那妖兽好像有毒,被咬死的野猪肉都黑了,还有难闻的腥臭,跟放了几天的腐尸似得!我们又不好腆着脸去求您,这不,最近请来了山外的李将军带着他的部下,试着抓捕呢!”

“两年前抓捕的妖兽?”徐育狐疑的看了吴翼一眼,吴翼昨天还说过,这村里的人称他是妖怪来着,时间,似乎也是两年前?

“您是不知道这事,”胡老头也插嘴了,“两年前,也是这个李汉家里,那妖兽偷吃他煮熟的兽肉,碰翻了大锅,让李汉持着铁棍子追着打,这事儿惊动了大半的村民出来围捕,那会儿那妖兽也就这么点大,”胡老头枯手一抬,比划了个三尺来高的高度,又接着说道,“那东西长得像人,还裹着破布,火把一照,从头到脚都是褐红的呀!”

徐育脸带着笑意,看着龇牙尴尬的吴翼,扯扯他破烂的衣服,又拍拍他的后背。吴翼知道自己失态,深吸口气,平静了下来。

“那现在这个呢?”徐育问道。

“这会儿啊!”老乌咽一口唾沫润润嗓子,刚想说,又想起什么,对着帘子遮住的地方喊道,“贤霞,把那狗肉炖炖,再弄点酒出来,徐仙长来啦!”喊完从台子后面走出来,引徐育三人到桌边坐下,这才接着说道,“李汉家的女人说是听见自家的猪叫的凄惨,出来查看,看见个裹着烂布条子的人形野兽,正咬着猪脖子,那时候是白天,看的真切,那妖兽佝偻着身子,成人那么大,是黑色的,一身都是黑啊!你说,不是两年前那头是什么?当年那东西还小,滑溜的很,让它逃了,现在可不好惹了!李汉冲它后背射了一箭,那东西的皮厚,根本就扎不透!”

徐育听老乌说完,跟吴翼对视眼,他们都想到了,老乌说的带毒的妖兽,就是被吴翼射杀的那头。

“这么说的话,这东西现在应该是死了。”徐育说道。

“哦?徐仙长怎么知道,难不成你见过这东西的尸体?”胡老问道。徐育点头。

“怪不得这两天没出来祸害!原来是死了。”老乌感叹,又疑惑一声,“怎么会死了,谁打死的?”

“他。”徐育拍拍吴翼的肩头,“当时我跟我的朋友正跟那东西缠斗,被这小子看准时机射死了…这小子人小,胆子可是…”

“乌老哥!”四人正说着话,门外一个粗声粗气的音调响起,“乌老哥,快点给我们弄点吃的出来,快累死了!”

老乌离门最近,起身便去开门,吴翼腾一下从桌上站起,这声音,怎么会?!

“李将军啊!还有各位军士!快进快进!刚好,徐仙长也在这里!”乌老热情的招呼,那个李将军探头往里看看,似乎是在找乌老嘴里的那个徐仙长。只是看了许久,也没看出哪个长的,有点仙长的样子。

一行七人挤进屋子,把小小的一间木屋挤得满满当当,乌老又对这帘子里交待“贤霞!众军士回来啦,你快点的!”

“李将军,这回回来是?”乌老边让开门口边问,脸上带着笑意。

“嘿!回来备些干粮,好再去追那东西!那东西跑的快,到现在,我们兄弟几个还只能追着足印找它!这回备些干粮,追它三四天。我就不信,找不到它栖身的地方!”

乌老把姓李的将军引到吴翼的对面坐下,开口说道,“这倒是不用了!那东西啊,被徐仙长带着这位小哥射杀了!”

“杀了?这…我看那脚印子还算是新,也就这一两天的…怎么…”李将军迟疑了一下,又看看吴翼和乌老介绍的徐仙长,怎么看怎觉得这两人没那个实力。

“那还有假?徐仙长还能诓骗我这老头不成?”乌老这会儿的表情,像个说书的先生。

吴翼看着那张已经与记忆中有些变化的脸,嘴唇颤动,吐出一个称呼:“严虎叔叔…”

众人惊讶,一起看着吴翼,吴翼又叫“李叔叔,你还认得我吗?”

“你…”李将军脸现迟疑,右手伸出一指,指着吴翼点动,一副努力回想,但就是想不起来的样子。吴翼一急,登一下从木凳子上站起,手往腰间一抹噌一声拔出了短剑。

还未落座的六个军士,有一个离得吴翼最近,他听见兵器出鞘的声音一把抓住了吴翼持剑的右臂,吴翼臂上使力,硬生生的把剑双手托举在了胸前。

“松开!”李将军虎吼一声,也是霍的一下从凳子站起,腿边的木凳直接翻到在地。他绕过隔在他与吴翼之间的几人走到吴翼的面前,竟是哗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他的眼睛里,有着疑惑,有着愤怒,有着怀念,有着敬畏。“闫将军!”李将军双手平伸小心翼翼的接过吴翼手里的短剑,右手双指抹过剑刃,眼睛停留在了剑柄上。“是闫将军的贴身短剑,你是吴翼!”

