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初见

《衣上痕》唇与杯/著, 本章共898字, 更新于: 2016-03-13 15:56

锦水汤汤，与君长诀。”是父亲留给母亲的最后一句话。那个人抛妻弃女，明明是他，但宗族为了颜面，对外称我母亲不祥克夫，把母亲逐回娘家。我没有姓氏，可那又怎样，我永远记得，是他不要我们的。

回到外公家的那一年，我六岁。厅堂中所有人都躲着我们，怕沾了什么晦气。我早闻见他们身上的艾草味。他们说，“熏艾可以祛除脏气，我们长途跋涉，应该熏一熏。“我母亲最是性情温顺，又因是这样的事，没和他们计较，只是点头不语。厅内陷入一片死寂，突然一阵铜铃声，只见一个红衣女孩走了出来。一身绯色，更显得玉雪可爱。旁边一脸嫌恶的舅母赶忙迎上去，“祖宗！你怎么跑这来了，别沾了坏东西。”边说边把她拉出去。

舅舅挤出一个笑说：“珺儿，这是你三姐。”

“是，三姐”我应了一声，急忙行礼。

我的三姐，名为红鸾。母亲在临来前，对我说过，“珺儿，你和红鸾不同，她不是姐姐，是三小姐，你要让着她。”我答，“是。”才六岁，我便懂得了寄人篱下，便不能要强。所以第二天红鸾抢我的玉坠时，我没有反抗，只是恭顺地看着她。

“三姐若是喜欢，拿去便是了，也算是妹妹一片心意。”

她把坠子摔到地上，然后扣住我的脖子把我摁在墙上，伏在我的耳畔说：“果然是破落户里养出来的，一点规矩都没有。珺玦，你以为这样就逃的了吗？你是第一个敢无视我的人。我告诉你，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她放开我，看着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得意的冷哼一声，就把我推倒在地，扬长而去。我叹了一口气，捡起地上碎了的玉坠，用手撩拨着红色的流苏，“我们三姐可真是个气傲的人，以后少不了麻烦了。”这种任性的把戏，倒像是她这种深闺女子做出来的。

晌午，我被舅舅叫到书房，他说：“红鸾摔了你的坠子？”口气并未有责怪之意。当时他在画画，根本没有抬头看我，但听到我说“舅舅不要错怪三姐，是我笨拙，惹三姐生气了。”“哦？”他抬起头看我，那犀利的眼神，好像看到了我心中萌出的恶念——红鸾，你等着，你欠我的，我要你加倍奉还。突然，他笑了，“珺儿，都是我把红鸾惯坏了，你不要和她计较，这个，”他从怀里掏出一支步摇，“权当是看舅舅的面子，你原谅她吧。”我接过步摇，做工精致，是一等一的上品。“谢舅舅。”我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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