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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你是宝藏,比宝藏还要珍贵

《神兵王传奇》 春水如音/著, 本章共8678字, 更新于: 2025-12-06 10:39

第四章 你是宝藏,比宝藏还要珍贵

云门中人,吩咐下去,去了祠堂,将那第二件事办好。

祠堂挨着竹宗非常近,当陵剑生看到从祠堂退出的人,他会心一笑。

“这圣贤菁倒是不藏私心,没有白白让你多年为了霄云而生。”说话的人是剑门的老太公,他从小看着陵剑生长大,多少有点希望云门依旧归在肖氏。

陵剑生看着祠堂,“我不一直在肖氏吗?”

老太公望着陵剑生,是啊,任竹宗宗主多年,也算是没有离开,可是剑门似乎拖累了这位喜欢游历之人。

“好了,剑门也是我的家,我注定姓陵。”陵剑生笑道:“剑门不是绊脚石,而是责任,我喜欢在外,那是因为孩子们都长大了。”

老太公犹豫良久,还是问道:“肖莫生是不是你的骨肉?”

陵剑生摇头,没有给出答案。

老太公在竹宗多年,也从未听过宗主有什么红颜知己,这倒是奇怪了。

紫衣女子的一本《蜀传》传在四门及其四世家手中,众人看的又惊奇又热血,现身在紫衣女子身旁陵剑生道:“紫罗教主是蜀人?”

“不错。”紫衣女子道:“我前一阵子见到云钧将军便是蜀地,当时,他似乎是病了。”

从厅中,转至后院,厢房中忙得不可开胶。院中,却看起了《蜀传》,陵剑生道:“这本《蜀传》主人公是云钧,与长君怎会有关?”

“他... ...”云羲道:“世上没有云钧,只有长君。《蜀传》所述是长君在蜀地的事迹,也因一女子长君离开蜀地,因为这个女子她死了。这个女子是凌天南之妹妹,她名字为:凌碧仙。凌碧仙之死对凌天南有着很大影响,他追杀凌云燕与云墨寒也是因为这个,而一直支撑玄宗门的是凌庶。凌庶是凌碧仙的侍女,凌庶等到夏长大,便离开了 玄宗门。”

“凌庶?”陵剑生看向云羲:“所说与《蜀传》吻合。”他将《蜀传》放在石桌上,“我去大漠宫城一走。”

云羲微微一怔,肖玉贤当年似乎也说了这样一句,只不过云羲当时没有跟去。

在云羲出神时候,陵剑生已经离开。

这时候,景世杰捂着耳朵走入院中在池塘旁停下。

“世杰。”赤白衣裳,停在景世杰面前:“汝为何私逃天云?”

“义父,你饶了我吧!天云与我没有缘分。”景世杰捂住耳朵。

云羲见后笑道:“为了这件事,我连少羲都没有顾,景世杰,汝跟吾回天云。”

闻言,赤白衣衫浮动,天风扶胸一礼:“参见先祖。”天风退后挡在景世杰身前:“莫大哥已经到了。不必抓人。”

“哦?”云羲看着景世杰:“臭小子,该面对了。”说完向东厢房而去。

“面对?”景世杰一呆,“到底面对什么?”天风挡住他:“莫对先祖无礼。”

西厢房

“你说什么?”圣贤菁抓起医道:“什么叫废了?”

“就是说,左臂被枪伤了经脉尽断,尤其他心脉有旧疾,真的不好医治。”医道说着推开圣贤菁的手:“他的右臂,肩部是被穿透的。很显然,对方用了绞的力道这才把经脉重伤。”

圣贤菁看着医道手中的钩子:“这是他身上的?”

“嗯!”医道:“这钩子取下了,但,左臂骨头真说不好会不会留下根症来。”

圣贤菁道:“其他伤都处理了么?”

