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命换一命

第十一章 一命换一命

厅殿中，大长老见之与二长老走来，二人分别看过伤患的伤势。上霄这两位长老已是年岁较高之人，但行事却比年轻人还要精明。

大长老看过御紫脉搏不由看向古然。古然笑了一下：“我用功力稳住了他，他体内黄龙真气十分霸道，本就有伤。”

听后大长老微微一怔十分意外。

这时有上霄少年急忙跑来：“不好了，灵树湖泊的水涌出，恐怕要有洪灾。”

“洪灾！”

大长老再次怔住：“那条黄龙出水后已和御紫合为一体，如果要阻止洪灾，只能保证御紫不死。”

御紫曾发过誓：永不与子相认。

如今却打破了这个誓言，恐怕在劫难逃。

云音走来，端身在云华身旁，看着霄玄书：“汝，当真是龙御？”

霄玄书见她问话，于是道：“霄氏一族连降两子，长子被送至天云继承了霄柃，长子为云境主，次子云儿与长子一同长大，长子疼他爱他护他，称之为：云儿。”

“云儿年轻时候，从小喜欢建筑，云儿想让云境成为仙国，成为天下之仙国中的一份子，想让子民过上好日子，不想，浮找来，并以战书为主带走长兄。后来，长兄了无音讯，又找上云儿。云儿被带离云境，云境从此无主。

意境的灵物无人管辖从此成为：荒芜。那时候起，龙谷长河，不知何时成了一道血河，这才知，云儿自刎，血水沿着龙谷地脉而入长河，这血水染红了这条如银河般的大川。形成了盘底，称之为：太古盘地”

“那时候，我已经是心灰意冷，我以为汝死了。”霄玄书的话让怀中人苏醒来，云儿第一句话便是这一句。

“我被影子人藏雪儿冥轩带走后，曾私自回到过钧天，所以有零碎的记忆。龙谷中，我想清楚血河之事后，便因为身体之过被人再次带走，这一走便去了雪域城，从此再无其他记忆。”

“因为我们是兄弟，所以兄长才会有感知。因为我的经历与兄长有关，所以这零碎记忆画面会进入兄长脑海。”

云音心中悲喜交加，复杂一叹，苦笑：“你们受苦了。”她说着走向御紫询问道：“大长老，我夫君怎样？”

大长老看向她起身，“不太好。”

古然看向大长老：“长老的意思是御紫是黄龙之主？与主合一，唯有黄龙者才可阻止洪灾？”

大长老点头：“虽说兄弟相见没有应了誓言，但也在劫难逃，唯一的办法便是一命换一命。”

“如父亲要活下来，需要做出牺牲是吗？”云华道：“我从小喜欢建筑，却不懂移山开石之术，也不会镇压。我可以设下法阵稳住，却不能长久。如果真的要做出牺牲，兄长绝对不可以，唯有我可以。”

古然听后问了一句：“汝愿意为上霄死？”

云华望向他：“我已经多活过一次。该了结了。”

原本，古然的疑问，此刻已经消散。心如静水，毫无波澜。

霄玄书却一怔看着云华：“华！”

云华看向他：“能活下来，都是人之荣幸。我是早已经不该存在的人，而兄长你还有你没有完成的事情。”说完，云华已经闪身而去。

下一刻，出现在灵树湖泊，翻身入空。

手中化剑捏诀，设下剑阵，推入湖心，最后长剑划过脖颈，自刎于上空。

伴随着风吹过，清香散发而出，感染天地。气流流转，空中的人，仰天闭目，背向湖面，落入湖中。

一行清泪落下，云音跪在湖边。霄玄书来时，心中一痛，倒在灵树旁边，很久未曾醒来。只见霄玄书的眼角——竟是湿了。

云儿活着只为兄弟相逢，云儿再次自刎不仅是让父亲活着，更是为了整个上霄，他永不负天地，永不负仙域，永不负上霄。

可他没能复原云境，而他的心愿便与长兄合在一起，他是云儿亦是玄书。

如此，玄书也明白，云儿醒来时候，便已经知道兄长活着绝不仅仅是一件小事。

而这些，也都是云儿想做的事情。只是目的，比之云儿更大，更加长远，更加复杂。

云儿生来天真，死去亦是纯然，清香染满整个上霄的天地。

夜宴过后，次日云音与御紫被大长老和二长老叫到厅殿，此时众人亦是重新入座，各族落长者也如以上站立两旁，形成弦月列。

大长老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开口：“昨日，本有几件事要说，却因了灵脉之事延误，还请多多包涵。”

“云音，汝生为上霄乐女，又是华君的母亲，难道不该解释一下吗？”开口的是苍梧王子。

云音看向他：“华君已逝。”于是将灵树湖泊之事说了。

听后，苍梧王子道：“华君牺牲保上霄，黄龙之主定乾坤。我且问，黄龙之主能做些什么？”

