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天子刘盈
为了查询“赤霄宝剑”的下落,少帝刘盈携手皇后张嫣,奉旨吕后,已然出宫。路途中他们找到了夏侯婴的府邸,那时夏侯府中,正有一少年询问来客,刘盈隐约听到,那少年学子似是称呼夏侯婴为“师长”,夏侯婴严肃的脸上,变色三次,只是摇头。这件事,刘盈见了,却没有当下追问,只道是夏侯婴有私事。
此刻,离那日也已有数日,如今所在的是岐山山谷中,二人闲走在天然合一,而无雕琢的水色山光中,还是被约束了。少天子却提了一句:“太傅啊,您那日与一学子谈些什么?”
夏侯婴正率领着两个卫士走在身后,由于刘盈吩咐,五人皆是便衣。
乍听此言,夏侯婴道:“那是老臣,市井结交的一位小弟,是个孤儿。老臣,见他聪慧,便指导了几次,他那日问我,是否有人来府上找他。我便问其经过,并无人来找,才就此罢了去。”
“书信可传给母后了?”
“书信?”夏侯婴微微一怔,“您,并没有吩咐书信啊。”
当时吕后特嘱咐的话,刘盈确实早已忘到脑后,此刻问过夏侯婴,也是想揽个救星,谁知夏侯婴认真了起来,连忙对他不断的解释起来。
岐山风光好,凤凰得名,天下知。
少帝刘盈边听着夏侯婴说着边踏青,站在石头上,他看那水稻种挖泥通水的老翁布衣,示意夏侯婴不要滔滔不绝的说,调开他后,刘盈上前向那老翁问道:“老先生这是做什么?”
“西岳华山大水降,血水冲破龙王庙啊。”老翁胡言乱语道。
少帝却紧皱了眉头问道:“西岳华山怎么了?那名山之上怎么会有血水?”
“少年郎见你面生,可是外族来的?”老翁问道。
少帝谦和一笑道:“我们从很远的地方而来,这位是我的内人张嫣。”
老翁老的皱在一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打量少帝片刻开口道:“岐山位于南岳,你们再行不远几日便可到达西岳华山,不妨前去亲眼目睹一下。”
“多谢。”少帝刘盈温润的以大汉礼仪行了一礼:“您通完这水道,赶紧回家去吧。您的衣裳都湿透了!”
老翁也不知听到没有,他反应过来时,那人已经不在石头上,携手自己的内子走远,身后还跟着三个仆人。老翁揉了揉眼睛,“莫不是老眼昏花?荒野山谷竟然有游览之人?看上去是富贵人家啊。”
此刻的西岳华山,西峰顶上萧战负手而立。好似刚刚讲完一个故事般,站立在崖边眺望着远处。
“晚了一步,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弹身扑向山石,如蜥蜴般攀岩着,脱下衣袍覆盖在山壁文字上,咬破手指,血印下那些文字。最后跳下山壁,将外袍穿好,那件血字白衣提在手里。
萧战转身一剑斩在那些刻字上面:“昨日事起东风。我已经将这里的结果放出去,如有人不服前来找我萧战便是。加上你方才的血印,怕是多少张嘴都找不到四门头上了。”
“有意思。”青年抱拳搓着手,“谢旭找我时,我从来没有想过,你口中的结果。那紫凰若活着也还罢了。死了,这谜团可谓是死局啦!”
“谢江原。”萧战看着他:“你就是一个铁证。你母亲谢姜媛,可没有嫁给谢旭。”
“说这些做什么?”谢江原道:“谢旭本来和我一起来的,你那一说,将他也给说到深渊去了。”他说着,已经在风中吹干字迹,看着还算清楚,这才将衣衫叠好:“这血书,我就先收着了。”
萧战丢给他一个包道:“收进去吧,乾坤袋方便些。”
“这宝贝,一定是中皇山和不周山那些老不朽的所给。”谢江原满意的摆弄着将衣衫丢入乾坤袋,系在腰身。
“江原,你替我走一趟,北冥宫吧!”萧战道:“我去梅岑岭的紫竹居。”
微微一怔,谢江原挑眉看着他好久才道:“那,差不多路程吗!”
萧战神秘一笑,深觉谢江原没有传闻那样冷酷,甚至他的冷酷比不上陵剑生一半。却被传成,冰冷武圣。
二人走后的三天,西岳华山山道上走上五人,这五人便是当今的天子刘盈以及他的皇后张嫣和夏侯婴三人,他们从山谷近进道穿行,日程快了很多。
靠近山顶峰,五人被一道天罡战气弹开,滚落栈道,摔入了山谷之中。
不知是山谷何处,她手上剑倒过来拿着,便是一把弯勾。妙禅第一次出现了孤独之感,但看花豹背上的人,她又觉得孤独也是一种运气。
在花豹找到他们时,妙婵已经不知方向。她抱着花豹痛哭了很长一段时间,将谢林冲拖到花豹背上。
从那时起,这人儿,便没有醒来。他脚上的夹板,即便拆下来,这条腿,恐怕也无法恢复正常了。
谢林冲双手下垂,整个人趴在花豹背上,嘴角挂着丝血迹。那血水是黑色的,显然是体内的毒发作。
向那深谷走去,她前所未有的害怕。虽然她什么都不怕,可是在这种原始森林里走,她有种毫无方向感的逐流之感,孤独、恐惧、惊悚。自己还从来没有独自走过这样的山路。还好,花豹背上,有一个人,虽然他不知死活,
却使她看了安心,她手中的拐剑弯勾,在夜间不断地出现剑鸣之音,在白日也不断的嗡鸣,好似想要快些唤醒自己的主人。
“这个方向,好像一直在转圈。”云夕照不知身在何处,站在青石上道。
孟幻云看了一下楚雄问道:“赤霄剑鸣,所指是哪里?”
“是那个深谷。”楚雄也不知方向,只能靠着赤霄剑的剑鸣之音分辨。
顺着声音方向走,三人进入了一片深谷。
不久,云夕照停下,端身拾起一条腰带,这是谢林冲身上的。
“看来,林冲该是没事。”云夕照长出了口气。
楚雄手中,赤霄剑的剑鸣声似那指引仙路之人。
楚雄指着前方不远弯路道:“从这里穿过,拐个弯路,该就是他们的方向。”
云夕照看他一眼,率先前去,孟幻云随后跟上,楚雄包好“赤霄宝剑”追上去。不久,三人拐了弯路,这才看到溪流旁边停下洗脸打水的妙婵。
孟幻云出手拉住云夕照道:“我们不要打扰她,暗中保护他们就是。”
云夕照看她一眼瞬间明白其意,笑了一下点头答应。
三人这才,闪避在暗处。
溪水长流的下游不远便是一潭湖水,妙婵见水清凉干净,回头看了一下花豹,此刻花豹卧在溪水旁边,它身上的人依旧没有醒来,观四处无人,便解了衣带,走入那湖水中。
她已经在山谷走了一天一夜,身上全是血腥和山谷中的泥土,带着一股汗臭,她的秀发也因为汗水而变得油腻,所以她不得不洗一洗。如此,她见这里还算隐秘,便褪去外衣,只剩下了里衣,走入水中,冲洗起来。
花豹看着,它似乎有些嫌弃起背上的人,低吟。花豹动了一动,人从背上摔下,摔到痛醒,他长出一口气,醒转过来。
“嘶!”他感到浑身刺痛,无力,爬起来,跪在溪边,揉揉被阳光刺到的眼睛,他干裂的嘴唇渗出甜甜血丝,他舔了舔嘴唇,揉着太阳穴,看着花豹。
花豹亦是看着他,那双充满灵气的豹眼中,看着这人嘴角的黑血,那一身狼狈,身上衣裳因为掉了腰带而松懈,花豹露出一脸嫌弃的神情,起身到溪边饮水。
谢林冲似乎有着天生的傻气,他看着花豹那样子似乎是累的。谢林冲嘶哑的声音道:“是不是你救了我,豹兄。”
花豹的姿势露出一丝嫌弃之态,走得远了些。
谢林冲看它走路姿势和转头间的眼眸,微微一怔,讪笑道:“原来我是看错了,你是豹姐姐!”他说着到溪边洗了洗脸道:“多谢,豹姐相救,林冲会报答你的。”
花豹转头看向他,只见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女裳上,花豹的眼睛紧盯着谢林冲。只见谢林冲“咦”了一声,走去,提起衣裳看着道:“豹姐,这里怎么会有女裳?”