“处理了。”医道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还有,我是医者,需要对他负责。他的双目许会出现短暂失明。”

圣贤菁一把提起医道:“这叫处理了?”

“他这个是因为他多年处于战伐形成,因为大伤,带动从前劳疾。”医道推开圣贤菁:“还有,你要注意他的精神状况。”

“说完了没有?”圣贤菁怒道:“说完了,滚。”

医道连连叹息,离开西厢房,步入东厢房,医道看向榻中人:“取出来了?”

楚羽生点头:“您帮他处理一下吧!”

医道点头:“你们的大门主公子可真厉害,吓怕我了。”

“圣云门主是关心则切。”楚羽生望着伤者:“只是对哥哥狠了些。”

“怎说?”医道处理伤口:“我看你也不是省的灯。”

“您知道我的事?”楚羽生锁住他:“您是不是到过膳药堂?可识得单老?”

道医没有回答他,楚羽生将取出的羽箭收拾出去,一出门迎上了圣贤菁,圣贤菁看着三支血箭“可有毒?”

“放心,没有毒。”

圣贤菁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吓死了!”

楚羽生望着他:“一个是亲哥哥,一个是死也要护好的人,都是兄弟,其实,你有资格愤怒和生气。”

“他为你挡羽箭,可见他很爱护你。”楚羽生离开时候,补充了一句。

医道开门出,端出一盆水,见了圣贤菁:“啊,马上滚。”

那一盆血水,竟然让圣贤菁心血膨胀:“该死的赤炎。”

转身迈入房门,圣贤菁走到榻前望着锦被中的人:“从小你便离开我,我几尽都忘记了你。从几岁上,我一人守在圣云道境,你可知道孤独的滋味?”圣贤菁坐在榻旁:“师尊太酒给了我一个活下来的理由,他命我护好长君,护好圣云镜。做好一名圣云使者,护好自己要护的人,原本我以为是你。哥,可是,哥你不要我,从不需要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圣贤菁已经握住锦被下的手,他担心,关怀地看着圣简书:“你是兄长,但,你我也各为其主。”

“有你这话,不枉费初三姑娘一片心意。”云羲走入:“房门没有关。”

云羲将手中陈旧的衣裳丢在榻中光华一动,闪得圣贤菁皱眉掩住双目,泪水流出滴在圣简书手背上。

手动了一动,醒转过来,“啊!”惊讶地坐起来,四目以对,圣简书看着同样惊讶中的圣贤菁,那湿了的面容:“你哭了?”

“你,你,这一身!”

圣简书后背生疼,咬唇,一袭白色锦衣,头佩龙须发饰,随长发垂至身前:“这是何意?”

“自今日起,你为云崖崖主。”

云羲说完转身化光离去。

圣贤菁看着门外:“我总觉得,云羲有什么要事,一直被我们耽误了。”

“他是云羲?”圣简书道:“那死去的是谁?”

“不给天云一个结果,天氏永远不会死心。”圣贤菁道:“死去一个云灵羲,活下一个云羲。”

听后,圣简书凝视圣贤菁,神色复杂心思飘至远方:宫主!

西厢房中,风颜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长君,她扶着他的脸颊,温度烫手:“不是看过了么?”

道医厚着脸皮又回来:“我忘记说一件事。”

风颜温和的声音道:“汝进来吧!”

道医很庆幸不是圣贤菁,作辑一礼:“云公子在来云门时候,烧便没有退。我配制的药材在火上煮着,圣门主下了逐客令,我呆不下去了。”道医犹豫一下:“龙岭镇曾受云公子恩情,我不过来还恩。”

风颜起身还礼一辑:“多谢药王!”

医道听后,随即一笑:“好好照顾他,他是好人。”

风颜点头。

药王出了云门,扒下老皮一张,一张年轻的脸孔阳光正直少年。

“诊完了?”

“师父。”

“不等他醒来?”

“不了。”

“青丘来人了,不如在他身边。”

“什么!”

