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上霄部落

第七章 上霄部落

彝族凉山

手上提的是酒，身上挂的亦是酒。显然，此刻的人，心情大为不好。躺在山脚下——

“独独醉，不如同醉醉。”

“谁？”

云剑寒一个起身，转头望去，因酒，温润的脸上两片红晕，半眯着眼睛。

“一个有缘人。”

“有缘？”云剑寒轻笑：“是啊，见面就是缘。”

来人撤去周身雾气，是一位白衣老者，如仙人一般清雅，一头白发，眉毛可称得上白眉。慈祥的脸上没有一丝皱纹，一把胡须过了下巴。

云剑寒看后一怔：“我不认识您。”

“第一次见面，不如山上一叙。”说着，闪身一手揽起云剑寒，脚下踏风如波，游龙而上高山。

落定后，将剑寒放开。

云剑寒站在崖边，险些摔下去。

老者拉了他一把，远离崖边，站定。

“空中醉酒，醉步踏，如舞动，生万象！”

老者不知何时已经自云剑寒身上取下一坛酒，飘身而上，空中舞步，如醉仙。“醉打四象——一曰：醉拳象，二曰：醉棍象，三曰：醉剑象。”老者棍剑转换，身形如醉翁饮酒，仙来飘逸。

云剑寒看后不知因为半醉之过还是因为什么，双手一拍叫好：“好功夫。”

老者，踏空而降，落至他身前：“不如，你来演示一遍。”

云剑寒不知为何，没来由地接过棍和剑，转身上前，依照老者方才提醉仙醉而饮，剑棍转换，舞出一番剑舞，半倒醉拳，剑棍合成一气，四象演物曰：“剑舞，棍棒，演生象。”老者含笑点头“孺子可教，一天一地，子有所悟，然也。”

一阵邪风刮过，演武停下，老者离去。

云剑寒半醉半醒间，看到了打斗，下个瞬间血腥味扑鼻，隐约见七人围攻一女子。

女子转身扑向云剑寒：“啊！”

“梦琳！”

云剑寒后退，直至身后一空，向山崖坠去。

次日，天明。

凉山后山湖泊旁，云剑寒醒，推开身上女子，只见女子手中匕首鲜血直流，再细看躺在血水中的女子，一身青衣白丝沾满鲜血，脸上毫无血色，嘴角挂血，伤在腹部要害，“不！”

云剑寒丢一下匕首，顾不得其他，扑身上前抱起女子，已失去温度的身体：“不，不是的梦琳。”

“魔教七鬼目的是抓你，”云逍遥端身拾起匕首问道：“剑寒你怎会在凉山？”他边问边嗅了嗅匕首上的血：“这匕首上的血是狼血，不是人血。”说着转动匕首，发现柄处刻有蒙字：“青城山，鹤仙谷被攻了，来人是草原蒙氏一族。”

最后，云逍遥起身走至云剑寒身前——“死者已逝。”

“不是我。”云剑寒道。

“不是你。间接是你。”云逍遥道：“今日，找到你之前便在乡里发现，有人贴了你的画像，说你在凉山用邪功杀人。”

“梦琳！”凌寞一步而至，端身扶起女子：“云剑寒，你杀了她？”

“不是我。”云剑寒依旧这样答。

凌寞夺过梦琳尸身：“不准你再伤她一分一毫。”说着，抱起梦琳尸身向湖底纵去。

“水下，倒也不错。”云逍遥道：“只是，今后你需要给凌寞和凌夏一个解释了。”

云剑寒只觉得浑身冰冷，一阵晕厥而来，闭目失去知觉。

待凌寞从湖中出来，云逍遥背起云剑寒道：“走吧。上霄部落......”

凌寞点头。

上霄部落在壮族中央范围，以岭南山脉为界。

云华的家乡便在这里，拥有彝族血脉的他，极受部落人爱戴称之华君。

“华儿参见母亲。”

云华对女子行礼，三指扶胸，鞠躬一礼。

女子身着紫衣，头戴花环头饰，披发过肩，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手持长棍。

解下斗篷，女子放在衣架子上，“回来了？华儿。”声音好听独特，十分有乐家之风。

望着母亲青丝中的白发，云华心疼道：“这木屋，娘您住得太久了。”

女子摇头轻叹：“没有办法，我与汝之父相约今天在这里相见，我若离去，怎么应约？再说，除了这里我也无处可去。”

云华点头：“父亲回来前，母亲帮华儿做一件事吧。”

“什么事？”

“回上霄。”

