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说你以前也叫‘杜宇’?”
“是的。”
“你出生在巴西？”
“没错。”
“你是那个什么‘苏亚雷斯团伙’的成员？”
“曾经是。”
“你还是美国联邦调查局的特工？”
“‘之后’曾经是。”
“现在又有人在追杀你？”
“显而易见的事实。”
“你真的不是在拍电影？”
“你觉得很意外?"
“何止是意外？根本就是不可思议！”
“我猜你也不会相信。”
“简直比小说还精彩！”
“现实永远都比你的想象都要难以置信。”
“我一直以为‘招安’这类的桥段只能存在于中国的古典小说里，想不到在美国这样的国度里也会有。”
“在很多移民眼中的联邦调查局无异于一个合法的黑帮组织而已。”
“哈哈，这个比喻倒是新奇。”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美国也不能例外。”
“你是怎么从黑社会洗白的？”
“说来话长。”
“我洗耳恭听。”
“你看过电影《1900》么？”
“你说的是《海上钢琴师》？”
“我和那男主角1900有一点相似，都是出生在海上。我母亲生我的时候正好在太平洋上。据她后来回忆当时并不知道时间，船上有人懂地理，说是我们在国际日期变更线上。于是也就没法确定我的准确生日。于是等我母亲乘坐的船靠上秘鲁海岸后才知道准确时间，我父亲索性就依照登陆的那天算作是我的出生的日子。之后我们一家三口便随着我父亲的表叔到了巴西的里约热内卢安顿下来。
“我父亲是奔着移民美国的目的才到南美落脚的，刚开始的时候都还顺利。我父亲在他表叔的中餐馆里当厨师，母亲替别人洗衣服。但很不幸，两年后父亲的表叔横遭车祸身受重伤，他的餐馆也被当地的竞争对手勾结腐败的警察给抢走了。而我母亲当时正怀着我妹妹。我们一家连同我的那位爷爷一家顿时陷入困境。这又坚定了他要移民美国的想法。于是他就上了当地一个毒贩的当，为他们人体藏毒运到美国，但是当船还没到佛罗里达的时候他就毒发生身亡了。蛇头船主便将他的尸体抛入加勒比海。那时候的我不过6岁。我和我母亲完全不知道父亲那天出门是为了什么。又过了两年，父亲的表叔也郁郁而终。我们只能在当地华人社区和天主教会之间来回生活。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于是10岁的我便已经开始打工挣钱，给他们地下毒窝里包装***，像里约这种犯罪天堂里还能找什么这种更适合小孩的工作呢？生活不是电影，我也不是阿甘，生活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在你的伤口上撒上一把盐。”
“出了什么事情？”
“我打工的那个地下毒窝，它的老板居然就是害死我父亲的毒贩——他叫迭戈·路易斯·苏亚雷斯。他自称祖上是贵族，绰号‘伯爵’，但是他的冷血与狡猾让人们称呼为吸血鬼。我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是在替我的杀父仇人做事。随着我妹妹的出生，家庭的负担一下子便加大了。由于我母亲怀我妹妹的时候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因此埋下了病根。但是不得已，她也得拖着病体到处打临工挣钱。我为了减轻母亲的压力只能在组织内部尽力往上爬——从一名童工到苏亚雷斯手下最出色的打手。这样我的收入也能增加，能让母亲和妹妹过上一点好日子。只是每次战斗归来，我除了感谢上帝没让我横死街头以外，再没有其他的希望了。直到我遇到了露西……”
“她就是那个帮你脱离黑帮的关键人物？”
“是的，她应该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女人。她是美国的华裔，医学院的学生1991年时随着美国一个医学慈善组织到巴西来做义工。刚好服务我家所在的社区。那时我母亲正承受着腰痛的折磨，但自从露西来到之后她几乎每天都会来到我家帮助我母亲做理疗，没有她，我母亲不可能获得轻松的生活。我妹妹——感谢当时上帝没有让她被我的罪恶传染——也跟着露西学习一些基础的家庭医疗知识，她曾说自己将来也要像露西一样成为一名治病救人的白衣天使。”
“那时候你几岁？”
“遇到她那年我15岁。”
“她呢？”
“19岁。”
“然后？”
“你想问我有没有爱情？”
“是。”
“我们来不及坠入爱情，她就被苏亚雷斯这个魔鬼杀害了！”
“啊？！”