“李叔叔!”吴翼咚一声也像李将军一样单膝跪在了地上,右臂握拳往胸口一砸,竟是行了一个军礼。“李叔叔!你还活着!”

“嘿!”李严虎收剑站起,一只虎掌啪一下拍在吴翼的肩头,“你这娃娃也没死?”

“这!怎么会!?”屋内的众人俱是呆愣在那里。

吴翼生生的受了李严虎的这一下,咧嘴一笑,眼睛里竟然有了一丝的泪光。徐育就在旁边看着,心里惊疑不已,“这孩子,虽然相处的时日不长,但再怎么难受可都没见过他这样!”

李严虎平托着短剑转向手下的六个军士,哗的一抖身上的盔甲站正,肃声说道,“诸位,这是闫老将军贴身短剑,你们应当一拜!”

“闫老将军?!”六位随行的军士迟疑了一下,互相看看,也是面容一正,齐齐的单膝跪地,右臂握拳砸在胸口,口中齐呼:“闫将军!”

“哈哈!”李严虎大笑,“闫将军!您泉下有知,佑我继承您的遗志,保这祁子关百里之地平平安安!”

几盘子肉片很快便端了上来,都是一样东西,一起来的,还有两小缸乌老家的烧酒。李严虎从乌老的夫人那里接过肉盘酒缸酒碗放在桌上,却只给自己和吴翼倒满,同时嘴里凄凉的道,“吴翼,当年闫将军派我去望都送信,我从望都回来,直奔营地,呵呵,那里早就是尸横遍野,一队队的豺狗,黑压压的腐鸦,还有那秃脑袋的大鹰。那豺狗聚起来,也是黄溜溜的一片,我没敢靠近,也不知,也不知,唉…”

吴翼把面前的酒碗双手端着放在徐育的面前,面色凄凉的李严虎看见,愣了一下,又多看了徐育两眼。他也不着恼,自己取个酒碗又倒满了放到了吴翼的面前。

“李叔叔!”吴翼叫了一声,“这事又不能怪你…我当时也在营盘,不也是自己走了…”

“你那时才是多大!五岁?还是六岁?我堂堂的男人,军令在身,没跟闫将军一起战死也就算了,连闫将军和兄弟们尸首都没有见着…”李严虎说着,一口灌下碗里的烧酒,吴翼给他满上,又给桌上的几人分别倒上,却是没人饮酒,屋里的气氛一时凄凉之极。

“别的叔叔我不知道,闫爷爷,有坟。”吴翼端起了酒碗,眼神闪烁不定。他的脑海里又回忆起当日的情景,一个高高的尸山,里头埋着的,便是他的闫爷爷。

“哦?!在哪?”李严虎瞪大了眼睛。吴翼咬牙,也灌下一口烧酒,“闫爷爷被敌军的尸首埋了,手臂露在外面,我拖过些残肢断臂,盖住了…”

“好好好!好吴翼!闫将军没有白疼你!”李严虎又灌下一口酒,接着问道,“吴翼,你在战场?跟我说说,当时是个什么状况?我军是胜了还是败了?那里尸横遍野,怎么没有人收敛尸首?”李严虎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问完自己也是一笑,“你那时还小,问不着你啊…”

吴翼果然说道,“我不知道…那天夜里,营地里乱成了一片,闫爷爷派段英叔叔骑快马,要把我送到一个叫子敬的人那里。段英叔叔只送了我不远,把我安置在一个小村里,就骑马走了。我追着他的马蹄印子,走了一夜,自个儿走回营地,那会儿人都死光了,腐鸦已经开始啄食尸体。我找到闫爷爷,盖住他露在外面的手,一个满脸血污的人从尸堆里挣扎出来,我认得他的皮甲,不是咱们的,就用小弓射杀了他…”

“呼…”屋里的众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呼气的声响拉回吴翼飘飞的思绪。吴翼擦擦眼睛,低头不再说话。

“是个全军覆没的局…”徐育开口,接过吴翼的话头和李严虎的问题。“我那时多方打听,攻打祁子关的乌疆损兵折将无力再战,远疆放弃了祁子关和祁子山,退守到望关,我们这片山林,成了个无主之地…我想无人收敛尸首,就是这个原因。”

“我们是胜了!”李严虎单手用力的按住桌子,“乌疆的人全军覆没,我们还有个小吴翼!是不是?啊?”脸上悲愤,又有对自己想法的得意,李严虎虎目一瞪,扫视自己的六个手下,“你们说!是不是?”

…………

那样的话题无疑是沉闷无比,善于察言观色的乌老慢慢的引开了话题,李严虎喝的多了,拉着吴翼扯东扯西,徐育也不好强拉硬拽,寻药的日程,就这样生生的延后了一日。

天上的启明星还未落时,吴翼溜进徐育的房中。徐育早早便收拾好了东西,两人披着幽蓝的夜色,钻进茫茫的山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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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念从前还是条狗的日子,那还是很久很久以前,我快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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