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戏云尹，九华情

第二章 戏云尹，九华情

玄黄烛，人已自树下站了一刻。云锦望着李燕云，这少年剑眉星目，一脸清俊，年少朝气：这小子倒是白净的很，眉宇间颇有将才之气。

李燕云拉住白衣人：“汝与紫一仁是什么关系。”

白衣人反手脱离李燕云，抓过应儿：“退开，否则我杀了他。”

李燕云一怔，只见白衣人脸色发青，手上一松，应儿回头看去，白衣人身上腰身被丝缠住，整个人脸色如青团，手麻的发抖。

竹丝缠在指尖，第一次用细刃，他有些好奇，看着手指微微一笑。

云锦一怔，这不是自己的招术么？看着一袭蓝裳绒袍的长君一阵意外——刘海随风飘动，剑冠于脑后，凤羽飘动，长发如泼墨，笑容如烟云，一双春水眸子含着笑意。

长君走到白衣人面前吐出三个字：“云大哥。”

云尹又惊又呆，明明是同一人，为何像是来了一个大转变，面前的这个剑气凌然，这个人精炼明慧。而他明明是那剑舞少年，明明是那个被自己喝醉咬了一口的人，明明这一声云大哥那么的温暖。可，此时，竟另有一番滋味。

云尹笑了一下自嘲中几分激昂：“呵，呵呵呵。遇到你，我认了。”

长君面不改色轻轻吐出一字：“好。”他手中一甩，将云尹甩至树上，再次抛出竹丝时候，云尹被捆在树干，长君走至树下靠近云尹：“这棵歪脖子老树，有云大哥陪伴，不会寂寞了。”

长君话刚落，便听传来一声大笑破空：“汝还是如此狠人。”空中人影掠过，风过无痕。

长君跃入空中，踏空追去。空中穿过清风，踏云而去。地下点湖，过川，脚下生莲影，身形转动爬山过栈道。

九华山上花君临望着过山之人，嘴角含笑：“人长大了就是不一样。”

“呵呵！”轻笑，自他身后而来，玄天手扶弯刀：“青莲居士，你可能救活天穆？”

花君临摇头：“我不会重生术。”

“这并不是你的理由吧？”玄天凝视他：“说吧，什么条件。”

“汝或许不知，”花君临看向玄天：“让天穆活，需要拿命来换。”

“是说，当年华君看似杀了他，然，天穆并未死？”玄天望着他：“世上无起死回生之术，重生术不过重生未结束的生命。”

“这类人叫：植物人。”花君临道：“还有一类人他们能活几千年，叫做：不死人。”

“不死人！”玄天看着他：“人有使命，使命尽，他的一生会画上圆满。天穆虽败给华君，使命还在。”

花君临笑了一下：“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玄天怔住，深深看着花君临。

九华镇，紫一仁转入小巷消失。

长君转入死角竟然追丢了，显然被紫一仁甩掉了。

长君站在这里似乎有些熟悉，瞬间闪过江南小巷遇见凌梦琳之事，恍如隔世。时光如梦，想想少女之死竟是心如刀绞。

自怀中拿出莲花步摇，想想北城莫邦春之事，不由皱眉，却不知哪里出了问题。

玄宗门

太神渊末到达时，已是次日高阳，柔和的阳光照耀下，他望着玄宗们目光悠远。自与燕成亲，似乎从未真正跨入过这里，凌天南乃风颜恩人，颜即燕，可偏偏对他这个女婿十分不认可。

玄宗门开，自里面走出，凌饮穹与凌乐七并肩而站，立在云逍遥面前：“恭迎中皇回家。”

凌饮穹三指扶胸鞠躬一礼，凌乐七端身一礼。

闻言，微微一怔，太神渊末深感奇怪。

凌饮穹道：“三妹在里面。”

“燕儿！”

太神渊末大步走入玄宗门，凌饮穹转头看向末之背影：“爹真是糊涂，如知道今日之果，必会后悔当初。”