花豹低“吼”。谢林冲傻气的不是一般,他歪头思量许久。
花豹的吼声越来越响亮,他吓了一跳踩入溪水。
“豹姐,你做什么?”他见花豹突然发火,不明其意,“你,你别过来啊!”他向溪水下游退去,越退越深,摔倒了湖水里。
水里的人受惊之下,抱身抬头:“啊——”
“啊!”谢林冲回头去,同时呼出声来。
二人距离只有寸间,少女嗔目看着他,湿润的长发披散在身后,他看着她,不由自主的脸涨红起来,胸中一口气憋闷,咳起来,吐出黑色的毒血,扶身低头。
“谢林冲。”少女甜美的声音道:“你,你没事吧?”她已经扶住他。
谢林冲呼吸着水汽,被少女扶着,他打心底生出一丝,前所未有过的安稳。他忍住咳嗽,抬头看着她,二人目光,好似相识已久的朋友。
嘴唇抿了抿,他的眼眸里,出现一丝淡淡的不舍,不由的他抬手扶在少女脸颊。
少女睁大了眼睛看着他:“谢林冲。”
“你叫什么?”谢林冲看着她。
少女迎着他的目光:“华山上,我说过了,我叫妙婵。”
“妙婵!”谢林冲将手搭在她的肩上,二人就这样坐在水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忽有这样的举动,就是想这样看着她。
妙婵被他揽住,惊慌下道:“臭小子!放开我,放... ...”她正挣扎着,对方的唇落在她的唇上,他虽然很虚弱,可是却巧然的揽住她周身的范围,让她无处可逃。
她忽然哭了。
她的泪水湿了脸颊。
他却抱的更紧了,没有放开她。
妙婵惊讶中发现,此刻的谢林冲十分温柔,轻轻吻着她的泪水,似乎在表达着什么。
她默默地看着他,缓声道:“谢林冲,你侵犯我。不要脸!”
听后,谢林冲却是展容一笑,头靠入她怀里:“我会娶你。你的泪水,已经流入我的心头。这一生,都不会离去。”原来,方才他吻去她的泪水,是在表达爱意!
此刻,只觉得谢林冲这份爱意,是单纯的,没有任何杂质,所以她问道:“林冲。你的话,当真?”
眼前的人,在这种伤势下,保持着清醒,保持着临危不乱。
他对她生情,她也没有什么拒绝之理由。然后,她轻轻将他抱在怀里,柔声道:“那,你要好起来,好起来才能娶我。”这是一句很普通的安慰之语,谢林冲却听得欢喜,离开她的怀抱“好婵儿。”
到花豹身上的包袱里拿了件干净的衣裳,换好衣裳,抱膝坐青石,她看着躺在青石地面上的谢林冲,看着他的腿,一阵心疼。
谢林冲却笑得十分灿烂,他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亲情,油然而生。
拄地坐起身来,“你好了没?”没等到回应,随后被她一推,“噗通”摔入水中。
“哈哈哈。你这个坏蛋,活该!”妙婵看着水里没有动静,一时心子一紧,“谢林冲,你别吓人!”
水里还是没有动静。
暗处,云夕照拍头道:“这小子,光天化日之下啊,成何体统。”
孟幻云低笑道:“非礼勿视,我们不过是暗中保护他们。那妙婵看上去,并没有讨厌林冲。”
“咳咳,姑姑。我们要不要出去?”楚雄问道。
孟幻云看了一下云夕照道:“夕照你说呢?”
“你们在这里等着。”说着,云夕照越出草丛,翻身落在青石路上,走到妙婵身旁,解下外套丢过去:“穿好。”
妙婵见到来人,心中一喜,接下外套道:“夕照前辈,您,您怎么找到我们的?”
“宝剑有灵。”云夕照道,“那小子呢?”
他看向水里,此时此刻也不见谢林冲人。妙婵边穿好衣裳边道:“这个小子刚才... ...”
云夕照上前看了一下水,出手去捞,果然将人给捞上来。
诊脉之下,他凝眉良久:“他中的毒,好厉害。”
妙婵重新束起秀发道:“他可还有救么?”
“带他去中皇山百草堂吧!”云夕照说后递出一支“仙令”。
妙婵接下道:“前辈不一起去吗?”
云夕照道:“我可以送你们一程。”说完他手中捏决,手指三变,形成一个太极阵:“太极乾坤阵是随气流运转,时辰有限,按照方向而站,我送你们过去。”
听后妙婵,扶起谢林冲,一声哨鸣,花豹走来,一起入阵。
云夕照道:“五行道指方向,从这里向东南而去,北行。记住了吗?”
妙婵点头:“记住了!多谢前辈。”
云夕照笑道:“小小玄术而已,祝你们顺利!”说完指闭。玄术之阵撤去,成功将人送离。
“夕照!”孟幻云搀扶住差点摔倒的云夕照道:“你不要命了吗?”
“助人为乐。云夕照,不过是损了些真气。”他讲完,看着地上的拐剑,微微一怔:“这把剑竟然丢在此处。”
“不枉我们跟来。”孟幻云说完拿起拐剑道,“叫上楚雄返回北城。”
楚雄手中的赤霄剑却再次发出嗡鸣。孟幻云看看手中素剑秀美的眉毛一紧:“这是什么意思?”
