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迟来告白

周六，祝夏准时出现在季闻远家门口，来之前季闻远就已经将家里的钥匙给了祝夏，她拿出钥匙开门进屋，扑鼻而来是一阵饭菜香，走进去就看见季闻远正背对着她站在厨房里忙活。

似有所感，季闻远回头，两人四目相对，他将火调小，转身走出来：“刚来吗？”

“嗯，刚来就看见你在厨房忙。”祝夏笑道。

季闻远笑了笑，打开冰箱拿了罐可乐打开递给祝夏，她接过喝了一口，语气随意：“我还以为你会给我橙汁或者牛奶之类的。”

“你不是喜欢喝碳酸饮料吗？”季闻远挑眉。

“是这样没错，但我看那些言情小说里的男主都会给女主喝果汁牛奶这些的。”祝夏笑道。

“那比起碳酸饮料，你喜欢喝果汁或者牛奶吗？”季闻远笑着问。

“碳酸饮料。”祝夏回答得果断。

“那不就是了，”季闻远不疾不徐道，“比起我的操心，还是你开心最重要。”

闻言，祝夏准备喝饮料的手一顿，对上季闻远直白的视线时，她忽然升起一种不知该如何面对他的感觉，她佯装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喝了口可乐：“你先去忙吧，万一锅里的菜糊了可就不好吃了。”

她的情绪过于明显，就差告诉他她因为刚刚那句话不好意思起来，季闻远没戳穿她，转身走进厨房继续还没做好的饭菜。

这一顿饭色香味俱全，不仅有祝夏爱吃的，还添了两道新菜，龙井虾仁和东坡肉，季闻远将手里的筷子递给她：“你尝尝龙井虾仁和东坡肉，这还是我第一次做。”

祝夏依言尝了一口龙井虾仁，不得不说季闻远在做饭这方面确实很有天赋，第一次做的菜就能如此好吃，她比了个大拇指，意思是特别好吃，季闻远没忍住，轻笑出声：“那你再尝尝东坡肉。”

祝夏跟着尝了一口，肉质肥而不腻，料汁完美融合进肉里面，一口咬下去，肉就像奶油般在嘴里化开，这一道东坡肉吃得她整个人飞升一样，她甚至都来不及说什么赞美的话就接着吃第二口。

她这副模样季闻远就知道今天这两道菜很合祝夏胃口，他递给祝夏一张纸巾：“慢些吃，小心噎着。”

过完瘾后祝夏的速度慢了下来，和季闻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你下午有什么安排？“季闻远随口问。

“下午有人约我出去玩。”祝夏如实道。

“沈林西？”

“不是，是一个男生，你不认识。”祝夏没想说太多。

听见是和男生出去，季闻远眉眼间的笑意淡了下去：“你们俩单独？”

“是啊，我和他也一起玩了好久了，恰好他最近回了趟晏城，就约我出去一起吃饭。”祝夏想也不想就直接和盘托出。

自己没办法多干涉祝夏的事情，季闻远在心里给自己做了好半天心理建设才面色淡淡道：“嗯，那你们俩玩得开心。”

祝夏观察着他的脸色，问：“你不想我和他一起出去？”

“没有。”季闻远淡声否认。

到底是认识了好多年，季闻远的情绪起伏祝夏第一时间就能感知到，她夹了一筷子酸辣土豆丝才开口：“你不喜欢我跟男生出门直接说不就好了。”

“那我说了你就不去了吗？”季闻远声音没什么起伏。

“当然要去啊，”祝夏毫不犹豫道，“毕竟人家老早就跟我约好了，我临时放人家鸽子岂不是太不厚道了。”

“那你让我装什么大度？”季闻远语气冷淡。

这一刻的季闻远和以往那个温润如玉的他有很大的不同，祝夏几乎没见过季闻远如此情绪化的样子，感觉新奇的同时又有些好笑：“我又不是和人家去谈恋爱，再者说，咱俩的关系往深了说不过也就是邻居关系，你也管不到我感情方面的事情上吧？”

这句话一出，席间氛围瞬间冷场，季闻远不冷不热地看了祝夏一眼：“嗯，是我管的太多了。”

这顿饭结束得有些尴尬，季闻远低头收拾碗筷，完全没有想搭理祝夏的意思，祝夏看着沉默的季闻远，觉得有些好笑，就硬往季闻远身边凑，他看她一眼：“不去和你的老同学见面，粘着我做什么？我可没你和你老同学感情那么深厚。”

祝夏听见这句话，再也憋不住，直接放声大笑，季闻远这下碗都不洗了，直接双手撑在水槽边，目光淡淡地看着她，直到祝夏笑够了他才开口：“有什么好笑的？”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祝夏说。

