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突然出差

在祝夏的软磨硬泡下，季闻远也只是倚靠在她的床头没有完全躺下去，和祝夏聊着天，这样闲暇的时光不常有，氛围也温馨，他不自觉说了很多很多，还谈及自己在美国那五年间的事情。

祝夏其实很少听季闻远将自己在国外的事情，他不想讲，她也就没问，可如今季闻远提起，她却又听得专注。

那五年的时光对于两人来说，不是弹指一瞬的时间，是每个辗转难眠 的日夜，思及当年那件事情时，那无法释怀的心，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萦绕在他们两人的心头，直至见面，直至坦诚相待，直至他们二人在一起，那一段往事好像才被冲淡些许。

祝夏听着，不自觉拉起季闻远放在一旁的手，那只手依旧好看，手背青筋分明，手指匀称修长，当手模也是绰绰有余，但她此刻无心关心其他，安静听着，下意识地把玩他的手指。

直到归霁来敲门说可以下楼吃饭了，二人才从房间出去，下楼时，祝夏想了想，仰头看他：“有机会的话，带我去你那五年里生活过的地方看看吧。”

季闻远望着她清澈的双眼顿了顿，才笑开，像是许下一个承诺一般，语气郑重：“好。”

席间氛围其乐融融，也许是太久没回来了，几个人有好多话说，一顿饭吃到很晚才结束，站在门外送二人时，归霁叮嘱他们要好好吃饭，多注意休息，不要因为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还给他们塞了好多东西，祝夏无奈又好笑。

“妈我们又不是要出远门，离得这么近我和阿远有空就会回来的，你给这么多我们都吃不完。”祝夏无奈道。

“吃不完就慢慢吃嘛。”归霁不由分说道。

最终还是拗不过归霁，两人双手拎着满满的东西回家。

看着慢慢一桌子的东西，季闻远揶揄：“真是盛情难却。”

“虽然多了点，不过全都是好吃的。”祝夏说着还给他介绍了一下归霁塞的东西。

这夜季闻远蠢蠢欲动，两人闹到很晚才睡，次日起床祝夏看着自己身上深一处浅一处的痕迹，心里暗暗吐槽季闻远真是个禽兽，还好现在是冬天，衣服穿得多看不出来，不然她指定要被甄亦琳八卦个底朝天。

临近年尾，好像一瞬间所有人都开始忙了起来，祝夏也不例外，接踵而来的工作让她无暇再分心其他，每天忙完工作才发觉外面天都黑了，起身走出电视台大楼，她总能看见不远处倚在车旁等着她的那道清越的身影，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都不由自主地被他身上的气质吸引，可他谁都没看，定定地望着这边，好似眼里只容得下她一人。

祝夏总觉得，自己好像无论何时下班，季闻远总能等在那个她一走出去就能看见的位置，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她朝自己一步步走近，最后相拥入怀。

原本计划好的三十一号晚上一起跨年，突如起来的工作变动打乱了祝夏所有的安排，她临时要跟梁月出差飞一趟日本，这一行只有她和梁月两人。

晚上蹲在行李箱面前收拾行李，祝夏毫无头绪地先将要穿的要用的先丢进去，然后蹲在行李箱面前发呆。

季闻远原本靠在床头看书，看见她蹲在行李箱面前犯傻的模样，随手将书放在床头柜上，过来帮她收拾行李。

氛围安静，谁也没有说话，祝夏看着季闻远有条不紊的动作，问：“你难道不会不舍得我吗？”

“当然不舍得，”季闻远回答得理所当然，将手里一件厚外套塞进行李箱里面，“可是我不舍得你就不去出差了吗？你不会因为私人感情耽误工作的事情。”

祝夏撇撇嘴：“能不能不要这么清醒嘛，万一我真的鬼迷心窍拒绝了领导呢？”

季闻远抬眸看她一眼：“这么好的机会，你舍得？”

她当然不舍得，季闻远将她的心态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叹了口气：“这可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次跨年呢，没想到也被工作填满。”

季闻远笑了笑，声音温和：“只是这一次而已，我们往后还有那么多时间，不必拘泥于此。”

“你心态真好，季闻远，”祝夏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着季闻远的动作，“那你呢，你出差的时候会有舍不得离开我的时候吗？”

“当然有，”季闻远回答得干脆，“但我知道你会在这里等我，所以即使心情再焦急，我也要把工作处理完，才会赶着回来见你。”