走出草丛,楚雄道:“赤霄剑鸣,似乎是因为这把素剑。”
果然,当他将手上赤霄剑放在那把素剑旁边时,二者产生了共鸣之音。
“看来,龙魄找到了宿主,是这把素剑。”云夕照说完,接过赤霄剑,转手捏指,一缕金光,从赤霄剑身而出,形成了一块琥珀般的石头,他将其接下。
“难怪,姑姑要去借来这赤霄宝剑,原来,它的剑身上有龙魄石。”楚雄道。
“龙魄石是秦汉年期,丢在长安,此石遇得奇货必有所应,想必是汉宫人误打误撞,将其带进了宫中进入。这才到了赤霄宝剑中。”孟幻云道,“此事,肖迹应该是清楚的。”
“去梅岑岭问过不就知道了吗?”云夕照道。
他的话刚刚说完,双剑共鸣,剑指回路。于是三人,按照两把剑的鸣音,寻去。
寻到,夜幕降临,三人彼此停下里,这里很是危险,风很猛烈。三人辗转了一圈,这才发现山道谷缝里,夹着一人。
这人看上去,摔下来已久,三人忙将人救出来。
只见这个人还很年轻,身子虽然清贫、柔弱了些,却是生的不凡。
云夕照,诊脉后,让孟幻云扶起这人,以推血手法,将人从死门关拉了回来。
青年男子,吸了口气,这才醒转,“啊!”他咋见三人,不由吓了一跳后退去。
云夕照眼睛很厉害,他一眼便看到青年男子身上的腰佩道:“这西岳华山很危险,可不是什么游玩的好地方。”
这青年自然是白日摔下山道的刘盈,也不知这是什么方向,竟然和张嫣、夏侯婴三人不是同一个地方,他此刻整整衣衫,拱手作辑:“盈,谢过几位恩人相救。却不知几位恩人可曾见过我的同伴?”
“你是?”云夕照打量着她:“那汉宫少帝刘盈?”
刘盈甚是意外,他看着云夕照微微呆了良久:“正是。”
“汉室天子竟然沦落到山谷。身边也没有人,可真是天下奇事。”云夕照虽已知道,眼前的正是那如假包换的天子刘盈。却,依旧,没有准备行礼之意,他笑道:“要不要我帮你找人?”
闻言,刘盈犹豫片刻道:“你当真愿意帮助盈?”
“有个条件,还请汉天子走个人情。”云夕照道。
刘盈比他年少许多年,此刻看着云夕照他自知,对方之所以有这些举止与气度,许是并非常人。有此确定,刘盈坐好身子道:“你有何条件?”
观这少天子他人不大,却气宇轩昂,月光下虽不太清楚,凭云夕照的眼力也是一清二楚,他笑道:“我长你几岁,却知,少天子生性仁厚。有一事还请少天子考虑一下。”
刘盈手一拂道:“请讲。”
云夕照看看孟幻云,见她点头,这才将赤霄剑递过去,“少帝请看。”
刘盈听后微微一怔:“我的天啊。赤霄剑!是你们盗走的?”
孟幻云听之看了一眼道:“此事,我一人所为。使用奇术,开了墓门,拿剑。得罪了!”
刘盈摇头道:“盈,没有责怪你之意。只是这把赤霄剑怎么会... ...”
“这是龙魄石,是我往年丢失。”云夕照道:“它在赤霄剑身中,内子这才去拿。”云夕照只好这样说,他总不能惹怒刘盈治罪孟幻云吧?
刘盈却不是这个心思,他看着云夕照手中的石头,再看赤霄剑喃喃自语道:“父皇的剑,我找到了,这或许就是我刘盈的命运。很快就要回到那宫中大笼里,做个傀儡少帝。”
“你,没事吧?”云夕照殊没有想到刘盈会说出这些话:“少帝您若可以通下情理,这赤霄宝剑,您拿回去,我与内子绝不在碰触。”
“这把剑对你们有什么用处?”刘盈问道。
孟幻云道:“这把赤霄剑,对我来说是一把钥匙。开启文书,放出神兵。”
“神兵可以助这天下吗?”刘盈问道。
孟幻云点头:“是可以的。”
刘盈点头道:“好,我不治你的罪,这赤霄剑可以另外打造吗?”
“天子,你的意思是说?”云夕照看着他不解。
刘盈道:“此剑乃是我父亲的佩剑,家母命我找寻。我总不能空手而归。它既然对你们来说很重要。便拿去,我假的赤霄当真的带回去交差便是。”
云夕照惊讶了好一会儿:“你!你是说以假换真?”
“对啊!”刘盈潇洒的将赤霄剑递给云夕照道:“盈,也有一个条件。”
“你说。”云夕照直言不讳。
刘盈道:“我让你们帮我找人。”
闻言,云夕照和孟幻云彼此相视良久,让楚雄前去找人。
楚雄沿路找寻,这天夜晚,刘盈问了很多问题,云夕照深感奇怪的是,这少帝竟然是不在朝政,反在意人情世故,他所问的都是民间所发生的一些小事,可是听到不平处,刘盈竟然是攥着拳头砸地面。
“只恨我久居宫中,不知真伪。”刘盈的手出血了,孟幻云为其包扎。
云夕照查看了一下他的脚道:“天子摔下来时候受了脚伤,还请注意修养。”
刘盈复杂的看着云夕照片刻点头道:“谢过大哥了!”他迟疑良久问道:“两位可识得——云剑寒?”
刘盈并不傻,他从他们的气度上能够看出,那曾经见过的人与他们的气度是一样的,之前他不敢问,多说了几番话这才问出。
云夕照道:“你如何看出的?”
天下奇人异事,刘盈见过的极少,可是什么叫做隐世高人,他从西蜀仙山的那一刻才知道,凡事都不是不可能发生。
他道:“我去过一次青城仙山,那里的蜀主让我提了一个字匾。此事,夏侯婴太仆也在。”
刘盈的话方落,夏侯婴便到了,行了一礼:“陛下。”
刘盈看着他良久问道:“嫣儿呢?”
“皇后摔伤,在后面。”夏侯婴说着将那三个守卫让出,接过张嫣搀扶过去。
孟幻云让了个位置,只见夏侯婴与那三人同时跪礼:“属下失责,让主上与主母受伤,实乃愧疚。”
刘盈道:“太仆,快起来,我与嫣儿的事莫要告知母后。”
“可是您二人这一身狼狈,即便不说也会拆穿啊!”夏侯婴道。
孟幻云听后看着云夕照道:“不如,先将他们带回紫竹居,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何况,这二人是汉室江山的主子,如今这么个狼狈样子,回去确有不妥。”
夏侯婴武力非凡,岂能瞒过他的耳朵:“如此甚好。请,二位带路吧!”
“姑姑。”楚雄突然单腿下跪:“不能去紫竹居,那里暗流太深。”
“楚雄,你莫要怕。紫竹居虽然很危险,我们将刘天子和夏侯将军带回去,也不是一件小事,那些暗中之人自会,重新盘算布局。”孟幻云说完已经扶起他来。
楚雄却坚持不能回紫竹居,他道:“我们可以去南越。”
“去南越?南越情势也很乱。”云夕照已然搀扶刘盈过来道。
夏侯婴搀扶起张嫣,走来:“畏畏缩缩,能不能下个决定?”
“紫竹居。”云夕照与孟幻云同时说道。
楚雄只好咽下想要说的话。
梅岑岭,紫竹居,近日的雨终于停了,肖迹此刻正与人过招,紫竹居此刻面临三方势力,一方是绿林宵小,一方是江湖怂恿,而第三方便是与肖迹过招的黑衣神秘人。
风步道提起一个道士一脚踹开道:“尔等是受何人怂恿?”
肖迹接下一掌后,转身看向他,边躲开敌人边道:“风步道,你这不是废话吗,他们会回答你吗?”
风步道微微一怔,打飞一个杀手道:“肖迹,那你说怎么办?”