少年惊措中道:“我被圣门主逐了出来,后有父王,我又不想回青丘。”

“你父王应是为了你那琴阿姨之事,他要寻清风剑阁讨个说法。”

少年想了一下:“我还是躲到龙灵湖吧!”说着,又扮成了一阁书生剑客模样,化出一柄长剑,飞剑而去。

“我这师父可没有教过这些。”

“莫非,是他教的。”

望着踏剑而去的少年:“他教的?蜀地的九玄公,真的是他?”

风颜将药端来时候院中诸人近乎是见到,本有人要去帮忙,却被老太公抓回来,老太公道:“他们母子可是二十五年不见了。”

“不止。”云锦道:“长君出生,风颜便不在了。”云锦数了一下:“三十六年。”

“他很小便参与了战事!”宫涤道:“参军不是有年纪限制么?”

“长君参军已经十六岁,但是之前也发生过战伐。”云锦道:“后来,出事再也无音讯。”

风颜特意绑上长发方便照顾他,将药倒入碗中,她将药碗端在手中,走至榻边,扶起榻中人,风颜靠在一旁,抱他入怀,用勺喂食。

风颜发现他的脖颈有几道红痕:“这!”她放下药碗,拉开他的衣领,只见胸前红痕是脉络。

“炎毒!”风颜心知这并非一般的高烧,皱眉片刻,转手要用自身灵诀为他治疗,却被对方阻住,风颜望着忽然握住她的手,血淋淋显然是刚刚流出的,“寒儿!不是处理过了么?”

风颜反握住住他的手检查了一下,确定处理过了,应是方才又流出的。

“会反噬您身,不可。”

“是枯姥姥?”

“此事,我会妥善处理。”

风颜望着他,将枕头放在他身后,让他靠好。

“玉心之事,不是你二人之事,枯姥姥,为玉心伤害你,这是不对的。”

“我... ...”

“寒儿,汝对玉心有愧么?”

“或许不该与她成亲。”

“你们没有拜完,也没有夫妻之实。汝当时为的只是战事。”

“娘!”

“汝与玉心有参杂太多不该有的。相爱是无怨无悔的包容,而不是交易。”

长君恍然间似乎知道问题在哪儿了:“谢谢,娘。”

“玉心所行之道,与汝不同。”风颜道:“寒儿,娘不赞同你二人在一起。”

“我会处理。”长君低头。

风颜望着他:“寒儿,汝或许与父圣一样,虽然不懂儿女私情,却懂得爱人,汝之父也是如此,我信汝会将自己的感情做好处理的最好方式。”

“娘。”长君望着这绝美的女子:“汝,心中我是什么?”

“汝是宝藏,比宝藏还珍贵。”风颜动听的声音中充满美好和温暖。

长君浅笑间,手抓紧锦被。

或许,与那玉心的争斗不是明智,而是质气之举,而玉心对自己来说已经在爱中迷失,这才弄得两败俱伤。

大漠宫城

宫云凡见到陵剑生时候,先是意外一怔,后来才将人迎入厅中。

宫城是一座将近两千年的古城,从大楚时候便存在,古老的城,外围是宫阙,城楼上有兵镇守,战旗随风飘动。

入城,走过镇子,来到宫家,宫家的庄园非常大,偌大的家显得清冷,也许是环境问题,十分简朴,房子用的材质和宫阙用的材质一样是大理石。

厅中一张宽大的椅子,两旁列摆放的是兵刃,宫云凡也不客道,倒像是老朋友一般笑道:“此间,水少,见谅。”

“我找你不是喝茶。”陵剑生道:“云帆,你有没有成亲?”

宫云凡面色老烫,“为什么这么问?”

陵剑生看他的样子一目了然:“老顽童。”

宫云凡道:“谁像你,娶了老婆又不在家。”

陵剑生道:“你知道南宫明次子,南宫子襄去了楚国之后的境况吗?”

