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康惠皇后

沐弘谦的匆匆离去让颜曼珂一直悬在半空的心终于得以放下，可颜玉琦却是有些失望，可因为早已习惯，很快便调整了自己的心态。

饭桌上，颜曼珂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了沐弘谦初见自己时的失态，一脸天真好奇的看向颜玉琦，“阿姐可听到了皇上今天见到我失口叫出来的那个名字？”

颜玉琦闻言夹菜的手都微微僵了僵，很明显她是听到了的，不仅听到了而且听得很清楚，在场的人只怕都听到了，颜玉琦想瞒也瞒不住的，只得点了点头。

“那阿姐可知那人是谁？她与我长得很像么？”颜曼珂的好奇心更加浓重了，连语气中都不禁带了一丝兴奋。

颜玉琦本能的摇头想告诉颜曼珂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可一触到颜曼珂那天真无邪的目光，再一想到沐家两兄弟之间奇怪的气氛，不禁勾起一抹勉强而无奈的笑容，刚要将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她，却先警觉的看了看四周，屏退了宫人这才放心的开口。

“珂儿说的是皇上看着你叫出的那声兰儿吧！”见颜曼珂点头，颜玉琦理了理自己的思绪才又继续开口，“我在宫里待了这么些年，宫里的事也基本上摸了个通透，要知道我们这些妃嫔与皇上生活，有些忌讳不得不留心。更何况，也不是第一次听皇上叫出这个名字了，只不过……我知道的也不多。”

颜曼珂微微挑眉，心中也有了几分自己的猜测，想必那个兰儿就是这皇宫的忌讳了。

果然，只听到颜玉琦终于切入了重点，“皇上登基继位这么多年来，一直未曾立后是有原因的，据说，当年皇上刚登基之时是有册封皇后的，封号康惠，皇上当年十分宠爱康惠皇后，甚至为了她不肯纳妃充实后宫，只不过康惠皇后福薄，不过才一年便薨了，她死后，不许宫里的任何人提起关于她的事，只怕是不想勾起伤心的回忆吧！”

颜曼珂见颜玉琦说着也不禁染了些许悲伤，在她不曾留意时撇了撇嘴，要知道最伤心的回忆也是曾经太过美好，可她却仍然乖乖等着颜玉琦接下来的故事。

“我在皇上口里多次听到兰儿这个名字，派人多番查探也才知道，皇上私下里叫康惠皇后时便是兰儿，她死于难产，最终连孩子都没有保住，至于具体的闺名与长相倒是不得而知了。”

颜曼珂感觉有什么在脑海中闪过，却快得无法让她捕捉到，最终只得漫不经心的问着自己还算关注的问题，“这么久后位都一直悬空着，也没有大臣谏言么？”

颜玉琦明显没想到颜曼珂会问这个，她还以为这小丫头会更加关心皇上与康惠皇后之间的故事，不禁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皇上性子虽温，可对于立后之事却是十分坚决的，都有好几个御史大夫撞死在议政殿了都没能改变皇上的主意，大臣们也就不敢再谏了。再说，如今我与宛妃一同管理后宫，有后无后也并不重要了，更何况皇上也还年轻。”

颜曼珂心思一动，心中便已是一片明了，唇间微扬，“宛妃？比阿姐的品级还要低了一级么？与阿姐一同管理后宫……她很得皇上的宠爱么？”

“是啊！平宛然与我一同入宫，这几年盛宠不歇，这不前几个月又怀上了，估计若是一举得男就该晋位了，她父亲平相在朝中听说现在也是耀武扬威的很呢！”

颜曼珂笑意不减，却也并不搭话，心中却暗自腹诽沐弘谦手段高明，用两个妃子以及她们背后的靠山来权衡前朝后宫的势力。

颜玉琦见颜曼珂不与她继续后宫势力的话题，心知小女孩家家的不爱听她说这些宫廷内斗，遂将话锋一转，“珂儿，阿姐看那宸王对你倒是有些意思，你如何想的？”

颜曼珂耸了耸肩，“没什么想法，他要是真喜欢我，我还必须嫁了他么？我对他又没什么了解，再说，我还小，还没野够呢！哪能这么早就嫁了人在家里相夫教子，阿姐你就别替我操心这事了！”

颜玉琦赏给了颜曼珂了一个白眼，决心将长姐如母这个角色做得更好，一脸我是过来人的模样看着颜曼珂，语重心长的说：“我倒是不想替你操心呢！可你这次来，母亲在信中也多有交待，让我留心你的婚事，你想想你自己是什么身份，家里想必无论如何也是不会同意你嫁个无权无势的男人的，珂儿，你自己也要多上心一点。”

颜曼珂心中还在思考着沐彦宸今日有点不太正常的反应，又听到颜玉琦如此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的婚事，顿时感觉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了，便敷敷衍衍的回答着，“嗯，知道了，我再看看罢！”

御书房

“你对那颜三小姐是认真的？”沐弘谦冷着一张脸，锐利的目光直射在一旁坐着悠闲品茶的沐彦宸身上。

沐彦宸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悠然的放下茶盏，转而把玩起大拇指上的黑玉扳指似笑非笑的与沐弘谦的目光对上，“母后下了三道懿旨召臣弟回来成亲立妃，既然总归是要成亲的，新娘又正好没有中意的人选，跟谁成亲不是成，何不找个赏心悦目的，皇兄，您说是不是？”

沐弘谦怒红着眼，一拳打在了书桌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让人听着心惊，“说到底，你也只是把颜三小姐当替身么？”突然想到什么了似的，沐弘谦用气得颤抖的手指着沐彦宸，“你守关八年，到现在还没忘了她么？她可是你皇嫂！”

沐彦宸像是嘲讽一般的轻笑出声，随即一脸怀念般的叹息着，“八年……皇兄日夜被政务缠身都不曾将她忘记，臣弟边关八年空虚，又如何忘得了她……皇嫂又如何？人都死了，哪还会计较这些虚名。”

沐弘谦听着沐彦宸这番言论，原本该怒气冲天的，却突然火气全无，直直的盯着沐彦宸良久，最终长叹一口气，问道：“你到现在还恨朕当初登基为帝立兰儿为后？”

沐彦宸目光复杂的与沐弘谦对视，在他的眼底看到了愧疚，好一会儿才开口，“恨你？不如恨自己罢，登基为帝，立她为后，哪一样不是父皇的意思？这么多年过去了，皇兄还当臣弟是以前那个鲁莽的傻小子么？你我亲兄弟，又如何能恨得起来，长久以来只不过是不能释怀罢了！”

沐弘谦心下松了一口气，感觉自九年前以来从来不曾这般轻松过，走到沐彦宸的身边，拳头不轻不重地落在他的肩头，“虽不知父皇何意，但朕想，终归也是为了你好罢，此事过了便是过了……你若真对那颜曼珂有意思，自个儿向母后请旨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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