“爷爷为何不喜欢中皇？”凌乐七甜美的声音中有不解。

凌饮穹抬手拂了拂少女鬓发：“不要问了。”

“爹爹！”凌乐七似是感应到意思不同，忽然眼前浮现长君。

玄宗府中正厅，匾额上四个字：青天飞鹤，厅口两旁有题字：玄天鸟鸣如长鸿，如仙丹红头上点。

太神渊末走入时，首位白衣女子已然站起身，她身旁所站是凌夏，凌夏依旧那一袭青衫，看向一身玄衣的太神渊末怔了一刻。

玄袍拂过地面，白裳外露，太神渊末看着风颜：“燕儿。”

“末哥哥。”

二人目光中的深情让凌夏闪过目光打了一个哈：“别看了。”

太神渊末望向凌夏，神色一收，由柔到刚，凌厉地看向凌夏：“夏哥哥好闲呀！”

“你！”凌夏瞬间想起之前的决定，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中皇都说了，属下怎能说不闲？”

走廊中，肖迹转入：“今日，我们都是闲人。”

转眸望去，太神渊末凝神半晌：“先祖云羲呢？”

“师兄。”肖迹走到他身旁：“玄宗门的事情，应该由玄宗门自己来理清，凡是都让先祖来，成何体统？”

闻言，太神渊末点点头：“说得是。”

白衣墨发的肖迹站在厅中，风颜不由痴了一会儿，这些年来，他没有变的么？

“哼！”看到这一幕心头一阵不悦，他想到凌梦琳，心中酸意升起，没有她，还说什么玄宗门自己的事？

凌夏向身后上首角落的人看去，那一声轻哼，他已听出不快：“寞儿。”

凌寞自角落走出出现在众人面前，他黑衣整洁，长发挽了一个结，配了一支木簪子，一双墨般的幽眸中丝丝幽怨：“老头子说吧，你想让谁做这个门主。”

“这，你不用问，过来站。”凌夏出手扣住凌寞腕门：“过来。”

凌寞被拉住，厅中自凌夏身旁站立，本要说几句，却被一阵风拂过，一只手搭在肩上：“乖寞儿！”

见到来人，凌夏舒出一口气：“我以为你不来了。”

“怎会！”长眉一挑，凌剑云看着凌夏：“二哥谓楠木，与幽皇来，是我之荣幸。”

“剑云。”凌饮穹走入厅中，轻声道：“玄黄烛如何了？”

凌剑云望去，他还是首次见到凌饮穹：“汝竟知道回来？”

“玄宗门有事，我怎能不归。”凌饮穹道：“再说，我上霄云君还在九华。”

凌剑云挑眉：“汝的理由还是上霄。我中原有何不好？”

凌饮穹笑了一下：“玄宗门是当年天云所失的玄宗，这一点，有一人他可为证，他便是长君。”

“他？”凌剑云想了一下，长君为九玄公和仙山关系密切，与玄宗门又怎么回事？

凌饮穹走入厅中至太神渊末身旁一尺停下：“云玄走时已有玄宗之位令，后交于长君，天云却不见长君之身影。”

凌饮穹低眸看着地面：“天云玄宗乱，至玄宗破灭，再无玄宗。可后人却闻得玄宗门起于江湖，位四门云门。

某一年，霄云将玄宗门逐出，自此玄宗门自立一派。凌天南自此立誓不再于四门有任何牵扯，可他的女儿云燕竟然带回霄云之义子。”

凌剑云闻言一阵恍然看着凌饮穹：“只是这样？”

凌饮穹抬眸望向他，微微一笑：“风颜即云燕，长君是上霄人，霄柃是他的亲舅舅。”

凌剑云听之忽地以拳击掌：“原来如此，妙极。”

凌剑云笑了笑对凌饮穹道：“如此，大哥护上霄是必然的了！”

“可这里是玄宗门，并非上霄。”少年的声音到，李燕云人随后踏入厅中，凌乐七转眸向他望去：好干练的人！

“说得好。”老人在门口靠了不知多久：“中原的玄宗门永远是中原的。”