宫云帆凝眉思考片刻:“据说他死了。”

“死了?”陵剑生低眸攥拳,“他的妻儿呢?”

宫云凡道:“他的妻儿,妻亡后便自刎了,留下一个儿子,在战乱中被人救走。”

陵剑生看着他,“你为何不拦着他?”

宫云凡呵呵一笑,“拦着?在一个爱情疯子面前我是个什么?”

宫云凡道:“当时我只是托人去了,那人回来时候,说遗孤已经被人抱走。”

陵剑生眉头更深了,“算算那孩子可有二十五六?”

宫云凡看向他:“我说你怎么这么关心子襄的孩子,你自己呢?你自己的孩子都会跑了还没见过爹。”

陵剑生望着宫云凡:“此事,你不要告诉南宫泣,他并不知有一个叔叔。”

宫城与南宫世家的恩怨,宫云凡并不是不清楚,他还犯不着为南宫世家付出。

“你下一步要怎么办?”宫云凡问道。

陵剑生看着他:“或许我能找到他。”

就在说完这句话时候,陵剑生的思绪放到了肖莫生身上,很明显陵剑生并不认为肖莫生是自己的孩儿,反而更加确定的一件事乃是——南宫子襄乃肖莫生之父亲。

陵剑生,辞别宫云凡,轻功出了城,向西北方向而去。

西北的荒漠风沙已经卷起,陵剑生闪身自风沙穿过,一路风尘,在西北部落落定,捏指间,虚无之境的法门穿过去,到达一个神秘的部落,这个部落名为:琨族。

琨族的人们以玉石为生,吃的是西北风味,这里的男人女人都会跳舞,街上很少有乞丐。方一入琨镇,便有人认出了陵剑生,使者打量了他一番:“琨主有请。请,请更衣。”

陵剑生看着使者:“琨主身体如何?”

“你见了就知道了。”

在镇上找了家裁缝店买了套布衣,换上,付过玉石便转身离去。

等候的使者,重新看到他,发现对方脸上的几道沙痕配上一身青衣,发现这衣裳虽然没有原本的好看,穿在身上却有些接地气,只是青丝粘沙尘,这副模样,还有点可爱。

随着使者到达琨族族长的家中,这里木系房屋,其中最里面的二层小屋前一道石阶,走过石路,来到小屋前,使者上前敲门:“族长,琨主有救了。”

陵剑生微微一怔:“有救?”

屋门吱呀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漂亮的少女,“族长出去了,请先救人。”

陵剑生也算半个琨族人看着少女有几分眼熟,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

少女从陵剑生上前的那一刻便认出来:“陵叔叔。”

陵剑生看着少女也有十八岁左右,这声叔叔叫的满头雾水。

使者忍俊不住:“这都多少年了,他走时候你还是个三岁娃娃。”

三岁?陵剑生恍然想起:“你是写意族那个女婴。”

“我是风临江。”少女顽皮一笑,“我这就出去,不妨碍叔叔救人。”

陵剑生看着少女的背影,一抹微笑出现在嘴角,对使者道:“一木,说吧,琨主到底怎么了?”

一木使者将长发扶到身后,圆润的脸上酒窝展现,笑吟吟的,浓眉大眼:“认得我便好,琨主一年前上山采药,回到部落便倒在大殿上,于是我将他带来族长这边,族长却也只能保住他的命,不能根治。”

说着已经带陵剑生来到木榻前,床榻中躺着的便是琨主,琨主看上去中年,没有留胡须,长发,额头上一条玉石链子,一身黄裳蚕丝。

陵剑生目测琨主眉宇间印堂发黑,嘴角发紫,出手拉开琨主衣领胸前是紫色的脉线,陵剑生:“紫生夺命。”

“那是什么?”一木道:“能医治吗?”