“嘿!”这时,夏侯婴一个气功推出,将几个小寇震出紫竹居去,他大马金刀的扎马步在那里,“尔等宵小之辈,还不滚。”
“夏侯婴?”与肖迹过招之人,一目之下认出来人,抽出身来,反击向那另外两批人手。
因此肖迹微微一怔。风步道意外的看着那反过来打的黑衣人,心中惊讶万分:“老兄你到底是敌是友?”
风步道的话让夏侯婴也是一惊,他看着那黑衣人突然脱口而出:“玄冥?”
黑衣人推倒三人,丢开。
正砸在,刘盈脚下,刘盈皱眉道:“光天化日之下,天子脚下江山,全被你们这些人破坏了秩序。”
“少,少帝陛下!”那摔来的人,唤了声,咬舌自尽。
“这是为何?”刘盈实在不能够理解他为何自杀。
云夕照将赤霄剑递过去:“你乃天子,这里犯了秩序的人,可以当地斩杀。”
“不。”刘盈道:“法不能乱武。武林,虽不是朝廷,却也是群龙聚会之地。像这样的场所和势力,盈虽不太知规矩。却也不想平添杀戮。”
说完手中赤霄剑如军令一般挥下,“不管尔等是何人麾下。全部给朕退去!”
黑衣人回身看向刘盈,拱手一作辑:“参见天子。”
“你是何人?”刘盈问道。
夏侯婴行礼道:“陛下,这位是臣的好友。”
黑衣人左手一挥,将要扑向刘盈的一个杀手斩杀道:“陛下不用知道我的姓名。”
夏侯婴看他一眼道:“玄冥。”
黑衣人推开再次斩杀了一位杀手。夏侯婴下意识一怔,这些人竟然视天子而不悟,还在攻击?
“小心。”肖迹从身后,拉开刘盈,将其护在身后:“风步道,布阵。”
“是!”说着,风步道转手画出太极图,以用乾坤定位之术,幻化出万象气流推向东南西北中五方向。
风步道做完这些,那黑衣人早已将其余余孽踢出去。
夏侯婴看着几个死尸,微微一怔,“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乱刀之匹。”黑衣人说完,走到肖迹面前:“你知道如今结果了么?”
“我不知道。”肖迹说完,拂袖转身,向竹楼走去:“教训我,别进来。”
“你!”黑衣人气的攥拳,还是跟去。
只见竹楼简陋,肖迹坐在竹榻上,手抱暖炉,闭目凝神不语。
微微一笑,风步道双手抱身:“你不是吵着要离开吗?今日,这是怎么了?”
“风步道。你的嘴要烂了!”肖迹闭目打坐道。
风步道:“我是算准了你不会走。”
这里这么危险,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肖迹当然走不成的,他冷笑,依旧闭着眼睛。
刘盈踏入竹楼,第一个感觉便是清新宜人,好似到了茶楼。
他目光落到肖迹身上:“是你?”
肖迹依旧没睁开眼睛:“是我!又见面了。”
“此间,到底怎么回事?”刘盈问道:“你是这里的居主吗?”
肖迹道:“不是。”他睁开眼睛:“我不是这里的居主。”
“那... ...”刘盈正问话间,只见院内,两个女子鞠躬行礼:“居主,您可回来了。”二女同声道。
竹树上,而立,他看着那二女道:“去厨房做些茶点来。”
“婢女领命。”儿女又从两方林子退去。
只见竹树上的人,弹身而下,飘逸洒脱,稳落在院子中。他摘下那面具来,走到竹篮边上,篮子里全是水果,他拿起尝了一个。皱眉,吐出,“兰心。”
“居主,什么事?”人没有现身,声音是隔空传来的。
“果子太酸了,天子吃了,吃不消的。”
“是居主,马上换掉。”那女子说完,掠身而下,提起篮子古灵精怪的吐了吐舌头:“居主我去了。”
“快去快回。”他吩咐完摇头一笑,看着那少女远去。
此后,他凌空拂袖,一层雾霭搁挡在紫竹居入口。
风步道看到那人的背影,心中一喜:“云来,你可回来了!”
转身来,他举步之间虽有些晃,却是与生俱来的君王之姿。刘盈见之,眼前一阵模糊,他似乎有些看不清楚来人。
靠近他,行了一礼,这才看清楚,惊讶了一下,刘盈细细再次打量着他:“如此仙风傲骨之人,应该不会是这里的仆人吧?”
“仆人?”风步道微微一呆:“他是这里的居主。”
“居主!”刘盈不解起来,“那,... ...”他看向肖迹:“这是怎么回事?”
肖迹已经看到了进入紫竹居的人,此刻目视着他吐出三个字:“师兄呢?”
闻言,他微微一怔后,走近对他道:“华,可以不答么?”
“不可以。”肖迹道。
“那好吧,”他说着将太极剑转手递上:“我说过,我不会放弃。”
“夏哥哥的生死,你都可以置身事外,你还有什么做不到?”肖迹道:“天穆之死,你还有什么好说?”
“呵!”他轻笑一声:“天穆之死,全因他输了。”
“云来,你这个疯子。”肖迹微怒:“你想过,他的儿子天埙若是知道此事,将会如何反应?”
“景世杰呢?”他反问他:“他也是和天埙一样的人。他是多么的恨你?就在西岳华山,他被人一掌打落山崖不知生死。”
猛地站起来,肖迹道:“你说什么?”
“不仅如此,君若也已坠落山崖。可能连尸骨都无存了。”他温润的声音道。
“小叔叔。”孟幻云解下身上的披风,为他披上:“你身体不好,别与他志气了!”
云夕照潇洒地,倚在另一端竹榻上,“还是萧战通透,‘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种话,也只有他那种人能够讲出来。”
看他一眼,云华紧了紧披风,咳嗽几声道:“这里要比镜湖静园宽敞一些。好好休息!我出去。”
“我说,你可是居主,怎么可以将客人丢下?”云夕照道。
云华转身看回他道:“我... ...”
孟幻云将他重新搀扶过去道,“小叔叔,您还是和刘天子说一下赤霄剑和龙魄石的事情吧。”
闻言,刘盈看了一下张嫣道:“嫣儿在山谷摔伤,可不可以先医治她?”
云华看向张嫣,只见这少女似乎还未成年,他挪身过去,手扣张嫣脉门片刻道:“摔伤,内调,外敷。”
他说着,从腰带里,拿出两样东西,“一个是外敷的金疮药,一个是内服,调理丹药,食用两、三日即可。”
“什么丹药”夏侯婴从旁接过追问道。
云华道:“玉寒丹。”说着,他又拿出一瓶:“莲花荷露的晨水。”
“这,哪里算什么调药?”夏侯婴只选择了金疮药。
张嫣看着云华片刻,却是信了他,接过“玉寒丹,打开瓶子,倒出一颗,放入嘴中,咬了一口、吞下。”
“这白色的果子,好甜啊!”张嫣道。
刘盈看着云华片刻道:“居主,真是别出一格呀!盈,佩服。”
“刘天子不必多礼,我不是医者。”
“行了,”云夕照道:“龙灵湖之事,恐怕也传的无人不知了,你不用瞒着少帝。”
“龙灵湖什么事?”刘盈出宫以来,并未听闻这件事。所以,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是极少数人知道的!