“露西是一名尽职的医生，她知道我的事情，她也知道我染上了毒瘾。但是她没有放弃我，她一心想救我脱离苦海，她也积极帮助我所在的贫穷社区里其他的瘾君子们脱离毒品。正是她，才让我迷茫的灵魂重新觉醒！但是她所做的一切努力恰恰是毒贩们所不容的。开始的时候，苏亚雷斯还忌惮露西的美国公民身份，不敢造次。但是随着露西和她团队工作的深入，苏亚雷斯已经不能忍受在他的地盘上失去越来越多的‘客户’。所以他决意杀鸡儆猴，以一儆百，1994年 6月30日，她的同事们发现她死于离他们团队驻地不到100米的公路道旁！后来警方的验尸报告称她在死前的6个小时里备受折磨，可以说是被活活打死的！”
“于是你就决定为她报仇。”
“那时候我已经决定要脱离苏亚雷斯的组织了，不光是因为露西，而且也为了保护我的家人，因为我发现有不少的黑帮成员——甚至是同属我组织的黑帮分子——开始骚扰我的妹妹。我必须带我的家人快逃离这块罪恶的土地，所以我便搭上了山寺清一这条线，成为他的线人。”
“我刚才就想问，他又是怎么一回事？”
“山寺清一，他在加入FBI之前是日本警察厅的高干，专门负责日本国内的禁毒工作。80年代中，他在一次到‘金三角’追捕日籍嫌犯的时候发现了一名被当地毒贩们和各路军阀头子们奉为神明的神秘人物。这位神秘人士似乎是操控着整个中南半岛和东南亚诸国的毒品网络。他不光是黑道上的大佬，而且在各国政界以及军警内部都拥有强大的影响力。但是神奇的是，除了屈指可数的高层人物见过他的真身外，大部分传颂他名号的人们都不知道他的样貌和真实姓名。这一下就引起了山寺的警觉和兴趣。经过他在泰、老、缅三国的暗中详查，得知一些圈内的人物们都称呼他为‘薛先生’。至于究竟是谁先这么传出来的，直至今日也闹不清楚。山寺清一认为自己已经发现了一个现实中的亚洲版的莫里亚蒂。回国后山寺清一随即向自己的主管上司汇报了他的调查报告，希望能给予自己支持。但是他的上司以及他上司的上司不过都是些平庸的官僚——除了关心自己的职位以外就是市民的选票，更别说当时他们还在为对付山口组和麻原彰晃而感到头痛，哪有闲心去管一个尚在自己下属揣测中的国外犯罪界的大佬？因此山寺没有能获得更大权限来支持自己的调查工作。之后在90年，他被派往美国公干，联邦调查局看中他出众的能力和经验，尤其是他非凡的语言天赋。山寺清一他通晓多国语言，尤其是精通葡萄牙语和西班牙语，他的华语广东话说得也极好，比起他说的华语普通话水平更胜一筹。这在大多数日本人中很少见。FBI自然是极力拉拢他加入其中。换到山寺清一的角度上看：美国执法部门拥有的资源自不必说，可不是日本政府能比拟的。而且官僚习气也没有像日本这么严重。最重要的是FBI也也已经盯上了那位‘薛先生’。因为这位‘薛先生’也早就对南美这块黄金大陆垂涎三尺。于是山寺便欣然加入了美国联邦调查局。”
“那么这位姓薛的大佬究竟是何方神圣？他难道也是华人？”
“不清楚，但据山寺清一后来的调查报告称，他判断这位‘薛先生’应当是有华人血统，曾是印度尼西亚空军的王牌飞行员。但是印尼军方的名单中没有与山寺判断相契合的人。山寺肯定是不相信印尼官方的说法的。最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山寺搞定了一张据说是‘可以90%确定是薛先生真身’的照片……”
“有吗？让我看看！”
“就算有，也不可能在我的身上啊！”
“哦，那倒也是……”
“但这张照片完全看不到‘薛先生’的脸。”
“啊？！”
“在匡提科总部，我见过这张珍贵的但真实性却有待考证的证据照片，这还是在山寺清一探员同意之下。”
“怎么说？”
“照片已经发黄卷边了，照片中有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的半身像，拍摄的现场光线效果太暗。我们从中只能看到他身穿男士黑西服，白衬衫，打一条已经看不出是什么颜色的领带。头颈部完全处在黑暗中，最显眼的是这个人的怀中抱着一只乌黑的猫……”
“猫？”
“是的，一直黑色的猫。这只猫正盯着拍摄的镜头，像是透过照片正盯着看照片的人一样。”
“说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传说中这位犯罪界的大佬很喜欢猫，据说这是他从小的习惯，他饲养过的猫已经不下万只……”
“我靠！”
“当然，这也只是传说，他本人就是一个传说，他的猫自然也是传说。”
“嘶……”
“怎么？”
“薛定谔的猫？”
“哼哼，你反应倒是挺快。”
“难道FBI也这么想？”
“起码山寺清一认为这也算是一种解释，但他不关心这些无关紧要的推理，最重要的是要弄清这位薛先生的真实背景、真实实力和真实意图。”
“然后呢？”
“山寺认定薛先生一定会到南美来，而美国政府也不想在打残了巴勃罗·埃斯科巴之后再来一个政治理念上与美国相冲突的‘莫瑞亚蒂’。于是山寺清一便被匡提科委派到巴西来调查这位犯罪届的大拿——薛定愕先生的活动踪迹。”