“针灸只能稳住生命不立即被夺走,你们用的续命丹药很到位,却不是长久之计。”

“莲香是植物所制丹药,可以延续。同属木系,却不能长久,莲香丹会逐渐失去效应。有没有早上的露水?”

一木想了一下:“有,收集到。”

“拿来。”陵剑生已将人扶起,盘坐在琨主身后,拉下衣衫。双手掌心贴在琨主背心,以自身金系心法攻毒。

待一木拿出露水玉瓶,乍见陵剑生扶着琨主躺下:“这么快?”

“给琨主服下露水,待他醒来,便好。”陵剑生已经下榻,准备离开。

琨主服下露水,脸色恢复了红润,因为毒素刚刚清除,嘴唇有点发白。

恢复意识的瞬间,闪过陵剑生的相救之恩,那不是刚刚,而是很久以前,陵剑生救了他,他却不信,说他是为了女儿的美色。于是,便将女儿赶了出去——“我错了。”

此时,陵剑生已经关上木门靠在门口微微一笑:“保重。”

一木看着琨主:“您终于相信他了?”

陵剑生进了山,上了山路,因为之前的救人导致他无法轻功,走过条条弯路直上青山,在山崖崖顶处一座干净的墓碑上刻着肖氏肖玉贤之墓,挚友:牧之。

陵剑生站在碑旁良久,无论是牧之还是肖玉贤,都已经是记忆中的过客,站在这里没有办法叫出父亲,因为自己对剑门的责任,“肖老门主——好久不见。”

人影自洞中闪出,老者摇头:“年轮和时间确实已老去,可是你已经是为人父,守着剑门的责任固然是好,而且你做的也非常好,那霄云已经故去,何不认回自己的父亲?”

陵剑生摇头:“木已经成舟,不可逆行。有时候,或许从来没有过分离。”

老者点头:“有你这句话,他泉下有知也是开心的。”

“师父,您一直不曾下山吗?”陵剑生问道。

老者道:“偶尔,下山去看看怜怜母子。”

陵剑生听到怜怜二字面色微微一动,“她没有回琨殿?”

“你是希望她回去?”

陵剑生沉默,良久:“琨主毕竟是怜怜的父亲。”

老者摇头:“你是怜怜的夫君,是孩子的父亲,应该和他们在一起。”

陵剑生犹豫良久,“我这就去见见她。”

老者凝视他良久,温婉一笑:“为师,可不能帮你照顾一辈子,甚至更长。”

陵剑生点点头,下山去。

路行了半截,脚步忽然停下,陵剑生回头看去:“镇西。”

话落,转身继续前行,原路返回山麓,手扶树而靠坐,扶开衣袖,只见青色的蔓藤正在深入经脉。

服下金丹,继续前行,直到夜晚才到达镇西,镇西的灯火还未熄灭,他远远望着左首位的房屋灯火——“嘿,你这样可不能见她。”年轻人是从山上而下,似乎早已看出异状:“跟我来。”说着已经抓起陵剑生肩膀轻功而起。

他们来到的是一处药泉,年轻人将人丢入药泉,此处是不小心打通的一道河流形成的暖泉,被这里的主人做成了药泉,此药泉可以驱除百毒称不上,却能吸走陵剑生身上的蔓藤。

“你这衣裳,我洗了。”年轻人提起包裹,离开药泉。

陵剑生从水中探出,游到岩石旁,“这是什么地方?”

少年把衣裳晾起来,“我家。”

陵剑生,看向手腕蔓藤在渐渐消退,“这地方可以救人?”

“只能救你。”少年道:“我感谢在夭城对我出手相救,没有另眼相看。”

“夭城?你是说北辰?”

“是。但我并不是王子麾下,我是你的人。”年轻人道:“我叫霍鸢。”

霍鸢走回药泉,“怜怜姑娘是我和牧之爷爷照看,她的小儿子还和我学过几招法术。”

陵剑生凝目看着霍鸢:“有劳。”

哦?霍鸢看向陵剑生:“你孩子?”

