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圣诞快乐

唐舒婳晚上有事所以走得早些，应珣今晚一个人闭店，晏城此时早已入冬，寒风刺骨，今天又恰好没有围围巾，行走在冬日的街头，今天正好是圣诞节，街头的装饰全是和圣诞有关。

看着身边经过的一对对情侣，应珣想起昨天江淮序说今天要约自己吃晚饭，但是今天一直都没有发消息，就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应珣想可能是他的工作太忙了所以没有时间，两人也不是什么很亲密的关系，估计江淮序早就忘了。

这么想着应珣的情绪一落千丈，原本想给江淮序发信息的冲动也冷却下来，她垂眸看着路面缓慢走着，周围的喧嚣好像都跟她与世隔绝一般。

真是的明明自己约的别人，怎么临到头了连个电话都不通知一下就直接爽约了。

正这么闷闷不乐的想着，放在口袋里的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应珣看了眼联系人，发现是莫名爽约的江淮序，虽然不高兴，但她还是接起，只是情绪并不高：“喂？”

“你现在在哪儿？”江淮序在电话那头问。

“回家的路上，怎么了？”应珣的声音闷闷的。

江淮序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对劲，轻笑道：“怎么听着应老板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谁惹你了？”

应珣在心里狠狠地吐槽了一遍江淮序，可这个罪魁祸首还有心情调侃她，她踢了下脚边的石子，正准备说些什么，忽然听见周围有人惊呼：“呀！下雪了。”

应珣循声抬头，成片成片的雪花从空中飘落，她伸出手，一片雪花飘落至她的手心，又因为她手掌心的温度而瞬间融化，应珣缓缓收拢手插入外套口袋里，垂下眼帘。

“没什么，要是江导没别的事的话我就挂电话了。”应珣声音淡淡的。

“谁说没别的事了？”江淮序打断她。

“回头。”

似有所感，江淮序的话音刚落应珣就转过头，而那个爽约的男人此时就站在她的身后笑望着她，眼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大雪漫天纷飞，而江淮序就站在不远处，那双清亮又勾人的眸子就这么定定地望着她。

那一刻应珣听见自己那颗因为悸动而跳得过快的心。

之前的那些脸红心跳，那些因为他而不高兴的瞬间，看见他身边出现沈嘉怡而独自生闷气的时候，好像统统都有了答案。

她好像早在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意识到这个的时候，应珣那闷闷不乐的心情迅速转晴，眼里那抹沉闷的神色也迅速被惊喜所代替，好像就只是站在这么看着他，她的心情就会不自觉的变好。

久久等不到应珣朝他迈步，江淮序也只是笑了笑，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望着自己发呆的样子，忍俊不禁，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怎么？看见我就这么意外吗？”

浑然不知自己做了什么举动的江淮序倒是怡然自得，只是应珣因为被江淮序默了头顶，那股触感好像还在那一样，应珣不知怎得突然红了耳根。

“你不是不来了吗？”应珣问出心中所想。

江淮序闻言还有些意外：“我什么时候说不来了？”

好像确实也是。

这么想着应珣又不知该说些什么，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

“不是要吃饭吗？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准备站在这里让人家给你钱吗？还是那种不给钱就不让道的那种？”江淮序调侃。

他这句话瞬间让应珣回神，她笑着睨了他一眼：“一天到晚到底从哪儿背的这么多梗？”

“不幽默一点怎么跟上你那跳脱的脑回路？”江淮序反问。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笑出声。

餐厅是江淮序定的，两人走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应珣想起之前江淮序在电话里说的那句“我想你了”，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想当面跟他求证，她抬起头看了江淮序一眼：“你之前在电话里说的那句想我了，是真的吗？”

江淮序想了想才想起来她说的是那句，痞笑道：“当然是真的了，我骗你干什么？”

“那你……”应珣欲言又止。

“意思还不够明显吗？”江淮序垂眸看着她，眼里都是笑意，“我喜欢你啊，我还以为应老板这么聪明的人一听就知道了呢。”

应珣无语。

又在变着法子说她蠢呢。

“不过你没戴口罩就敢这么上街而且还和我走在一起，不怕又被人拍到然后上新闻吗？”应珣挑眉。

“上就上呗，反正什么事都还有我哥解决呢。”江淮序的语气不甚在意。

应珣又想起之前来店里买花的那个看起来成熟稳重的男人，实在很难想象一个家庭里面是怎么能养出性格这么大相径庭的两兄弟。

到了预约好的餐厅，在位置上坐下，江淮序把菜单交给应珣点菜，应珣不是很擅长点菜，看了几眼还是把菜单交还给江淮序：“你点吧。”

江淮序看了她一眼就很自然地接过菜单，询问没什么忌口后很迅速就点完了菜。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之前的相亲对象，秦阔来这是因为要跟客户吃饭，看见应珣的时候还很意外：“这么巧你也在？”

江淮序当然认得面前这个男人，是上次和应珣相亲的人。

应珣也很意外：“好巧。”

