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初见古丝

第十四章 初见古丝

次日天明雨停，竹屋里一片寂静，云锦一个冷颤，站起身来。

“你做什么？”君诺嗔怒。

“我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我得马上回云门去。”云锦没好气的道。

云锦也来不及整理衣物，开门而去，君诺静静的看了片刻随之跟上。凌寞将这一幕看到眼里，心中不免疑问重重。

云剑寒轻轻起身，“你还好吧？”

凌寞凝神道：“我感觉不妙，快些去云门吧！”二人动身，离开竹屋，去了剑林方向。

剑林方向震动，云锦立于林间，神色凝重。不久，脚下一阵地动，地面如同破裂的玉片，裂开来。云锦惊讶的看着地面，“这，是什么？”地面裂开时，一头老牛已经出现在林子里，云锦轻呼一声：“牛？”云锦怔怔的道：“牤牛？”

“牤牛奉地境之主鬼王，前来吞并北城。”少女与少年同时从牛身上跳下来，站在地缝对面。

“敢情，你们是一对龙凤胎？”云锦先是轻笑后有些意外，已收起了之前的紧张。

先前开口之人皱着眉头，少女却笑着上前一步：“你又是谁？”

“你二人将这里弄个大缝是想做什么？难不成想断了云门的食粮？”云锦道。

少女又嘻嘻一笑：“你怎么知道的？”

“这里是剑林，左首就是竹宗，云门四宗是云门存粮的关键之地，你二人出现在此。岂不明摆着吗？”云锦道。

“即便如此，你二人也得听话，将牛收起来，这地缝太大容易掉下去，给我磨平。”云锦微微一怒道。他这一下，虽然语气平和，却是十分不悦的，“你二人当这里没住人吗？”

“怎么磨平？”少女天真的道：“地裂了除非用兵刃，罗盘镇压。”

“这是你们的事，不是我的事。”云锦似乎一点也不怕二人出招伤害。他慢悠悠的在地缝边上端下身去，看向下方。一股炎热之气散发而出，似乎熏到脸面了，不禁一个冷颤。

对面少女又道：“怕了？”“热流一旦涌上来，云门将不复存在。”少女笑嘻嘻的道。

这一刻云锦怒急，弹身而起，手中甩出竹丝，“今，非得活捉你，以孝近忧。”

对面，那沉默少年见少女后退，便上前一步揽过少女后，向竹丝抓去。手心冰凉，少年惊讶的看着云锦：“你！这竹丝？”

“千年紫竹丝，万年竹乡传。竹仙种古林，散修小有成。”说着，云锦已经翻身过了地缝到他们身前，竹丝斜斜打出时，如同带着藤条落叶，身形如舞，洒脱大气。

少年手痛，松开竹丝，站在少女身前，“断丝成长，声符入耳。”少年的声音方落，已经划出一道绿色的符文，阵阵哭泣声传入耳中。

云锦——“啊”了一声，摔在地上，一手扶头一手按住耳朵——

“修身养性，道之本，道之境，心也。”云锦说完，竹丝已经如同环圈一般环绕住自身。

“你，说的是道之道？”少年惊讶中，声符落下，坠在地上碎了。

云锦收起竹丝时，身子有些发软，努力站起来，依旧晃了晃，这才讪笑道：“你地境几时讲什么道义？是不是道之道，与你何干系？”少年复杂的看着他片刻，挥手，携起少女跳上牛身瞬间不见。

此后云锦才脱力跪倒地上：“地境人果然厉害。”随即，看向地缝，一时间，神色十分不安。

血巾先至，那人毫无声响的出现在云锦身边，馋扶起他，“让我来。”

“你？”云锦猛地抬头，惊讶的发现来人是一位，自己既不熟悉，却又很熟悉的人，这个人云锦见过几次，云锦习惯的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是你？莫门云灭？”

来人似乎并没有听见他的话，而是已经站到了地缝前，他挥出长枪向地缝抛去，悬空中划出一道蓝符，“见鬼戟者，拜。”声音醇厚有力，他严肃的看着地下，忽地冷冷而笑：“鬼王，你入睡后可还记得地界规矩由谁而立？就是焰罗在世，也不敢犯吧。”

地缝下一片火海，在之上有一角岩石，炎海里的岩石宛如小岛。站立在上面，黑色的长袍一滴炎浆都不曾沾。鬼王鬓发花白，衣冠束发，凤一般的眼眸里出现一丝震惊：“云灭？你还活着？你，不是应该，沉沦，万劫不复的吗？”鬼王的声音中有几分低沉不易见的沧桑，他抬头仰望上方：“云灭，你还在吗？”

地缝之上，男子不语，已然转身向那云锦而去，扶起来关怀道：“地缝暂时已经镇压住，你尽快通知云崖。我在此守着便是。”