“呵，您真会说话。”谢江原从另一旁走来，走廊中二人撞上，谢旭一讶，直起身来，望向他：“江原！”

谢江原没有理会他，走入厅中。

望见他，太神渊末微微一怔。

谢江原走至厅中对太神渊末一礼：“参见中皇。”

太神渊末见到他心中有些莫名的担心，但，又有一种必然。

“武圣客气了。”

谢江原笑道：“我来，不是好事。”

“可是必然的。”太神渊末道：“武圣上座。”

二人一同走入首位的两张空座子，座位中间是一老木方桌。

太神渊末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递给谢江原，谢江原接过饮了一口：“中皇对自己的儿子了解多少？”

太神渊末怔了一下：“没多少。”

谢江原轻笑：“怪不得，独孤离和肖迹都比您这亲生父亲好。”

太神渊末并不生气，他自顾一笑：“有人爱有人疼是幸福，没什么好坏。”

谢江原又是一声轻笑：“你们这些老头子，不懂孩子心。”

闻言，凌夏身旁凌寞噗嗤一笑，他的口头禅，竟然被人用在末身上。

凌夏瞪了他一眼：“臭小子，不要笑。”

谢江原看向凌寞：“呵呵！小子不错嘛！”

谢旭进入厅中听到这话，望向凌寞不由呵呵一笑。

谢江原，转身斜靠在古老的木椅中，看着太神渊末：“中皇可还记得九天玄城？”

太神渊末回想，他自醒来只记得站在莲花池旁，那一刻不知为何莫明的伤心。

见他不语，谢江原复杂起来，他的心绪有些不安。

风颜这一刻开口：“末哥哥自九天洞天醒来，第一个前往的便是九天玄城。”

太神渊末闻言总觉哪里不对：“我没有... ...”

风颜黛眉一拧，看着他：“末哥哥，你！”

“我醒来便在莲池旁。”太神渊末不想欺骗谢江原：“如果是这样，那个莲池是在九天玄城的。”

凌剑云暗道：长君到底做了什么？怎会如此！

——“呵，那不是我做的。”传音入耳人却没有到，凌剑云一怔，捏诀暗中回复：“在哪里？”

声音却阻断，没有得到回应。

街市上。

长冥扣着长君的手腕：“哥，父圣好容易不再是九天玄城的人又何必呢？”

他拂衣落座案前，长座上放了一个包裹。

长君看着他良久：“是啊！他是九天中皇，却从不是九天玄城的人。”

这话没错，可外人谁都听不懂。可能，子末永远属于玄灵地脉的玄殿，他是云玄王宫的王。

“圣贤山的洞天与九天玄城通着一道道境，父圣人在洞中，醒来意转自长空道境击毁了九天玄城的七彩气墙，他的镰刀便在那里，一直由我守护。我们九天玄城，护兵等同护人。可谁曾想，父圣醒来，拿了镰刀，便站在那湖水形成的莲池旁。”

长君看着他：“是因为你？”

“不。”长冥否决：“是你的泪水。”

长君大讶，他从没有想过，会是如此。

此时，一碟糕点送来，二人对店主笑了一笑，点点头。

玄宗门，谢江原看着太神渊末：“中皇，您与九天玄城可有直接关系？”

太神渊末摇头：“没有。”

谢江原点头：“这么说，九天玄城是长君一人的？”

闻言，太神渊末一怔，他本意让长君继承云玄王宫，怎么会这样？

风颜望着末，她欲言又止，拧着眉头暗道：此事，该怎么与他说明？

谢江原看着太神渊末顿时大皱眉头。

李燕云看着谢江原良久：“据我所知，九天玄城是天水一族，长君只仅九玄人。”

“什么？”谢江原看向李燕云：“九玄？”

李燕云点头道：“长君乃我师父，蜀地仙山的九玄公，他乃九玄人。九玄位处上邽天水一族的九天玄城中，应是九玄郡。”