“吾辈楷模。”祝夏竖了个大拇指。

这一晚两人没有激烈的情事，聊了好久的天，不知何时，祝夏说话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直到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季闻远在黑暗中看了她一眼，也渐渐睡去。

翌日季闻远送祝夏去机场，梁月等在不远处，她便不好意思过多和季闻远亲密拉扯，互相说了两句话祝夏才转身推着行李箱朝梁月走去。

梁月的目光从季闻远身上收回：“这就是你那位男朋友？”

祝夏不扭捏，大方承认：“嗯，是不是很帅啊梁月姐？”

“你怎么看起来还挺骄傲的样子？”梁月揶揄。

“我男朋友这么优秀，我与有荣焉嘛。”祝夏玩笑道。

“你这丫头。”梁月好笑道。

这趟飞日本大概三四个小时的路程，走出东京羽田国际机场，一股冷风迎面吹来，祝夏直打哆嗦。

这里比晏城冷多了。

这边有人派车过来接她们，在酒店下榻，两人久马不停蹄地赶往工作现场，结束时已经晚上八九点，日本比中国快一个小时，国内现在也才七八点。

祝夏第一次来到东京这座城市，对一切事务都充满好奇，周围都是陌生的语言，却完全打消不掉她对新奇事物的好奇。

梁月喝了些酒，现在没什么要紧事，陪着祝夏慢慢逛，大概是因为今晚跨年的原因，东京的街头格外热闹，随处可见的都是人。

梁月虽然已经三十多，可精力完全不减，和祝夏在外面玩了好久才回酒店。

趁着梁月去洗澡，祝夏拨通了和季闻远的视频通话，他那张俊脸出现在屏幕里时，她还有些恍惚，明明今天早上才见过，现在却生出一丝恍如隔世的感觉。

似乎察觉到祝夏的异常，季闻远温声问：“怎么不说话？”

“在想事情。”祝夏没说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季闻远也没问，只是道：“今天工作还顺利？”

“还不错，“祝夏笑着点头，”明天再工作一天就可以返程了，你想我了吗？“

“嗯，其实今早从机场回来的时候就一直在想你。”季闻远直接道。

祝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甜蜜：“那为什么昨晚还装得那么淡然？”

“没有吧，”季闻远没怎么犹豫，“我只是让你专心工作罢了。”

“没想到季老师比我自己还关注我的事业。”祝夏揶揄。

季闻远挑眉：“可能我就是你的事业粉吧。“

祝夏对季闻远如此紧跟潮流还有些意外，打趣了他好一顿，两人又聊了会儿才挂断电话，梁月已经从浴室里出来，看见祝夏面上意犹未尽的神色，随口道：“刚和男朋友打完电话？”

“怎么看出来的？”祝夏下意识道。

梁月一副看透了的笑容：“你脸上就差没写我现在很高兴这几个字了。”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祝夏拿衣服去洗澡，吹干头发出来，梁月还拿着笔记本电脑在处理工作。

她在自己的床边坐下，问：“梁月姐，我们明天处理完就可以回去了吗？”

梁月还在看着电脑里的文件，闻言头也不抬道：“理论上是这样，不过我不打算这么快离开。”

“还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祝夏下意识紧张起来。

“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你别紧张。”梁月好笑道。

祝夏才有放松下来。

“后天是日本一年一度的箱根驿传，我打算带你看完这次的比赛再离开。”梁月说。

箱根驿传祝夏听说过，只是对这方面并不太熟悉，只知道是接力。

梁月看到祝夏脸上茫然的表情，笑道：“不知道不要紧，我到时候带你去现场看看，你就知道了。”

明天还要早起，梁月没再继续处理工作，放下电脑关灯睡觉，可祝夏心里总惦记着事情，直到一点，国内晚上十二点，她收到了很多跨年祝福的短信，置顶的那个聊天框，也发来一句新年快乐，祝夏也回复一句，季闻远意外：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吗？怎么还不睡？

祝夏坦言：在等你的消息，睡不着。

季闻远擦拭着自己的头发，眼里的神色一点一点柔和下来：现在收到了，去休息吧。

虽然舍不得，但明天的工作同样重要，依依不舍的说了几句两人才互道晚安。

放下手机，望着漆黑的天花板，不多时困意席卷而来，胡思乱想着，祝夏很快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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