云夕照,后知后觉的微微一怔。刘盈很少出宫,又怎会知道这些事?再说,依照云华的性格,怎么会将事情传大?他有些后悔方才那句话了。
云华沉思片刻,敷衍道:“没什么,龙灵湖的事,早已过去。”
“龙灵?可是与这龙魄石有关?”刘盈并不是看不出,他便直接提起龙魄石。
为此,云夕照顺水推舟道:“对了,就是这个。”
“龙魄石在哪里?”黑衣人突然走过来。
刘盈看了看他道:“这件事,我有考虑过。”说着这位天子,将手中的赤霄剑,放在众人面前:“这把剑,若是有另外一把一模一样的,交给我,便就相安无事了。”
“皇帝哥哥的意思是,让我们拿剑回去,给母后交代便是,无论真假。”张嫣道。
于是,云夕照将刘盈之前在山谷所说,转述给云华。最后他说道:“他要铸把一模一样的‘赤霄’,难倒不难,可是,也只有你,才能做到。”他看着云华:“怎么?你管,还是不管?”
云华并没有拒绝,可是,铸造一把毫无破绽的“赤霄剑”,那是一件说起简单,又极为难的事情。云华拿起赤霄剑看了许久道:“给我五天时间。”
答应铸剑之事后,云华吩咐侍女照看来客。而他则是,离开了紫竹居,前去找寻铸剑材料。
昆仑山脉上,苏静茹和苏东暗中跟随云尹来到此处,已经有两日两夜。
“姐,云尹他来这地方做什么?”苏东道:“这里阴森森的。”
苏静茹则是示意他不要出声,二人摸进西倾山时,辩位此地为:东昆仑山与西秦岭两地的连接地段。
只听雾霭中人道:“昆仑山魔窟,现状如何?”
“主上放心,此处是西城洞天。昆仑地界为,昆仑丘王天下。已经是史载,史籍记载中的事,臣子们都会倒背了。”
“这里还算隐秘,你去吧。”
“是!”
从雾霭中走出,直接向山丘走来,他手中提着一支昆仑竹,当他抬头看到苏静茹二人时微微一怔。
“你们?”
“云尹,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苏静茹问道。
云尹将昆仑竹,收入腰身道:“此事,你莫要过问。”
“尹大哥,你到底在做些什么?方才那个声音是谁?”苏东问道。
云尹却依旧,没有回答。而是,向着昆仑山主峰方向而去。
“不要管他。”玉归魂不知从何而来,此刻走到二人身旁道:“我们现在需去,北冥宫。”
“云尹,他到底在做些什么,我们放纵他,真的好吗?”苏静茹问道。
玉归魂看着云尹去的方向道:“人各有命,云尹自己选择的道路,他自己要负责到底。”
“师父!”苏静茹不明白。
玉归魂轻笑道:“商汤年间,二十年,夏朝覆灭。女魅,曾经潜入汤王朝,为夏朝复仇,却刺杀失败。夏王朝覆灭后,云尹的父母便在其中。玄宗门多年来,都不曾公布凌夏的身世,也有顾及到清风剑阁。
龙灵湖一事,北城旧人,殊不知其中真相。但识得女魅之人,皆知:‘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吾其报知氏之雠矣。’她虽为女子,却也拥有着武之天性!”
“那个,女妖怪?”苏东下意识一阵咋舌:“她,竟然行刺过汤王朝?”
“不错。”玉归魂说完长舒了口气:“他去的方向,乃是昆仑山主峰,手中所拿是:‘昆仑竹’。”
苏静茹看着,那个方向复杂的道:“云尹,他可算是与魔教勾结?”
玉归魂看向苏静茹,良久道:“你熟识的他,当真如此不堪?”
“师父!”苏静茹微微一怔,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玉归魂:“师父,茹儿心中好矛盾。”
玉归魂,抬手拂了拂她的头发复杂的看着她说道:“心中有矛盾,便用时间来化解它吧。”他说完,放下手来,转身走下了山丘。
苏东,拉了拉痴痴发愣的苏静茹道:“姐,我们快跟上吧。”苏静茹回过神来,离开原地,紧跟去。
昆仑山风不断,他来到此间已有一会儿,转身落在山石上端身查看矿石,挑了少许材料收入怀中。展开手中“赤霄剑”图,又向着石矿深处走去几分,从缝隙采取矿石。触手之间,他不由缩了缩手,哈了口气。
“好冷啊!”他自语道。继续采纳石矿。足够之后,才沿山路而下,他的手被石矿划伤好几处,双手紧握,有些发抖。
“咦?”他看到了一条人影,从昆仑山主峰而上,穿过云雾,也未曾逃过他的双眼。
转路,昆仑山脉,他出了山坳,穿过云雾,直接向着昆仑山峰攀爬去。
攀爬、弹身、几个来回,他已经爬上昆仑山峰。
“啊!”
“小心!”山上的人见到山崖崖壁上扒上一只手,便出手搀住关心道:“你没事吧?”
被拉上山崖,他回头看看崖下如云的雾层,唏嘘了一口气,“呵!我竟然还可以做到爬上来!”
“咦?”看着来人他微微一讶:“这昆仑山可是挨天之峰,你竟也爬上来?”
他温润而笑,转头迎上对方的眼眸,行了一礼:“云来突来昆仑冒犯了!”
“你!”玉虚后退一步,他万万没有想到,拉上来的人会是这个人,之前他从来没有与他正面相见过,此刻他实在是受宠若惊般,后退了三步:“华君!紫竹居主!”
“你是?”他静静地看着他:“如何识得我?”
玉虚激动地行了一礼:“玉虚公,参见华君!我可一直在找您啊!”
云华看着他,微微一怔,将他扶起:“我今日也是巧然来到此处。”
玉虚看着云华那双手,看着他怀中揣着的图纸,奇道:“华君这是在做什么?手上伤成这样子?”
云华摇头:“我没事,刚才我看到一个人影上了昆仑山,你可见到?”
玉虚微微一怔:“人影?并无看见。”他看着云华怀中露出的图纸笑道:“这是,在铸剑?”
云华,扶扶图纸和怀中矿石微微点头道:“是啊!正在采集材料,谁想,看到一条人影,上了昆仑山来。”
“华君,既然来了,便去见过太虚吧!”玉虚道。
“说来,我还没有进过太虚宫,如此也好。”云华显然是答应了。
太虚宫是昆仑山峰首座宫殿,已有古史。太虚宫殿,抬手时,似是那棘手碰触天际云渺,雾里游云。云华,看着一层雾霭散开,这才看清楚那座太虚宫殿。
绕过鼎塔,随玉虚来到太虚宫的宫门前,云华的手抖了一抖,握住紧紧掐住自己的手心。
宫殿中,黑色道服铺地,白发流云,一枝枯枝木簪扎在发髻。白色的眉毛,长须,脸皮却生的及嫩,气宇间,瞧不出年龄,只是,他闭着那双眼睛,突出了他的年轻,此刻间,只有细观之下,才得知,他到底是多大年纪。
“玉虚公可是巡逻去了?”他开口的声音少年老成。
“太虚,你,没事干了?”玉虚公看着那个身子不高的老头道:“脱了,这道服也是你穿的?”