“多谢前辈。”云锦鞠躬一礼。

此后，云锦离开剑林。黑衣女子看着这一幕从没有上前，云灭的出现更使她不能上前。

居时， “君诺，你不怕死？”云灭的衣袍随着他转身而坠落在地上，一头青丝散落，长眉下是一双对称的眼眸，那眼眸中带着的满是狭隘之感，高高的鼻梁下是一张薄唇，说话间带着的尽是淡漠。

“我不怕死。”君诺大步上前，近身他寸步之间：“我只怕看着身边人死去。”

“君若知道吗？”云灭的眸子里出现一丝关怀。

“长大后，我们便没见过。”君诺道：“如果两个人必须死一个，就让我这个姐姐死吧。”

云灭拂袖，转身看向地缝处，“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去云门假扮云千里便是。”

君诺吃了一惊，一时间看着他。

“我相信你的易容术。”云灭依旧没有转身看她。

“是。诺儿这就去。”君诺翻身而去，剑林中风起，昨夜的雨似乎还有残留的气息存留，云灭闭目吸气，长长一叹：“

——万花盛开，一季枯萎。人终究是，落叶归根去 。”

“鬼王。你知道，看着得到的又失去是怎样的痛楚吗？”

“云灭。”地下一阵愤怒，鬼王厉声道：“你已经不是天云的人，在四门不过一个客卿，管什么闲事？”

“你呢？又还记得尘之情分？”云灭同样厉声反驳他：“出来之前想清楚这个问题，今夜子时北城酒肆见。”说完，拂袖离去。

云剑寒和凌寞到剑林时，他们意外的发现地上的蓝色戟纹，不由停下来。

地下，鬼王灵台触动，他抬头望着上面似乎能够看到那两个少年。

云剑寒端身在戟纹处观看良久：“道家之术。”

“是吗！我不懂。”凌寞托腮，之后，他不耐烦的拍拍云剑寒：“看它作甚？我们快走吧。”

“好。”云剑寒走时有些犹豫，不时回头看了一下，心头总有些什么话要说，却说不出口。被凌寞拖走时，剑寒紧皱眉头。

剑阁门，大开，门外一片血迹，狼藉的场面，使得空气中满是血腥。云崖下方景世杰靠着墙壁一滴泪水滴落在沼泽里。

“都是你，吵什么架？”幽魁一拳打在景世杰胸口处。

“咳！”景世杰吐出一口鲜血：“他还是不肯回来？”

“肯不肯的，他回来你有好脸色么？”幽魁怒道。

“你为什么忘记关门？”景世杰似乎是口不择言。

“你是怪我没关门？”幽魁突的拔出匕首：“我死了，就能挽回了是吗？”

“臭小子。”景世杰出手扣住幽魁的脉门：“发什么疯？”

“呜呜——”幽魁忽的坐在地上哭起来。

景世杰心烦抱头靠墙连连骂道：“没出息，没出息... ...没出息啊... ...”

仙宗洞府，石厅殿。

空无一人，一角处的石墙，似乎被连连重击，一人笑嘻嘻，哭闹闹地，疯癫道：“都死了，都死了，好玩，好玩”一边说一边敲打墙壁。

“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老、七老。”语气中恍恍惚惚，忽轻忽重。

门锁开了，纳兰严走进，看着掰着手指头数数的胖老头，良久抓起他，手扣脉门沉默片刻：“疯子。我知道，你虽然疯了，傻了，可还是有一丝清明。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别乱叫。”

“有酒喝、有肉吃吗？”胖子问道。

“有。”纳兰严说完，将一颗丹药塞入胖子嘴里。

胖子当作闲食嚼嚼咽下。

“暂时封闭仙宗，不是一件环事。”说完搀扶着胖子，自一处石道出去。

景世杰正在烦恼，忽见一道山壁翻转，纳兰严和胖疯子从里面走出来。

“纳兰长老。”

幽魁见了纳兰严，忽的不哭了，站起来鞠了一躬，“剑阁失守，幽魁自当接受惩罚。”

“你们师姐呢？”

“师姐她——”

“师姐她和紫前去追敌，还未回来。”景世杰打断幽魁。

纳兰严凝眉片刻：“我要暂时封闭云崖，可还有东西收拾吗？”

“只是暂时封闭，收拾什么？”景世杰道，“剑阁丢失了一件古琴，此事我... ...”

“血洗云崖剑阁这种事情不是地界人干得出的。”纳兰严晒晒一笑。

“长老的意思，另有一路人马？”景世杰复杂的看着纳兰严。

纳兰严轻笑：“敌人在暗，我们在明。看来敌方也是摸不清楚我方势力。不然也不会如此行事了！”

“长老所言，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我们现在去哪里？”

“清风剑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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