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月亮和六便士

月亮远在天边，而人们总是仰头望月，却总也见不到身边的六便士。

这总叫我想起那些钢琴的音符，总是没有回应。

如果一切依旧美好，可却不是你期望的样子，你会怎么办？

如果是顾期的话，她会选择去毁灭。不过，往往是女孩的心更狠一些，想要毁掉别人，首先得毁灭自己。她把灵魂交给了魔鬼，却从来没想过救赎，这是她的解脱。

可是即便是这样分明的黑与白，在昼夜交替的时候，往往也会混淆不清。而顾艾和顾期，那个是黑，那个是白呢？

那些积极向上的心理是否阴暗，那些蹉跎度日的是否依旧对生活充满憧憬？我们总是需要在不幸的世上活的长久些。

有些看的清楚的，却总是身在其中；而身在其中的，却总是看的清楚。那么，这样的两姐妹，到底谁要不幸一些？

或者在顾期生命的某个时刻，心也是给了沈毅的。单看长相，顾期与顾艾并不像，可是气质却很相似。

原本是

一个月色里模糊到头，

一个日光下透澈见底。

分明的两副俏摸样，

一个笑的桃花弯枝，

一个扪胸的忧郁，仿若西施

却都掩不了心底的孤独。

有什么比报复还让人欢愉的事呢？

顾艾接到顾期的电话，电话的那头，顾期好像喝了酒。“顾艾，妈妈自杀了，你想知道为什么吗？我现在才告诉你，你有没有很伤心，你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就像吐着红信子的毒蛇招摇而来。

“我不想。”顾艾挂掉电话。

顾期在那头笑，真是个胆小鬼。

顾艾把身子蜷成一团，是新生婴儿才会有的防备姿势。她终究是伤心的吧。血脉，哪是那么容易被斩断的呢？

她宁愿这是顾期的恶作剧，可是怎么会呢，顾期从来不肯跟顾艾多说一句话。这样的她，怎么会拿母亲的名义开玩笑？可是，顾艾不想去深究，她不想因为这个改变什么，顾期话语背后藏着让人退却的秘密，这一天，到底还是来了。

母亲为什么会死，又是因为什么死的，顾艾不想去触碰。她，就这样走了也好，可是为什么心还是会一抽一抽的疼？

她抛弃她这么多年，凭什么叫她不好过！就算是死了也不放过她！

可是，她终究是顾艾啊，“顾岩，她死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顾艾，你不需要知道。爸爸还有个会，你好好休息吧。”

“等一下，”顾艾喊道，然后音色颤抖的说道，“说实话，我一直恨你们，从我记事起就恨你们，可是她死了，我还是很难过，我为什么要难过，我不该难过的啊，这是你们的报应啊。”顾艾有哽咽变成抽泣然后是嚎啕大哭。电话那头一直没有挂断，却也没有发声。

“我曾经想，我和顾期没有什么相像的，是不是不是你们的女儿。我看过出生证明，也做过亲子鉴定，我确实是你们的女儿啊。怎么这么狠，连死都不肯在见我一面。”

“顾艾，你是我的女儿。别怕，爸爸永远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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