上霄部落分为：上霄氏、神木族、楠木族、雪竹族、神裔族、水裔族、仙氏一族、霄氏一族、风氏一族、苍梧王室。

木屋的西北部为上霄大殿，此刻，正首位空，大长老、二长老正站于殿首前背对九大王族，默然不语。

“仙域旧事云音因一曲乱世之曲，被迫天罚，为救云音，御紫向霄氏一族提出送出长子神云龙御，霄氏一族要求神云者龙御承霄柃位。”苍梧氏王子道：“这件事近来可流传广的很啊。”

大长老和二长老对视了一下，大长老回身看向客位的苍梧王子：“确有此事。仙域向来隐秘，不知何故有人散布此事。”

苍梧王子又道：“今日来由彝族传来一桩案件，有人在凉山行凶杀人，并有画像，放言道找到此人，重赏。”说着苍梧王子手上多了一张牛皮绘画：“是他。”

二长老闻言亦是回身来，盯着画像一阵子惊讶：“此人怎如此像玄灵陛下？”

“你是说子末？”大长老道。

二长老点头。

“将此事放大是不是过于夸张？江湖人，谁不在刀尖上，杀一人而以。”风氏风不言道。

因风不言正对客首，与苍梧王子四目相迎：“王子说在下说的对不对？”

苍梧王子道：“杀人案，照律法，应管。只不过，你既然提到是江湖仇杀，也可以放过。”

见苍梧王子给了台阶，大长老迎笑道：“两位先坐下吃杯茶。”

霄氏和仙氏位于下首，倒是没人出来说话只是自行饮茶。

客位相对的是自己人。客位除了苍梧王子，还有一人一直没有开口，这个人便是龟兹人帛无，当他看到画像时候有些惊讶，可后一刻选择不开口，自行饮酒。

见众人无人再言，大长老拍手间神木族神木长者、楠木族楠木长者、神裔族异神长者、水裔族上白长者、雪竹族雪竹长者，五大长者出现在大殿，五人对着上霄氏二位长老鞠了一躬，纷纷让开一条道——大长老、二长老同声道：“迎乐女，迎华君。”

华君母子踏入大殿，顿时让众人一阵意外。

“云音？”仙氏仙典颜意外地站起身来。

云华母子到了大长老、二长老身前，二老道：“参见华君、乐女。”

云音一手扶正二长老：“二位长老不必多礼。”

二老正身后，分别让出道来，云音向正首位走去，走过台阶转身落座正首位。

云华于正中位置鞠躬行礼：“参见乐女。”

“华儿起礼，过来坐。”云音的首位足以两人坐。

云音既然示意，云华亦是不反对，上前走过殿中上了台阶走至，转身落座。

乐女云音棍杖落地，站起身来：“今日是上霄部长回归的日子，吾在此只为应约，华儿主一切事务。”

“乐女，”龟兹人帛无扶案起身：“今日还有一位贵客您必见。”

“谁？”云音望向帛无。

帛无神秘一笑：“此人来自钧天大陆天文山位属天蜀仙国名为：奇皇凌决。乐女与华君应该知道钧天三才山之名吧？一才贤山圣贤山，二才天钧山，三才天文山，这三才大山乃是天云道境的支柱所在。”他的话毕却笑得更加神秘，让人觉得他在吊人口味。

云音皱眉：“我只知道古圣山和天文山。”

华闻言思量：“三才山是谁命的名？你一位西域人怎知钧天之事？”

“圣贤山记名：古圣山，天云人对世人隐藏了天钧山，故此天文剑和天文山成了一体。”帛无道：“谁有真正见过这所谓的天云支柱指什么？”帛无道：“我于青城山离去后，遇见一老者，他说与我的。”

“帛无，为何假借‘西域王子’之事到此？你龟兹人可还没有建国，即使建国也不是你为王子吧？”

“果然是楼兰世子，你我同为西域人，又何必出言不逊？”帛无反言激了一下。

楼兰世子入殿行了一礼：“参见华君、乐女。”

“楼兰世子请入座。”大长老将楼兰世子请到帛无所在的最近处：“二位贵客，稍安勿躁。”

大长老说完走回原本位置，掐指一算：“来了。”

云音一怔：“什么来了？”

华君似有所应：“是来了。”话落，起身走下台阶，走出大殿立于殿前。

大殿外，光华闪动，云逍遥一手拉着凌寞一手揽扶云剑寒落定：“呼！”舒了口气，他似乎累了。

“子末！”

“华君。”

凌寞还看四周大皱眉头，抬手扶鼻：“好难闻。”

“上霄空气，气流出了问题，还请见谅则个。”云华道。

闻言，云逍遥一怔道：“你叫我来此为了这个？”