陵剑生,笑了笑没有答话。

霍鸢笑道:“怪不得,他很聪明。”

霍鸢看着天空星辰:“或许这里附近有相称的河流,打通后一股温泉慢慢形成,我便制成了药泉。”

没错,这里正如霍鸢所说与楚河之水相连,楚河之水本是凉的,不知是这里地质原因还是自然形成的温度所致,冰凉之水进入这里水道,竟然出现暖流,如同阴阳运转,形成一处暖泉,形成了一个地下虚无。

陵剑生看着他:“你把你的星石放入温泉里了?”

霍鸢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这药泉虽然不一般,却不可能吸走这蔓藤,除非,你的星石。怪不得你说,只能救我。”陵剑生,心知星石对于霍鸢是什么,于是道:“小心点别让人发现。”

霍鸢怔了一下,笑道:“放心,这里有迷雾阵的。”

“明日,我送你去见怜怜姑娘。”霍鸢说着闪身而去。

静立药泉旁,已经换回衣裳,清晨的空气中掺杂着泥土之香。

霍鸢已经回来,望着陵剑生背影,“可以了。”

陵剑生转身,“可以了。”

随霍鸢离开药泉,走入迷雾阵,是一个梅花阵,霍鸢走入梅花阵,开启迷雾之门,二人,转路镇西。走出石径弯路,回望身后森林:“这是自然而生,还是移植?”

“这是西北部,植木老人洒下的种子,落地生根,出现的雾林。”霍鸢拍拍肩膀:“走吧。”

镇西,木屋的房门已然打开,怜怜正在为孩子束发,八岁的孩子有着一双剑眉长目,秀气的脸孔随了母亲。

怜怜拂了拂衣裙,掸去泥土,“族长昨日到咱家说了什么?”

八岁孩童转身看着一身长裙,盘发的女子,面对母亲的问题,他抿了抿嘴,用孩童最该有的语气说道:“没事,娘亲,他也已经好了。”

孩童的话中透漏着很多信息,却是不太会说谎。

怜怜脸色严肃起来:“为什么不告诉娘亲?”

“那个病患已经好了,娘亲就不要操心了。”孩童神色躲过母亲:“族长说了,他很感激您的药。”

怜怜想想族长来时的意愿确实是取丹药化藤毒,自己的药可以救他一命也是好的。

怜怜收起严肃,信了这话,对孩童一笑:“卷舒,娘亲进山采药,你要等霍鸢哥哥来后再去玩你的法术。”

卷舒抓住母亲的衣裙:“今天别去了。就在家陪我写字。”

怜怜笑起来很甜带着淡淡调皮,弯身捏了捏他的鼻子:“你是不是又想听故事?我采药回来讲与你。”

怜怜已经背起竹筐,准备进山,卷舒在母亲从身边走开时,猛地转身过去,“霍鸢哥哥。”

怜怜肩上的竹筐滑落坠到地上,目光微颤,不自由的上前一步,她面对的是自己常常挂在故事情节中角色,是那个自己曾经奋不顾身也要违背父亲意愿的人,无数言语在这时候都无法表达,四目以对,陵剑生站定三步远,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阿怜。”

怜怜,这时跑上前抱住他,很紧,似乎好怕他消失:“这不是真的。”

热泪湿了衣裳,陵剑生缓缓抬手扶在她的背心:“什么不是真的,我在你的眼前。”

怜怜好久才放开他,见他不曾消失,而是实实在在的站在眼前这才破涕为笑:“剑生,我失态了。”

陵剑生抬手扶在她的脸颊,擦拭着泪水:“有风。”

卷舒在霍鸢身前向着二人望去,“咦,霍鸢哥哥,这是你要带来的人?”