那人,转过身,站起来之间,只见宽大的道服从身上滑落。流云一般的白发,垂到了身前。黑色道袍下,展露的是一身白色墨竹的衣袍。他长目之间,闪过少许微笑,白唇微微一抿,不结实的胡须掉下来。他抬手抹去长眉上的白色眉妆,淡淡的长眉,微微一挑:“玉虚,昆仑山上不能上生人。”
“他才不是什么生人。”玉虚说着随意坐在软垫上,他端起一盘莲子边吃边看着太虚:“你的内伤好了?”
“尚无大碍。”他抬手扶额倚在地上抬眸看着玉虚道:“竹峰的人可回来了?”
“你说紫凰?”玉虚公吃了一半的莲子放置一旁:“她早已不在竹峰。”
他闻言后坐起身来,放下手来。
不远的云华一直看着,他那双眼睛清楚的看到,这太虚年纪虽不大,可是眉宇间却有着黄龙之神宇,眉宇只见一点很浅淡的金色砂记,似流光游走。
“你从何而来?”太虚问玉虚道:“玉虚宫近几个月来都是大门紧闭内锁,你如在家,岂会锁住自己?”
玉虚讪笑道:“锁不住啊,我当然不在家中。北城的事,你可听说了?”
太虚不语,则是第一次看向云华:“你怀中的可是一张图?”
“不错,此乃:赤霄宝剑的图纹,”云华缓声道:“刘天子现在紫竹居,‘赤霄宝剑’是他父亲之物,他要拿回去交代... ...”
“汉高祖刘邦的佩剑,竟是那文书的钥匙?”太虚道。
云华微微点头:“幻云的话,应该无错的。”
“那少帝可知道你来昆仑山?”太虚问道。
云华摇头:“他不知。”
“那便好。所谓:天子。便不能乱了这秩序,你我都明白,人各有命数,自己的运气,自己要把握住。”太虚道:“虽无和你深交过,但在这西北势力上,梅岑岭紫竹居主:云来,还是可以震煞一方的。”
云华微微首领道:“太虚宫主,高抬了!云来只是尽一份薄利。”
“不,你这份薄利,已经给南北二山,带来多年的和平。”太虚道:“今日你有何要我相助,便请说了吧。”
太虚说完凝视着他:“铸剑也要五日,你不妨交与昆仑。”
昆仑?玉虚闻言微微一禀,昆仑已经消声灭迹多少年了,他竟然在太虚宫中?
“昆仑。”太虚唤道。
太虚殿上梁上跳下一人,此人一身玄衣,身上背着一个剑匣,头戴紫金冠,剑眉凤眸,嘴角微挑,略显跋扈的脸上并不是白的向芙蓉,却带着淡淡坏笑:“叫我作甚?”
“你多久没有铸剑了?”
昆仑皱眉道:“五年。”他说着转身看向云华,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图上,“你也会?”
云华微微点头:“只是材料不全。”他拿出图纸递过去:“这把剑,是汉高祖的佩剑。”
“汉室人怎么想的?”他接过图纸:“这是要伪造一把?”
“凡物都是后世仿造。”云华道:“也不算是伪造了!”
“出自我之手便不是伪造,出自你之手也不是伪造。”昆仑道:“除了那些盗匪拿去刻画不伦之物,那才叫做伪造。”昆仑说着,收起图纸,“此事交给我,放心可好。”
云华便拿出所采取的矿石边道:“这些是在昆仑山群的山窝里找到的,看是否能用到。”
昆仑看后笑笑道:“您,真的是华君么?”
云华微微首领。
昆仑,阳光的脸上,有一股天生的自信,他笑道:“好,我信你!”
太虚便留下云华,期间,云华所观,昆仑山太虚宫也无其他人,连个弟子也没有,哪里算是门派?更奇怪的是太虚竟是一口一个家的称谓着。询问过玉虚,云华才明白,原来昆仑上并不是以门派定量,而是续天云天子殿天子之位,传承,以家位居。昆仑玉虚,亦是如此,所以才有了之前那一番谈话。云华暂住在太虚宫中,他对此的文明系数了解,太虚也不多说,而是倚在地榻上,看着正在一旁进食的云华,昆仑山的饭食清淡,但吃在云华嘴里却也是香的。
太虚道:“相传,双云死,天痕便不再信任任何关于云境的事与人。”他说着看了一下云华的神色:“华君当年会回到中央大陆,全是为了兄长,可为什么又成了云来?”
云华吃下最后一味扁食角子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他是天痕。”
“华君,你甘愿为臣,他们可不见得,就认你这个臣。”太虚道:“华君,南疆山脉的云玄宫,你可知?”
云华看向他:“此处,食物甚是稀少,米面都是从东北方向运来的吧?”
太虚笑道:“有,也多亏那大鲜卑山——北冥宫的人,年年送来的礼。”
云华放下碗筷,坐在软塌上,“仙派多年来,已经凋零很多。天云道境也形成了不少的宫殿,隐于各地高低不同的大山之境。我想都没有想到,会形成这种变迁。”
“居高临下,总是会有人不曾感悟。”太虚道:“我和玉虚都是您的晚辈,有些事的确不知感受,但,吾有一言。”
“你说。”云华看着他:“华倾听便是。”
太虚道:“接近地气也不无一个‘实’字。”他说完,坐起身来,端起身前的茶杯饮了一口,继续说道:“我等不是什么出家人。自太古生人,延续血脉,也是身不由己的事情。”
云华听后微微一怔,默然了去。
太虚低眸片刻道:“此次,你将昆仑带去吧。”
“何意?”云华看着太虚。
太虚道:“国境之中是不是再传什么西域王子之事?”
云华隐隐皱眉道:“此事,我不太清楚。”
“如果是这样,那么燕境旧事不得不提。”太虚道:“而此,昆仑便是大燕国慕容家族的后裔,他的原本名字早就不知道了。”
“旧时燕境内有北狄匈奴,东胡血统继承,我想,秦境灭燕境之事,早已成绿林之言。”云华说着从软塌上站起身来。
他默默地看着太虚,后退一步,手背向上,手心向下一礼:“罪子云华,会尽其权利,助天下和平。”
云华此一举动,让太虚笑起来,他雪白的柔发垂在地上倚躺着身子看向他道:“华君。幸好玉虚不在,否则啊,我的耳朵不清净了。”
云华自行起礼他心知太虚是说他这一礼,及那一声“罪子”。
太虚见他恢复从容才讪讪一笑:“我屈屈三十小儿,受不得华君一拜。”
为此,云华不再言语,默默的退到软塌去。
夜里的昆仑山如同魅魔一般,太虚在云华睡熟后,掌了灯火走出宫殿。站立在昆仑山峰,玉虚舒展着腰身,走来,“树上睡觉,真不舒服啊。”
“魔窟那面,事况如何?”太虚问道。
玉虚打了瞌睡道:“还能怎样,魔窟那些,邪魔歪道早该灭了。只是,顾及云邪宗。”
“我想放昆仑离开这里。”太虚道:“当年我救下他,就没想有过王子,和龟兹人。帛无一直在逃亡,北狄匈奴对他的欺压,可谓不是一两天的事。”
“噗!”玉虚刚饮口酒,本是暖身的,一下子吐出:“你,要我保护帛无?”
“不错。”太虚道:“虽然,他不是西域王子。却也是西戎血统。从北狄匈奴逃亡中原,他也是被势力压迫,才混出如此形态。”
太虚的话,让玉虚微微一怔,“那这个‘西域王子’所指到底是哪一方呢?”