“于是你和他就此相遇了？”
“没错，当时他来到里约时是1992年。当时露西已经为我们的社区服务了近一年。那时我正苦于如何才能从‘伯爵’的组织里脱身，里约的警察我是信不过的，我身边的黑道朋友们我更信不过。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山寺清一出现在我的视线中，他奉命到巴西调查‘薛先生’的行迹。他也需要在里约各大黑帮中布置眼线，在一个非常意外的场合里，他看到我——一个作为在南美人的黑帮组织的亚洲人，觉得我是一名值得发展的线人，所以就以移民美国的条件来力劝我为他搜集情报。”
“哦……这么说又是一出《无间道》了？”
“我不是警察，见识过南美那帮无能且腐败的警察后我更不想去做什么警察。我为的不过是自己和家人能安全地存活下去罢了。”
“那后来你就成为山寺清一的线人了？”
“对！当然他不止我一名线人，他最初来到巴西立稳脚跟靠的是日本侨民们的社团和组织。他广布眼线的目的是为了盯着那位神秘的薛先生。1993年哥伦比亚大毒枭埃斯科巴被干掉后，各方大毒枭、小毒枭们都想爬上埃斯科巴昔日的宝座。除了埃斯科巴集团的漏网之鱼外，巴西，玻利维亚，墨西哥等国的毒贩子们都眼巴巴地望着能坐上这头把交椅。这里面既包括山寺日思夜想的薛先生，也有我时时刻刻想要干掉的苏亚雷斯。是的，那个时候我心里想的已经不是脱离组织这么简单了，我也已经知道了我父亲的事情。1994年对我来说真的是一个终身难忘的年份，我的人生在这一年发生了难以形容的变化。这年的9月，南美洲黑道上几乎所有的有头有脸的人物都齐聚哥伦比亚和巴西交接的一处秘密制毒据点。毒贩们把它取名叫“马孔多”，这帮子蠢货能有几个人看过《百年孤独》？不过这就是一个预言一样。这个据点像小说的马孔多一样，最后从人间消失了……”
“它不正是被你消灭了吗？”
“其实我当时一心只想干掉苏亚雷斯，根本就没想到其他的事情。”
“你不但成功了，而且捎带手把南美的大赌窝给一锅端了！”
“这大概是我运气不错。”
“那你的母亲和你妹妹呢？你当时就这么单枪匹马地去当孤胆英雄，不担心她们的处境么？”
“事实上之前苏亚雷斯就对我下手了！”
“怎么回事？”
“苏亚雷斯在杀害露西的同时已经知道我和她的关系密切，他也得知了从头到尾是我在为露西掩护，他更是知道了我有退出组织的意思，他当然不可能熟视无睹。我虽然年轻，但在他的组织里混迹多年也算是有点根基。如果明着动手他也怕自己的组织会内耗，给其他帮派以可乘之机。于是乎他策划了一条借刀杀人的计划。他先派我去墨西哥和当地的‘合作伙伴’洽谈‘生意’，接着故意将消息透露给墨西哥警方，想借墨西哥警方的突击行动中干掉我，然后在派人对我的家人动手，做到杀鸡儆猴。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我在组织的小弟们闻到了一些特殊的味道，当然他们并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和真相，但他们仍旧忠诚地将他们搜集到的情报第一时间汇报远在墨西哥城的我。”
“然后呢？”
“我虽然是知道了，但是远在天边的我根本来不及飞回里约去救我母亲和妹妹。况且我在墨西哥也处在被通缉和追杀的危险中。我只能向山寺清一求援，让他去救援我母亲和我妹妹。好在山寺答应了我的要求。于是我便让还忠于我的小弟们配合山寺清一抢在苏亚雷斯的人动手前把我家人安全地转移走。但与此同时我也暴露了山寺清一这条线，因为我手下中的一个马仔出卖了我，将山寺清一和其他相关的人一并卖给了苏亚雷斯。苏亚雷斯自然是暴跳如雷，尽管他并不知道山寺清一FBI的身份——我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山寺的身份——但他隐约中也能感到山寺不简单。于是苏亚雷斯将山寺绑了，准备将他押到他们所谓的‘马孔多’据点，想趁着1994年的那场南美毒枭的峰会上把山寺扮成国际刑警的卧底给处死，想借此压一下其他的黑帮老大们。而另一方面我在墨西哥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好不容易在墨西哥的一个老朋友的介绍下上了去哥伦比亚的黑船，想以此借道回巴西。半路上，一名山寺的线人冒险上船找到我，告诉我山寺暴露被抓的消息。说实在的，我实在不能想象她是怎么找到我的。但是一旦山寺清一死了，那么他答应我的一切都将灰飞烟灭。尤其的我母亲和我妹妹又将处在危险之中。无论如何我都得救出山寺清一！”
“于是你就……”