“像什么？”季闻远顺着祝夏的话问。

“像个跟女朋友闹脾气的男朋友。”祝夏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祝夏顿住，季闻远倒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看着祝夏，祝夏很快调整好，转移话题。

季闻远低头继续洗着碗筷，祝夏说要帮忙，他也没让。

搞定后祝夏就回家休息休息换了身衣服，距离约定见面的时间还早，她索性躺在床上玩手机。

季闻远坐在书房里办公，只是那颗心始终安定不下来，恰巧此时周辞谦约他出门，他抓起手机直接起身出门，经过祝夏家门前，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才抬脚离去。

周辞谦约见的地方是在临街的一家茶馆，茶馆外就是一条热闹的街道，周辞谦选在临窗的位置，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见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嬉笑打闹声也随着开着的窗户传入耳中。

季闻远在周辞谦对面坐下，周辞谦倾身为季闻远斟了杯茶：“你心情看起来不是很好。”

陈述的语句，季闻远也没隐瞒，将祝夏要和男生见面的事情告诉周辞谦，周辞谦交叠双腿看着窗外，听完转回头，含笑的目光落在季闻远身上：“还不打算告诉祝夏自己的感情吗？”

“什么感情？”季闻远没反应过来。

周辞谦笑着摇了摇头，平时这么沉稳冷静的男人，偏偏在感情这方面上少一根筋。

“你早就意识到了，你喜欢祝夏，为什么不告诉她？”周辞谦直接点破。

“我不确定她对我是不是一样的感情。”季闻远摇摆不定。

“你不说怎么知道不是？”周辞谦继续问。

一向冷静自持的季闻远在这一刻罕见沉默下来。

是了，不和祝夏开诚布公，如何知道她对自己究竟怀着一种怎样的情感。

他总觉得祝夏对自己是有一种不一样的感情在的，并不是那种妹妹对哥哥的感情，而是另外一种，无法言说的感情。

“那你呢，你和沈林西呢？”季闻远问。

“我和她？”周辞谦笑了笑，“家里安排的就听家里的，况且我和她对对方都不讨厌，联姻也刚好省去一大麻烦，何乐而不为？”

季闻远目光深深地看了周辞谦好几秒，周辞谦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一副温和谦恭的模样，可在这样一副外表下却藏着一颗不为任何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低头的心，联姻这件事周辞谦不愿意的话没人能逼迫他，如今他愿意和沈林西联姻，也不过只有一种可能。

在两家决定联姻之前，周辞谦大概就已经对沈林西有好感了。

思及此，季闻远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这是顶好的西湖龙井，要价也高，但这味道确实对得起这样的价格，季闻远将茶杯搁置回桌上，转眼看着窗外。

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各色各样的人从季闻远眼前划过，他眼神毫无波澜，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女孩笑着走向一个陌生男生身边，两人看起来关系极为不错，有说有笑，还虚虚拥抱了一下。

周辞谦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向对面季闻远，发现他的目光正紧紧盯着楼下那两人的身影，他不紧不慢地呷了口茶水，“还不去追的话，可能人家以后都要离你远去了。”

季闻远收回视线，在周辞谦脸上定定看了几秒，拿起手机起身：“我有事先走了，下次再约。”

什么事情两人心知肚明，即使今天有事要和季闻远说，可这件事却不及好友的终身大事重要，他摆了摆手：“期待你的好消息。”

季闻远脚步生风，走出茶馆四处张望，目光锁定在不远处并肩走在一起的一对男女身上，他没再犹豫，快步走上前，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她的名字：“祝夏。”

女孩脚步顿住，转过身子，对突然出现在这的季闻远还有些意外：“季闻远？”

季闻远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连一阵，最后定定落在祝夏身上：“有空吗？我有话要和你说。”

祝夏和身边的男孩对视一秒，男孩自动走开，祝夏笑道：“是关于学习的事情吗？”

“不是。”季闻远否定的答案斩钉截铁。

祝夏正欲问是什么事情，季闻远接下来的话也许是祝夏一生都难以忘记的话。

“我喜欢你，祝夏。”

那一刻，时间静止，风也静止，周遭来来往往的行人的喧闹声在此时好像也跟着销声匿迹下去，她怔怔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季闻远，似乎不太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语。

“我说，我喜欢你，祝夏，你不要和别人在一起，”季闻远似乎不太习惯这样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想法，顿了顿才继续，“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我想和你在一起。”

祝夏不知该说什么什么回应，她的脑子已经被大片大片升腾起的烟花炸懵，整个脑袋嗡嗡响。

她刚刚，不是在做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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