“剑门关以西皆为西域。不如从那方查起。”太虚说着,扶过玉虚的手,在他手心,用手指写了两个字。
玉虚,明眼,看着那些笔画,笑道:“月氏?”
秦至汉初,西域月氏国,势力强大,于蒙古东面部落起,东胡人胁迫中部的匈奴人。
玉虚顿时头大,这些游牧族人虽不是什么大敌,却牵连着,这整个现实江山国脉。他陷入了,复杂的心绪中。太虚居然,让他保护那个帛无小子?
此后,太虚,转身掌着烛火走回了太虚宫。
而玉虚依旧在昆仑崖边,抱头连连拍击,“帛无!”
五天后,云华回到紫竹居的前几个时辰。
肖迹从与刘盈张嫣的谈话中得知,原来张嫣的父亲是张敖,张敖曾被封:赵王。曾和贯高行刺高祖,贯高大义凛然,将一切罪责揽在自己身上以保赵王,高祖动容,被其举止感动,便放了贯高和赵王。
并照旧将鲁元公主嫁给了赵王。贯高却是在此事中自杀了。
肖迹连连摇头,他说道:“天下熙攘,皆为利往。士为知己者死,士必将永无退路。这便是时代,女魅,你是否也是如此,可惜那时太小,不知进退,岂有贯高、赵王之命运?”他似乎在自言自语:“女魅被贬,
注定死亡。师兄,你若是听了这故事,许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你的朋友,也做过同样的事吗?”张嫣问道。
肖迹心中知道这些话,是由他们说的事感慨而发,张嫣虽小却也听了个明白。
刘盈清澈的眸子看着肖迹:“认识你以来,我却不知你也是位王子。长安一事中,却还是牵连甚多啊!”
肖迹摇头道:“刘天子莫要说了,我非王子,西域的王子也不是我。长安的事,却是由这‘仙剑’而来。”他说着将仙踪剑和玄神剑同时放在刘盈与张嫣二人面前。
二人,这才有幸看到这名不虚传的“仙踪宝剑”,只见剑身通体银色,玄铁铸成,长如尺剑,只是这个样子,让人心中更起波澜。
“龙纹为正,凤纹为后。剑柄手握之处,刻有‘仙踪’二字。”刘盈细细看看手中的仙踪剑:“这把剑和‘赤霄剑’一样,是一把帝王之剑,真想见见它的主人啊。”
肖迹接过仙踪剑,他一直不明白,作为师兄的佩剑,为何它,会引起那么多风波。一波未平,又一波。云华为了此剑,杀了天穆。可是,现在玄神和仙踪二剑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异常反应啊!
此后,竹林,风步道和云夕照取竹做竹炭,做了足够的量才回到紫竹居。
“那是攒下来冬季用的。”风步道开口。
云夕照,数了一下,“这几箩筐,差不多了。”
从,太虚宫醒来,眼前一片清静,他找寻了一下玉虚去不见他的人。太虚,端来一杯热茶道:“昆仑地界穷乡僻壤之地,没有什么好的吃喝,这杯茶是前几年北冥宫送来的,我也不知道茶名,将就着喝吧。”
云华接过还热着的茶,坐在软塌看着倚在一旁绒毯的人道:“你怎么不唤醒我?”
“唤醒你?”太虚笑道:“只有你休息好,才能继续下去。华君,吾可是没有那么不知局面。”
“好了,剑炉里,我还下了一跳。这把剑真的不太好铸成。”昆仑已进入宫殿便道:“我这一生还没有见过这么好的赤剑。多亏了,那从天云火部拿来的玄铁,加上华君采来的玉石矿,简直如出一辙啊。”
云华看着他不舍的摆弄着,身上的剑匣子也没有卸下,衣裳有些皱,阳刚的脸上有些脏,鬓发微微缭乱,伸手接过新的“赤霄剑”,温润一笑:“果然是铸剑天才。昆仑,辛苦你了。五天都没有合过眼吧?”
昆仑一抹脸上的污垢,整理了一下头发:“没事,我不累。”
“剑已铸成,我也该离去了。”说着,他站起身来,将新的赤霄剑佩戴在腰身,对太虚一礼道:“华,便不留了。”
见他要走,昆仑道:“等一等,这把剑刚刚出炉,它尚未开封。”他说着走到云华身边,附耳道:“此剑是用天云火部玄铁铸成,只有太古天云人的血才能开封。”
云华首领后,转身要离去。
昆仑剑眉微皱:“他怎么... ...”
“你随他去吧!”太虚已经坐好,他又变成刚一开始的那副姿态,背对着宫门:“希望你可以让他放下心中的不死执念。”
“你让我下山?”昆仑不解。
“砰”的一下,他将他送了出去,此后,太虚宫宫门紧闭,再也没有打开。
昆仑上前敲门,“太虚,你开门,你让我下山去,我要去哪里?”
“你不要回来了。”太虚冷声道。
昆仑拍拍胸口,气得他跺脚,来回走了好几步,才下山去。
只见昆仑山脉上,云华停在那里解下腰身的剑,抱在怀里,似乎在等着。
昆仑走近后,云华才重新迈步。
“我来吧。”昆仑从云华手里接过那新铸成“赤霄剑”:“华君。你是不是在等我?”
“太虚让你下来的?”
“是啊,那个家伙将宫门都给封闭了。”他说完将剑背在身上,“人家都说,隐士不管身外事,太虚就是这样的人。他闭门就已经表明他什么都不管。”
云华停了一下,有些意外,重新起步时,胸口阵阵发闷,眼前一花,险些睡过去。
“咦?”昆仑微微一怔,这才意识到方向:“我们在昆仑山脉乱走,要去哪里啊?”他回头看去,却见,云华已经落在身后三尺之远。
昆仑心中一紧,闪身过去,扶住他:“您这是怎么了?”
云华张开手心,只见双手手心上各自一片紫青,手上的伤也结了疤痕,他见昆仑关心的紧,便摇头安慰道:“没事,可能走累了。”
“华君,我们去哪里?”昆仑见他没事,便松了口气问道。
云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去梅岑岭紫竹居。”
“原来是要到您家里去!”昆仑听之一喜:“这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太虚要我去浪迹天涯呢。”
虽说紫竹居不是云华的家,却也是云华的住处,如今情势,云华当真不知怎么和他说,浪迹天涯想来也比那里的情势好。
二人重新起身,已是清晨过半,他们走出昆仑山山脉,方向便有些乱了,昆仑微微一呆,“这是从哪里走?”
“天山相对方向,南疆位于主国南,梅岑岭位于东南沿海,东临东海。”云华道:“我们在的相反方向,反向走便是南疆。”
“知道了。”昆仑笑道:“您身体不好,我去看路。”说着率先去了方向,确定正确,才回来接云华。如此,二人到达紫竹居时,已经是临近午时。
梅岑岭紫竹居中,刘盈和张嫣此刻正在院中与风步道谈话。
雾霭撤去,二人微微一怔,刘盈看到云华本想说几句话,谁知与他一同走进来的还有一个陌生人,那人背着剑匣子,搀扶着云华,好奇的打看着四周环境:“好一个雾里看花啊,紫竹居名不虚传!”