李燕云的话让一厅众人皆是膛目结舌。

太神渊末看着李燕云惊讶中几分不解：“九玄公？”

谢江原凝眉暗道：这小子，究竟怎么回事！

见气氛凝重，凌剑云上前拱手一礼：“长君曾与蜀地有过功绩，他是九玄公是蜀地的九玄公，也是仙山的九玄公。他曾是蜀地的盟友。”

听后，李燕云看向他，半张着嘴巴半响：“你是师父口中的蜀国世子？”

蜀地鱼凫（fu）王与花莲夫妻，柳叶制药传说。

某日，一奇女子到达蜀地，开了家医馆而居，救助了很多蜀国百姓与战士和将领。

第一代玄黄位蜀地青城山山脚下隐族，奇女子下嫁玄黄。

奇女子，为蜀国战役，献身血战，在战中因护将军而死。死时，她的侍女前来，收下了她唯一的儿子，侍女想给孩子一个好的生活，于是托人请柬蜀王收为义子，这一代蜀王提出一个条件：既然是蜀国的人，你也要留在蜀国。

于是，侍女留在了蜀国。

此子长大，位蜀国将军，但侍女从小告知他玄黄天下，子民不得忘的华夏之本，于是他承父玄黄位，于长安郊外，建立了玄黄坞，是江湖首位的，一支神秘势力。

凌剑云看向李燕云：“我是玄宗门凌庶之子。”

“啊！”凌寞轻轻一讶：“您是凌碧仙姑祖母的孩子？”

凌剑云望向他点头：“乖寞儿。”

“四叔叔！”凌寞忽然走上前，抱住凌剑云哭出来：“您终于回来了！”

“怎么回事？”凌剑云扶住凌寞：“为何哭？”

于是，凌寞将凌梦琳之死说给了凌剑云。

听之，凌剑云神色复杂，却是轻轻一叹后道：“长君行事不会如此。梦琳之死与母亲之死十分相似，同样是为长君挡下了致命一击。”

凌寞半张着嘴：“此话何解？”

“我当年还很小，当了蜀国将军，在一场战役，我病倒，长君与我替换了身份，代替我上战场。这场战役，母亲因此而死，长君也因为母亲之死被逐出蜀军。我从此成了凌庶之子，成了蜀国世子。”凌剑云继续道：“长君即是蜀传中的云钧，他是守护圣湖的天云水将。他是青城仙山的九玄公，他同时也是天水一族的帝，他是长君帝是水域之父长君陛下。”

凌寞忽然平静下来：“是我误会他了。”

此时，走廊暗处，黑衣人一震自嘲一笑：云长君，云剑寒你可真会瞒。话后，他拂衣离去：听琴，汝之命我必让他还来。

厅中，首位座子中谢江原挑眉暗道：萧战并没有说明这些，看来，并非我想的那么复杂。

太神渊末看着凌剑云却是未曾想到自己的儿子竟是帝位，且与蜀地有这样的故事。

见二人不说话，凌剑云道：“今日，我们为的不是别的，正是玄宗门门主之事。”

谢江原看向凌剑云：“长君不合适玄宗门门主。”

此言一出，玄宗门中自走廊闪出，至院：“少公子。”

二人方入院子，便迎来一人，下意识后退去，将长君护在身后，长冥看向面前的人：“汝是何人？”

“回禀二公子，在下风怀，风颜的贴身侍卫。”

闻言，一怔，长冥看了风怀好半晌：“哦，贴身... ...”长冥眨眼看着风怀：“贴身侍卫？”

风怀莞尔一笑：“冥二公子有什么意见？”

长冥瞪了他一眼，推开他，走向厅殿。

风怀看着长冥背影摇头一笑。

“风怀，汝有没有风皇足迹？”长君待长冥入厅站在风怀身旁问道。

“风皇正在魔鬼城。”风怀看着长君：“少公子出，长大了！”

长君对风怀浅浅一笑，温柔难得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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