“我来这边跟客户吃饭，”秦阔说完又看了看应珣对面的男人，语气略带调侃，“这次也是相亲对象？”

应珣还没来得及说话，江淮序就已经开口，虽然面上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神色，但语气却莫名得让人胆寒：“我不是她的相亲对象，我现在正在追求她，也会是她未来的男朋友。”

这么明目张胆的宣誓自己的主权，应珣不动声色地看了江淮序一眼，眼里弥漫上些许笑意。

没想到江淮序会这么直白，秦阔也是个经历过大场面的人，只是愣了愣脸上又重新恢复笑意，和应珣说了几句之后就直接离开，丝毫没有留恋的样子。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你就盖棺定论了？”应珣调侃。

江淮序呷了口茶水才慢悠悠道：“我不觉得我会失败，只是在于我的实际行动有没有打动你的内心，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这一切都取决于你。”

就这么轻飘飘地将两人在一起的关键因素推到应珣身上，她轻笑：“听你这么说的好像我们俩要是不在一起，我就是那个罪魁祸首一样。”

江淮序也不反驳，顺着她的话说：“你这么说也对。”

应珣无语。

好赖话都让他说完了。

这一顿饭吃得很愉快，两人聊了很多，应珣也从他口中得知他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陪伴两兄弟长大的是他们的父亲，只是那时候他的父亲因为工作而一直疏忽两兄弟，所以造就了两兄弟不一样的性格，江淮序格外淘气，长大了就演变成了另一种性格，每次惹祸都要父亲给自己收尾，回到家父亲也顶多是骂他几句后就要因为工作继续忙碌。

江淮序忽然觉得没劲，高中毕业之后就被安排出国，出国之后江淮序也并没有听从安排学商科，而是在入学一个学期之后便转了专业去学戏剧影视导演这个专业。

江父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气个半死，但又实在拿这个儿子没办法，便由着他去了。

听着江淮序的话，应珣又想起之前他跟自己说的他学生时代的事情，好像江淮序这个人在她这里逐渐变得鲜活立体起来，不再是之前那样模模糊糊感觉随时都会抽身离开的人。

吃完晚饭走出去，外面还在下雪，本想打车的应珣却被江淮序叫住：“散会儿步吧，难得可以和你有这种独处的时候。”

漫步在冬日街头，因为是圣诞节，所以周围卖苹果的商家也很多，苹果都被装进一个精致的包装盒里，不少人驻足，为对方买苹果。

应珣看见了，扯了扯江淮序的袖子：“你想要苹果吗？”

江淮序的目光落在那些精致的包装盒上，反问：“你要买给我吗？”

“嗯。”应珣点头。

“你买的我都喜欢。”江淮序只是丢出这句话。

应珣转身就进了一家店铺，挑选了一个看得最顺眼的付了钱就快速走出去，递到江淮序面前：“圣诞快乐，江导。”

精致的包装盒后面是女人明媚的笑容，江淮序出了会儿神才接下她手里的苹果，“嗯，圣诞快乐，应老板。”

这里是市中心，沿街的都是敞亮的店铺，经过一家奢侈品店前，应珣被橱窗里那精致的项链所吸引，但价格她实在是负担不起，只是看了几秒后便移开目光，但这一幕却被江淮序精准捕捉到。

行至一家奶茶店前，点完之后江淮序就让应珣在店里等他，他出去买点东西。

不多时江淮序就走了回来，只是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提，应珣也没问，两人的奶茶很快做好，边聊边走到应珣家楼下。

互相道别完应珣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江淮序叫住：“应珣。”

突然这么正式的叫她的名字，应珣以为他有什么事，又转身走回他面前，“怎么了？”

江淮序在她的注视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首饰盒在她面前打开，里面躺着的正是她刚刚看的那条项链，应珣被震惊得说不出话。

“你都送我苹果了，按理来说怎么我也得给你一个回礼，”江淮序直视着她的眼睛，“喜欢吗？”

应珣下意识拒绝：“不行，这太贵重了。”

“收下吧，就当是你送我的苹果的回礼，”江淮序循循善诱，“而且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也不会放你走，直到你同意为止。”

无奈，最终应珣还是答应下来，江淮序从首饰盒里取出那条项链，小心翼翼给应珣戴上，转身端详片刻才说：“很好看，我就知道这条项链很衬你。”

江淮序的夸奖直白，应珣感觉自己好像脸红了，幸亏是在夜晚，江淮序看不太清，她着急忙慌地说了声晚安就转身走进小区。

坐在沙发上时，应珣伸手摸了摸脖颈的那条项链，又想起江淮序的话语，她笑了笑，拿出手机对着项链拍了一张发朋友圈，配文——

“圣诞快乐。”

刚发出去就有一个红点，应珣点进去，上面赫然显示着江淮序赞了她的朋友圈。

她愣怔几秒，随后轻笑出声。

外面大雪纷飞，屋内少女怀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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