云华看到刘盈,抽了抽手却没有推离昆仑。
昆仑似乎并不知道意思,他依旧搀扶着他,“华君,你这里什么人都没有吗?”
“咳咳!”云华示意他,昆仑怔了片刻,才看向刘盈与张嫣。
就在此刻,夏侯婴从竹林中走出,“少爷进些食物吧。”
刘盈推开蔬果,走到云华身前行了一礼:“居主可算回来了!可是受伤了?”
“刘天子不必行礼。咳咳咳... ...”云华气血的确有些不太正常,忍不住咳嗽起来。
昆仑见之,扶他坐在一旁的青石上,此后抬手,拿下背上的剑,“昆仑,参见刘天子。”说着行了一个大汉朝的礼仪:“这个是新铸成的赤霄宝剑。只是尚未开封。”他转手将剑奉上。
刘盈听之与张嫣面面相视片刻,抬手接下。看着这把新的赤霄剑,刘盈眼中激动万分,“这世间竟有如此巧然天工!这哪里是一把‘假剑’,简直就是。”
张嫣看着剑身也连连称赞:“宝石一个不差,这太妙了!”
昆仑偷眼看了一下张嫣,这少女也太好看了!
刘盈见剑,心中激动竟忘了让昆仑站起来,张嫣看着单膝跪着人,上前扶起他:“快站起来。”
昆仑拂衣站起:“多谢。”
刘盈这才意识到,他看向他问道:“你是?”
“我是昆仑。”他那一个笑容淡淡坏笑,整个人无拘无束的,说起话来轻松自在,他似乎从来不会犹豫:“刘天子,这把剑我可是五天五夜没有睡觉才铸成的,为了此剑,华君可是手上满是结痕。您可不要再为难与他啦!”
刘盈微微一怔,向云华看着去,他此刻看着那闭目靠在竹栏边的人,那双手上已经紫了,那些本愈合的伤痕此刻正慢慢裂开,流出血丝。
“快给他上药包扎,手要紧。”张嫣说完已经过去。
“张,”夏侯婴刚想阻止,便见一人从外面翻入,他的剑依旧在身上,他出手点住云华周身血脉,手搭在他的脉门。
“他,他没事吧?”张嫣关心道。
来人看着她,片刻笑道:“汉家母主请放心,他很坚强的。”说着扶起云华:“劳烦,夏侯先生扶一下。”
“呵呵。”冷笑出声,他半疯半狂地翻过竹栏拉起那人道:“他活该。”
“逍遥!”
“萧战,你若救他,就先杀了我。”
“我若不救他,你可能会恨死我。”萧战说完,扶起云华:“他还不能死。”
云逍遥看到张嫣前去帮忙道:“汉家的母主怎么可以随便碰触别人?”
“看你不像是敌人,何故如此说话?”张嫣不悦起来。
萧战看着云逍遥道:“华君中了毒,是那片香。”
云逍遥不由拂了拂胸口:“我怎么没事?”
“这香毒,”萧战道:“他已经深入奇经。”
听到此处,刘盈道:“可有办法医治?”
萧战摇头,“暂时可以封住毒素蔓延五脏六腑。”
“他刚刚帮了我,可不能死啊!”刘盈道。
萧战看着他:“刘天子,你乃皇室血统,你的血能救他,可愿意?”
“我要怎样做?”刘盈道。
萧战道:“只需要刘天子手臂三块血肉及三碗血水。”
“身体发肤,授之父母。”萧战道:“如果,天子不愿意,也没事。”
“盈,愿意。”刘盈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张嫣见萧战没有动道:“想必是不能移动?”
“是啊!”萧战道:“如果动了,恐怕,他真的要离开我们了。”
“就在这里吧!”刘盈说着撸起衣袖,从腰间拿出随身匕首,当下割肉做起了药引子。
见之,张嫣从不远的竹篮里找了两个碗,接着血液。这两个位的举止,令云逍遥微微一怔。夏侯婴盛怒之下,跪在地上:“事后,还请跟老臣回宫去。”
“太仆,还记得您救下盈儿的时候,那时候,可不比这个好过。”刘盈边说着边道:“我一向清廉持政,无为而治,休养生息。此后,盈儿,随您回宫,再也不会迈出汉宫一步。”
“陛下!”夏侯婴看着他割下最后一块血肉,昏倒在张嫣怀里。
“皇帝哥哥,皇帝哥哥!”
云逍遥屈膝一礼,扶住刘盈,自怀里拿出一条纱布。
“等等,先上药。”昆仑不知何时过来,他从怀里拿出一瓶白玉药:“这伤,调养几日,便好了,气血补一补,注意饮食。”
萧战却是眉头深了深,欲言而止。
“这少天子,心中郁结太重了。”昆仑说完已经将药倒在刘盈伤口上,手接过云逍遥递过的纱布,为其包裹。
“天子好瘦啊!”昆仑坏坏一笑:“汉家的帝王,我从小就知道,他们都会武艺。”
“这位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张嫣见他感到亲切问道。
昆仑道:“刚才说过了,昆仑。”
“昆仑?”云逍遥微微一讶:“你是... ... ”
转眼看去,昆仑脑海里闪过一幅画面,那古卷轴上面所绘是一位白衣,白巾的男子,他的双手上是一对南疆古环。昆仑微微一呆,打量一番,剑眉微挑,“穿戴不同,”昆仑迎上他的目光,“这双眸子,却不谋而合。”
“呵呵,”云逍遥躲过他的目光:“这天底下,竟然如此躲不过宿命。”
“真是?”昆仑惊讶了开:“云子末?”
无不知,南疆云玄宫的宫主云子末是宫中继承的第一个男子,而且是最后一个。这位玄灵王,可谓是难寻得很。昆仑太虚宫中,他没有少见过这位玄灵陛下的画像。
他默然片刻,退出众人中间,挨近云逍遥附耳道:“我们太虚宫主,曾说您可算我叔伯辈分了。怎的,还如此年轻漂亮?你那个举止,哪里像个老人?”
云逍遥抬手推开他,没有理会,而是双手抱身前,看着萧战片刻道:“这院子里,冷风嗖嗖的,总不好吧?”
此时,风步道已经走来:“暖炉以烧好,还请张后,夏侯将军,将刘天子,搀扶到居阁。”
此刻,紫竹居的阁居中,右侧。云夕照和孟幻云默默地,站在楠木桌旁。他们正看着,肖迹将绵帛扑在桌上,研磨持笔,画出了,七把剑,两张琴。
风步道将夏侯婴几人迎入时,这三人似乎并没有受到惊扰。
夏侯婴在风步道的指引下将刘盈,放倒,在一张软塌上。他见张嫣乖巧的在软塌旁守着,欣慰笑一笑。可是他,还是长叹摇头,张嫣一则太小,二则与刘盈同为至亲。本是外甥女的姑娘,被推上皇后的位置上,也是由不得己!苦命的孩子啊!
作为,刘盈的太仆,夏侯婴心头无不惋惜。
风步道,看着端身坐在一旁垂首的夏侯婴许久,他还是开口道:“夏侯将军,请借一步说话。”
于是,夏侯婴站起身,随风步道出了阁居。
风步道将夏侯婴唤出,直接便向竹林转去。夏侯婴脚下顿了顿,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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