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过渡

自从杰瑞拿到那本书以后，他就一直神智惶惶的，而且比以前更加严重了。

他以前一直被别人称之为“呆子”，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称号的确很符合他的性格，无论何时何地，他都能仰望上空，脑子想着些奇思妙想的东西，而且一直驱散不了，连平常的学习时间都会被这些思绪给打乱，为此他总是在烦恼。

夜幕降临之时，杰瑞又会做梦了，梦中的情景开始变得清晰了。

他看见一个人僵立在他面前，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完全把脸遮住，只露出下半个头，一头雪白的头发遮住了修长的眉毛。他身后肃立着那幢的房子，高大、黑暗、又诡异地注视杰瑞。

“你到底是谁？”杰瑞歇斯底里地问道，他有些支撑不住了，这个扰乱他一年的梦时时刻刻不在缠绕着他，如一条狡猾的蛇。

没有回答，还给杰瑞的只有他的回声，和幽幽的轻笑。

“快回答我，我可呆不了多久。”

他很清楚现在是梦，同时也清楚激动的情绪很快会将自己拖回现实。

“哼——”那个人发出冰冷的笑声，“想知道吗？”

“想知道，非常想知道！”

那个人举起纤长的手，撸起额头上的刘海，杰瑞看到他长着一副细长的脸，下巴尖而突，薄薄的嘴唇泛起水晶般的光泽，而他的眼睛里则有一对闪烁着暗红色光泽的瞳孔。从宽大的黑色袖口中伸出来的那只手，竟是只布满铁锈的骨爪，正漫无目的地卷边角的头发。

天理不饶人，他又在关键时刻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摆在他眼前的，只有那面陌生的天花板。

杰瑞扭头望着桌上的书，书的封底摆在正面，那幅房子的黑白画像正映入他的眼帘。他回想到昨天发生的一切，仔细过滤一番后，实在想不出所以然。

杰瑞使劲敲打自己的脑袋。

“喂喂喂，我到底是怎么了？刚来到这里怎么都是一连串的怪事？那房子，我应该在现实中是第一次看到，为什么……会在梦里出现？还有那鬼梦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那个家伙是谁？那老头干嘛要给我书？啊！冷静点，我究竟在想什么？我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杰瑞的头脑愈来愈热，胸口也开始变闷，喉咙口跟个破风箱似地喘着粗气，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连拉带扯地把这么堆问题推到脑外。

突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杰瑞的思维。

“谁呀？”杰瑞披上外套向门口走去。

“是我，唐。”唐是杰瑞邻居，她和杰瑞在同一个学校读书，是一个很可爱很漂亮的女孩，就是脾气有些急，经常会为小事而激动不已。

不过开门一看，今天唐的情绪似乎不太好。

“昨天半夜里，你在干吗？”

“半夜？睡觉呀。”杰瑞莫名其妙地说道。

“真的吗？”唐追问道。

“我昨天半夜真的在睡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昨天半夜，我正睡得很熟，忽然一道刺眼的光直刺我的眼睛。我勉强睁开眼，发现那道光是从你的窗户射出来的。”

“你不要乱讲，昨天我睡得很死。也许是你在做梦吧。再说，要是真的有刺眼的光，我也会被照醒的呀。”

“我当时很清醒的！昨晚你是不是在玩什么高功率手电筒？”

“胡扯吧你！我根本就没有。”杰瑞掷了一个白眼。

几分钟的耽搁，竟要迟到了，杰瑞匆匆忙忙地理好书包，顾不得吃早饭就跑了。

这一天，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房子那边也没有新的传闻。直到放学时，爱德叫住了他：“我想跟你说件事。这几天我一直都睡不好，躺在床上要过好几个小时才能睡着。一睡着那房子就在眼前晃悠，已经接连好几天了，它好像跟你的书和我那块石头有关。”

“是，其实我也在做同一个梦……”

“你不会说你也梦见自己在那幢房子里？”爱德抢先说道。

“嗯，还有个人一直在跟我说话？”

“什么？还有人？”

“你梦里没有人吗？”

“没有。”爱德想都不想地摇头，“他跟你说什么？”

“我不知道……”

“不知道？”

“他说的话很古怪，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爱德想了一会儿，然后带着一丝歉意说：“我并不是想责怪你，你也别往心里去，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其实，自从你转到这里后，我就开始做这个怪梦了。还有昨天那店里的老头，你没来之前我是真不相信他的鬼话，可事实真如他所说——你来了。为此还给了我们俩这些怪东西，虽然我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可上面的图案总让我心里凉飕飕的。杰瑞，那房子可能没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两人瞪大了双眼盯着对方，这样的事实令人无法理解。

杰瑞猛吞了口唾沫，犹豫了一番，终于说道：“你之前说过，想去那房子看看对吧？我也去。我无论如何都想看看，那房子的秘密、杀人事件到底和我们有没有关系。”

“如果要去的话，算我一个。”

正当两人在秘密策划时，基斯已经踏着幽灵步走到他们跟前了。他是个很墨守陈规的人，学校里大部分人都不穿校服，只有他每天穿着学校的白衬衫、蓝外套上学。

“怎么你也……”

“你怎么每天都穿校服？”不等杰瑞问完，爱德早已率先抢问了。

基斯看看身上的校服，笑道：“天天穿校服，不用每天换衣服不是更好吗？你们要去调查那房子对吧？”

杰瑞用力地点点头，爱德则随口应一声。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路过那房子，总有一股痴情的感觉涌上心头，让我忍不住想要多看它几眼。其他人就没有这种反应，见那房子总是远远的躲开。照理说这是正常反应，我这举动连我自己都觉得反常，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进去看看，找不到线索也能知道它的内部结构是什么样的。”

基斯的话音刚落，爱德就很兴奋地击打着桌面。

“好极了，那我们明天就动身。”

“不，得过几天。”

爱德显然是不耐烦了：“明天怎么就不行了？”

“前天刚发生的案子，警察还没放松警惕呢？再说，今天是这个月的月底，按常理，下一个月还会有个人遭罪，我们不如等死者出现都再动身，这样能暂且保全性命。”

两人觉得基斯说得有理，便不再反驳了。

杰瑞不敢再想下去，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但另一种冲动却在他身中跃跃欲试，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里面那无人知晓的黑色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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