“王子所言甚是。”御紫道：“听我讲一件事情——

仙域旧事，云音因一曲乱世之曲被迫天罚，云境生子。为救云音，我向霄氏一族提出送出长子龙御，霄氏一族要求，继任神云长将之位并承霄柃之后。

龙御那时候已经十二岁，他对上霄的决定并没有反对，只是说：‘我为神云长将，云儿便是仙云长将，写意之主非云儿莫属。’上霄霄老实可作证此事，绝无虚言。”

霄老实站出鞠躬一礼：“确实有此事，”霄老实看向苍梧王子微微一笑：“苍梧王子有所不知，灵树的灵湖名为：圣灵湖，一直便是一条黄龙守护，御紫乃上霄部长即为：黄龙主。黄龙认了他，他便不能死。”

苍梧王子一怔：“那为何一定牺牲华君？”

云音和御紫对视后，“这可能便是‘在劫难逃’。兄弟重聚必有一死。”

“是因为天命玄石。”走入厅殿的是一紫衣人，他向云音和御紫鞠躬一礼：“霄氏霄元远，参见乐女、部长。”

霄元远位于霄氏，在霄氏一族相当于上霄族长。他的开口让霄老实一怔：“元远！”

霄元远见众人望着，于是：“天命玄石是一块血石，他兄弟二人与血石的传说也是钧天传出，传：古有血石碑，后有天命石，此玄石是血石碑的一角。”

霄元远的话让众人一阵唏嘘。然而，霄元远，并没有继续往下说。

“不死血？”西北王和东南王脱口而出。

不死血，又称：不老血。曾言曰：不老血有龙神守护，龙神死后，它的血与血石碑相容。所怀不死血的人不仅没有死，还因此被人称之妖人，捉命拿人——这已是后话。

微微一怔，云逍遥本在用膳，神色一暗。

云音与御紫对视，同时向他投以目光，在座的人皆是一怔。

西北王羌氏，性子直率：“那边的，膳食不好吃吗？”

肖迹在旁看出异样，向西北羌氏王子望去：“膳食不错，精致有味道。”

“哦，对了你昨日说，你的目的在楠木一族？”羌氏王子道。

云音借此回归话锋：“是了这件事便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第一件事，因昨日之事，玄书一直没有回来，我决定让玄书做主上霄的云君。第二件事，便是这楠木一族，我上霄楠木一族的主国在夜郎，有一个人她可以做主，此人名为：云若华，即：华商。”

听后，楠木长者上前：“华商尚不在，我传信夜郎。”

“不用！”肖迹起身：“我会亲自到夜郎。”

楠木长者看向他：“汝是？”

“霄云娶华商，留子在山谷。谷中长成人，不见父母归。”肖迹道：“明生幽谷中，云走天地游。我心向大川，逍遥不逍遥。”

“逍遥不逍遥，安得胡马在，一路阴山行。”云音听了惊讶半响，脱口而出。当年塞北一行，她永不会忘记。

御紫站起身来，扶案怔愣片刻：“是你！你是幽明儿！”脱口而出，塞北一见，永无在世。

“云儿之事，祸起三代，这三代便是为的曾祖父景尘、祖父景云、父亲霄云。事情经历了，白登之战，才到了如今。”

肖迹道：“楠木长者，可还有疑问？”

楠木长者望着肖迹：“肖迹肖迹，痕迹痕迹，消声灭迹。”

楠木长者长叹：“早应该想到。”

楠木长者看着肖迹：“不知明君，要如何决定？”

“夜郎之行前，我需得到楠木长者的认可，以及楠木族人的想法，若无反对，我便回到夜郎，建那楠木王国。”

“夜郎古国楠木已到了这个地步？”楠木长者不解。

肖迹看着楠木长者：“百濮人在夜郎古国破灭后，一半的人到了楠木华圣一族，圣楠木是云氏中人。圣简商已故去，夏华乃夏国血统，夏裔和百濮人及其汉人混在一起，散沙一片，建国是必经的一条出路。”

楠木长者听后，思量片刻：“既然如此，我没什么反对的。”

“那劳烦您告知这里其他楠木一族的族人们。”肖迹行了鞠躬一礼，重新入座。

这时神木族长者看向肖迹：“同为木系一族，我代上霄楠木族众人，感谢明君。”

肖迹举杯：“客气了。”他这一举杯，竟然露出一道好看的笑容，引得众人皆是动容。

云音见事情毕，便继续说了剩下的事情——“这第三件事，便是神裔族，我想请明君帮忙寻到楚风。”

肖迹听后放下杯子：“理当相助。”

“多谢明君了。”异神长者鞠躬一礼。异神长者乃是神裔族的管事人，见云音开口，便也开了口。

云音见状，继续道：“这第四件事便是水裔族，我想找灵女的下落，因为灵女是唯一知道古氏乃至古然身世的人。”