“是的！这只是其一，长冥若能来便是更好。”云华含笑。

云逍遥一路到达上霄本不觉什么，可这一停下，立即感到头晕的很，抬头扶着额头，片刻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九华山上长冥一震：“不好！大事不妙。”

太初、太一、太玄同时一震：“他醒了。”

“回九天玄城。”长冥话落，消失在九华山，太初三人随后。

世间谱曰：

冥古生命原始初开。

太出于世，古出于然。

自然生太古，人兽血存生。

龙族人族合，传说成归元。

世间，有太、鲲、奇国天文山。

太古时期，生命的奇迹，分出无限生命和有限生命。在人类的身上有各种生命组合，出现人瑞，出现长寿，出现力量的强弱。

由于人无规矩不成方圆，为了不甘于寂寞，一个人的独立挑战和接受挑战。形成了强者为上，弱者为下的定论。

为了不断挑战带来的战伐和生存资源的破坏以及于环境的退化，风颜决定找上神渊，并且无理由下嫁于他，而神渊亦是接受，后知风颜的目的，态度大变。

“若无强者贤尊，如何守护看扶弱者？”神渊的最后言语是这样的：“而她呢？以死来证明的是什么？我们的共鸣不是爱吗？她死了，我与谁共度？她的儿子，吾要他何用？”

“寒儿！我的孩子，你在哪里？”我不断的满世界的找，我成了“破衣剑侠”我成了世人眼中的“疯子乞丐”。

“寒儿，我姓云给汝个字号剑寒吧！”

“强者，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我不能理解，汝也不能理解。”

“风颜，汝到底了解我几分？”我站在莲花池旁边。

老者走至，看着我的背影：“你醒了渊末。”

“帝疆！他是谁？”

老者道：“世界有无轮回尚未定，时间光阴轮回转。有些记忆，生生世世的长留下来，生命奇迹般的转变，你就是他，而并非另一个人。”

老者见他依旧疑惑，续而道：“命中有时，终是有，命中无时，终是无。许有一天，汝会明白。”

“啊！”

云逍遥手腕一疼：“是梦？”大殿西北客房中。

“不是梦。”肖迹不知从何而来。

“咦？”云逍遥看着他：“师弟？”

肖迹颇为深意地打量云逍遥片刻：“师兄。你亲手杀你自己，你做得到吗？”肖迹看着云逍遥，“师兄，没有人可以做到。”

“能。”云逍遥吐出一字。

“师兄。”肖迹复杂地望着他：“我从不希望你有事，更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

云逍遥惊讶地看着眼前人：“师弟！”

“师弟，你放心，你我的路还长。师兄，不会自寻死路。”

屏风后，古然听后大讶，暗道：“这个人是神渊？古焰，你不觉得，他不一样吗？”

看着古然，古焰暗笑点头：“你不信，我也不信。”

“这个神渊，似乎对人很好。这种感觉，让我有些不敢相信他是我们的对手。”

古然暗中与古焰对话。

古焰看着他无声一笑：“是啊。”

两人暗中传音，却不知窗外此时正站着两个人，亦是暗中察视，古然古焰的对话听了一清二楚。

转身准备离开，却被老者拦下：“即使你不愿意相信，我们既然来了，就露个面吧！”

“好。”

应后，老者携人闪身而去，下一刻到了上霄大殿。

此刻的大殿中并没有撤去，面对突如其来的二人，云音大讶。云华一愣：“二位是？”

“不请自来，是我们失礼了。”帝疆道。

老者是陌生的，老者身边的人却有些眼熟，下一瞬云华扶案起身：“不，这不可能！可是太像了。”

大殿的西室中黑石放出金色流光，传入大殿环绕锦衣男人，只见他蓝色的衣裳无风自动，抬手低头间扶额：“啊！”

太极剑，这把剑送与你。我大讶抬头向西室望去：“我在乎他？”

“渊末！”老者亦是一怔：“你怎么了？”

闪身向西室而去，缓缓地走到床榻旁边，伸手握住黑石，黑石链子断了，拖住黑石握紧，太神渊末一阵心痛。

“人的记忆能自我封闭的，这由人的心理而生。”帝疆看着默然坐在床榻边的人。

“人世间，只有信仰，你活着所做的事情，让人信仰，你就是圣贤仙人，你就是神话。”帝疆道：“仙圣皆为人，人眼中的世界不同，只因为人的角度和观念，即使别的生命眼中的人也只是另外一番景象，都是有形生命，而无形生命的存在，是肉眼无法看到的。”

“帝疆，你给我三日，三日后，我会自行了结此事。”男子将黑石收入怀中，锦衣浮动，闪身离去。

“您是地文者帝疆？”云音和云华在太神渊末进入西室时候便已经跟上来。

老者含笑点头：“失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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