霍鸢弯身在卷舒耳边:“你猜猜他是谁?”语气轻柔,使得卷舒一个激灵:“该不会是,来跟我抢娘亲来的吧,然后再把我咔嚓了。”

看来,我真是把他带坏了,霍鸢起身,笑道:“是啊,他是来杀你夺走你母亲的。”

霍鸢声音微扬,卷舒吓得躲在他身后:“不要。”

霍鸢将手掌轻轻扶在卷舒头上表示安慰。

陵剑生听后看向他,良久,与怜怜牵手走来。

“你就这么教他?”

霍鸢笑道:“不然呢?我可是夭城的人,你想我怎么教?”

陵剑生惭愧一笑:“多谢。”

陵剑生弯下身对这卷舒道:“叫什么名字?”

卷舒依旧躲在霍鸢身后:“你不要抢走娘亲,也别把我咔嚓了。我就告诉你。”

陵剑生微笑中出现一丝温暖,端下身来:“来,过来。”

卷舒看着陵剑生的眼睛,微微一震,这么像的吗?他是谁?小小的孩子心中警惕起来。小步慢慢移过,在近身时候,陵剑生给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我不会夺走你的娘亲,也不杀你。”

霍鸢看着孩子在他怀里并没有挣扎,笑道:“哥哥骗你的,他是你的父亲。”

卷舒忽地开心的跳开:“我有姓了。”他抓住陵剑生手臂:“我姓什么?”

陵剑生看着他:“你姓肖。”

卷舒一呆,随后看看母亲,退后三步:“你不是我父亲,我父亲姓陵,我也应该姓陵。”

陵剑生笑道:“你祖父姓肖,名玉贤。”

卷舒还是不信,只见自称自己父亲的家伙从怀中取出一个腰牌,这个剑形木牌中间有一颗肖字玉石很小却很精致,这是琨族独有的,一共两枚,另外一枚在母亲耳朵上。

腰牌挂在腰上,卷舒握住,连同那只大手也握住:“爹爹。”

陵剑生捏捏卷舒的脸颊:“进屋说。”

进了木屋,屋中样子没有变,陈设依旧是一张木桌,一张榻。

只是,墙壁多了一张画像,陵剑生看着画像:“阿怜,莫娘的画像为何在此?”

怜怜牵着卷舒的手来到他身边:“她是仙莲,莫仙莲,也是我祖辈。”

“阿怜!”陵剑生一怔,或许早该想到,只是自己不敢想。只听怜怜道:“霄云是我半个师父,后来她将我送到了牧之师父这里。”怜怜从床榻里面拿出一个剑匣打开来:“你看。”

陵剑生看到剑匣里的剑下意识一怔,“你是幻灵剑剑主?”

怜怜道:“由于父亲将我赶出家族,霄云救了我,传我幻灵剑法,可是并没有将我收入仙境,而是让我带着幻灵剑找到你。”

陵剑生微微一震,原来霄云不改姓氏转霄氏一族不仅因为上霄部落,而是因为陵剑生,不管陵剑生的话有多少个,始终是肖玉贤的儿子。可是陵剑生不仅做了自己,更是同时守住云门和剑门,霄云这变向的将幻灵剑交于怜怜,或者已经知道莫娘和怜怜的微妙关系,自己心中对怜怜的愧疚似乎少了几分。

“半路走散,导致你与霄云的缘分,这样,我似乎并不是从你父亲那里私自带走你,而是注定与你在一起。”陵剑生道:“师父主持我们的婚礼后,一直在山上,他老人家,未曾提过我有一子千雪,他乃宫城血脉,是我弟弟陵空遗孤。陵空乃是我父亲肖玉贤与剑门之后,陵空的发妻算是剑门老门主。师父他老人家觉得我应该和你在一起,但是要走的路很长,或许我回不来,或许我们一起死在外面,你可还愿意?”

怜怜看向卷舒:“恐怕,我不能走。”

陵剑生望向霍鸢:“收拾一下,我要你带着他们跟我回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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