云逍遥怔了一下，站起身来：“神裔族和水裔族之事，我来解决。”

云音看向他，神色闪过一道光芒：“子末既然接下，便有劳了。”

“那么这另有一件事，便是我要公布，雪竹族和仙氏一族皆与仙域为一系。”

雪竹族雪竹族长者和仙氏一族仙典颜同时起身行了一鞠躬礼：“臣民领意。”

云音看向御紫见他点头，便继续道：“这最后一件事，便是风氏一族乃风皇为主的分支，我上霄亦有风氏一族的掌管权。”

最后，云音：“西域龟兹客人帛无与楼兰世子及其苍梧王子，有劳在上霄再次留宿一晚。”

“云音乐女放心，我等绝对要等‘云君’登位后才离开。”帛无道。

“喂，你有脸吗？”楼兰王子道：“人家的事，咱们掺合什么？”

“我们本是客，难道还要逐客的吗？”

“帛无， 你... ...”楼兰世子无奈，竟然无语还击。

苍梧王子笑着看着二人，饮下一杯茶水，吃起膳食。

夜间，这里的风很冷，冷的彻骨。

霄玄书静静站在圣灵湖，满面泪痕，早已被风吹干，然而又有泪水滑落，脸上冻的火辣辣的。然而，霄玄书依旧望着湖泊一动不动。

“人去，不见得是悲。”古然走来：“玄书，古来圣贤皆寂寞。”

“我与云儿虽然不同生，却是亲生手足。

我们都生于仙域的云境，我长他很多。

云儿小时候总跟在我的身后，问父母长得什么样子，不时，说着要在云境建立仙国，要让写意子民过上受人尊敬的日子，不再战争，不再受到欺压。可这一切，全被浮打乱了。”

古然听后眼中湿了一下：“如不让藏雪儿冥轩代替你，你也会不复存在。”

原来，不仅浮被骗了——不由后退一步，又后退一步，脑海闪过女子将孩子交于长君的一幕。

随即，女子与一人见了一面，这个人就是古然。天君盛情请长君于天景殿，长君依言前来，巧遇神秘女子。

神秘女子将一子交于长君，长君并没有直接离去，而是逗留很久，长君心中觉得这样做不妥，于是追上那女子。

在天景莲台那女子与一男子相见，这个男子便是古然。

长君站在天景殿东南方的一棵许愿树下，只听男子道：‘代替神云者，影子也。汝既然决绝如此，换子一事，我只能帮你到此。’

女子道：‘古然，我帮了你，你也帮了我。我们是公平的，假神云之事，我绝对不会泄露分毫。换子一事，也请你保密。’

古然点头。

此后长君心中闪过一道灵光：既如此，不如让这孩子长大后，再做分晓。

神龙，太年龙神族，长君抱着孩子转身离开天景阙宫。

商汤时期，天景殿天君认为长君太年间的失约在先，甚是生气，本想出山寻长君问个明白，却发生云华事件。

天君盛怒之下推动圣湖之水，使得不周山天水降，天降之水淹没了一片村乡。

从此，龙灵湖现——这是一本记载云境事件的旧本，是在天山古洞的书架中发现名为：《浮战》，‘子落，浮战，华生莲现，云语去，兄弟别，神迹出。’

生在云境，长兄如父，云生写境，祥和之云。谁料，某日浮来战，三战不定胜负。传长兄死，云儿便成了浮要挑战之人，云儿与浮战，没有终结，云儿自刎，兄弟别，神迹出，云语传世不得始终。华生遇莲，天水降。

长君忍着头痛，难以自拔：阴山之战，寒潭降生。一个熟悉的声音：‘这纸婚书既然定下，那便不得反悔。’此人正是御弦——玉公子。

看到《浮战》时，只有他自己。

‘我叫云剑寒，剑生寒意，剑光云霄。’他的身体寒冷，只有意志中脱口而出。

昆仑山上：这里有一幅梅花图，交予您。

“啊！”这一声惊动古然和霄玄书。

玄书二人向声音方向而来，云剑寒再次后退：“别过来。”

望着他，见他的样子，霄玄书心中一痛。对方出了很多汗，手扶在灵树上，扶着额头喃喃自语：“皇之江山，若无兵心，若无兵权，则无手足。我已动不得，溪河你快走，带着他们离开... ...”

雨一直下着，和鲜血染在一起。

强行动身：“有擒住我者，便是胜利。”他一路跑到山崖，后方的敌人在追杀。

脚下悬空，背心被人击了一掌，坠落入深谷。

玄书二人大讶出手点住云剑寒的穴道。

“他在说什么？”古然道。

霄玄书抱着昏迷的云剑寒：“或许是他曾经的经历。”

“是说，他恢复记忆了？”古然大喜，“快带他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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