“没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那时你才十七岁？！”
“没错，17岁。”
“十七岁时已经可以干掉七十六个匪徒了。”
“是啊，糟糕的17岁。”
“我想想我的十七岁……”
“你想到了什么？”
“糟糕的十七岁。”
“哈！”
“反正跟你不在一个档次上。”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羡慕你的17岁？”
“那么之后呢？你救出了山寺清一，他就把你带回了美国？”
“没有这么快，尽管我很想他当天就带我走，但是显然山寺还是对‘薛先生’耿耿于怀。因为那次的南美毒枭峰会上老薛并没有出现，他只是派出一名心腹代为出席。当然最终这位代表也成了我的枪下鬼……”
“于是山寺清一还是想让你留在巴西继续当他的线人？”
“是的。”
“这家伙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啊！”
“但最起码他把我的母亲和妹妹送到了美国，之后我妹妹在他的协助下考上了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当然那个时候我也已经正式加入到美国联邦调查局，一家人算是平安落地。”
“那她们现在还在美国吗？”
“我母亲她3年前去世了，我妹妹还在，她现在在苏黎世工作。”
“嗯……我想你母亲晚年一定很欣慰了。”
“我想是的，最重要的是能看到我妹妹平安快乐地成长。”
“那都是你的功劳，不是你出身入死也换不回你家人的幸福生活！”
“当时我也是别无选择……”
“你后来又当了多久的卧底？”
“我先是在‘鹞鹰行动’——当时哥伦比亚军方的行动代号——也就是我去‘马孔多’救山寺清一的那次突袭行动之后回到巴西里约，在那里我继续当了六个月的线人。期间主要是山寺与我单线联系。主要的目标仍是那位神秘的薛先生。好消息是‘伯爵’苏亚雷斯一死，他的组织瞬间土崩瓦解；坏消息是一个组织解体了，但在它的废墟上又建立起大大小小十几个小团伙。好在那些知道我底细的人都在‘马孔多’被我和哥伦比亚特种部队给干掉了。这样我才能在里约安全地潜伏起来，但是情报搜集工作开展半年却始终没有薛先生的消息，最后连山寺也相信老薛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了。于是我被山寺召唤到波哥大，加入到哥伦比亚警方组建的一支特种部队的训练营。这个训练营是由美国政府出资建立的，目的就是帮助哥伦比亚政府扫毒使用的。我在里面训练了一年多，完全参照FBI的训练模式。之后从1995年起我开始跟随山寺清一任指挥官的特别小组行动，在世界各地追寻那些极度危险的大毒枭们，其中包括那位山寺日思夜想的‘薛先生’。”
“九五年到现在也有十七年了啊！”
“对，又是一个17年……”
“真真是了不起！”
“现在想来，就像是做了一场没有醒的梦。”
“那你现在……”
“两年前我选择退出了。”
“你能退出？！”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我退出的公职，又不是黑帮，我可是有法律保护的。”
“那倒也是。”
“而且我两年前我是从国际刑警组织离职的。”
“喔？”
“没错，我2008年时我从美国联邦调查局进入到国际刑警组织。”
“不用说，又是山寺清一帮的忙？”
“这回不是。当时山寺的小组已经解散了，他本人被总部召回，之后我便和他断了联系。由于我之前在意大利协助过当地警方打击过黑手党，在意大利方面高级别的警务官员的协助下我得以进入到ICPO。”
“看来人脉在世界各地都是生存的第一法则！”
“谁让人类是社会性的动物呢？”
“然后呢？”
“然后我便在ICPO离职，拿了一笔补偿金，算是从警察的岗位上退休了。”
“这么早就能退休！你能让和你的同龄人要羡慕到死的。”
“如果他们能复制我的经历的……”
“好吧，我投降。”
“行了，你回房间休息去吧，你已经知道得够多了，不要再让沉重的事情塞进你的脑子里。”
“那我会危险么？”
“不要把电影或小说里的那一套代入到自己的生活里，比你知道得更多的人仍旧好好地活在自己的房子里。他们白天可以修剪自己家的草坪，下午可以在咖啡馆里喝下午茶，晚上能喝上一点勃艮第的葡萄酒。他们活得比你我都好的多，不是因为他们知道点什么，是因为能做到你我做不到的事情，”
“好吧，这场争论又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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