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 心殇

路铭邱本想去路琪身边照顾，听到老板娘的话，心顿时凉了半截，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阿姨……谢谢你。”

“……”老板娘看他难受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想了想，宽慰道，“这家医院是我们镇上最好的，纪妍的伤根本不算什么……你的眼睛，也肯定可以治好。”

“……嗯。”路铭邱勉强应了声，老板娘见伙计张成来了，马上吩咐他带路铭邱去看病。

张成领着路铭邱往前走，惊讶他竟然像寻常人一样走得很顺畅。如果不是那双无神的眼睛，根本看不出他是个盲人。

“你是天生看不见的吗？”张成忍不住问道，“第一次到陌生地方，也能很快适应？”

“……不是天生看不见……是……最近出了点意外。”路铭邱苦涩地笑了笑，“我是通过感知整个医院的能量反应，才能像常人一样行走。”

“这样啊……”张成停下脚步，“就是这，咱们进去吧。”

路铭邱小心地走到椅边坐下，年长的医者催动医疗术法，仔细检查了他的眼睛。

“您是一点也看不见吗？”

“是。”

那医者疑惑地看了看他的眼睛，“你眼部完好，脑部也没有损伤……”

医者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刻结了一个术式，覆在路铭邱的手腕处。

淡蓝色的灵力从他的腕骨一点点往外散开，路铭邱觉得胸膛处忽然传来剧痛，下一秒便咳出鲜红的血。

“纪明！”张成吓了一跳，冲到路铭邱身边就道，“你是救人还是害人？！”

“这位先生可曾用咒术续命？”

路铭邱身形一僵，半响，才缓缓道，“不错。”

“咒术……”张成疑惑不解，“那东西不是早就失传了么？”

“普通人自然接触不到……”医者若有所思地看着路铭邱，“先生恐怕，不是一般人吧？”

路铭邱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得胡诌，“不瞒医生……我先前重病在身，危在旦夕，家人请了一些术法师施了个法阵，捡回一命。可没想到，眼睛却……”

“先生此前命悬一线，灵力散尽，强行以咒术为引续命，却破坏了体内的灵力结构，直接影响到各个器官。”

医者严肃道，“先生的身体受损十分严重，而眼睛损伤得最厉害……若不是先生修为高深，恐怕身体早就承受不住咒术反噬，化为灰烬了。”

“……医生的意思是……我已无药可救？”路铭邱平静地问，那医者沉吟片刻，才道，“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能清除先生身上咒术产生的腐蚀，便可恢复大半。”

恢复大半……路铭邱轻笑了一下，听起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痊愈了。

“若想尽可能恢复视力，只有用最精纯的能量炼化咒术的污浊。很抱歉，我们医院没有那么纯粹而强悍的能量。”

医者有些抱歉地说，“我只能给先生开一些去除污浊，调理气血的药，每日服两次，可使伤情不加重，”医生有些同情地看着路铭邱，“先生绝不可操劳，亦不能大喜大悲，否则伤情加重，后果不堪设想。”

“好，我知道了。”路铭邱早已猜到他的话，心中释然，“谢谢。”

张成听完医生的话，心里不舒服，可看路铭邱似乎一点不受影响。买药的时候，张成坚决不让路铭邱付钱，拗不过他，路铭邱只好以借钱为由，等发工资时候再还。

（之后数月路铭邱一直到那家医院领药，听张成说病历单的内容非常普通，根本没有牵扯到咒术。后来路铭邱才知道是老板娘拜托那个医生保密的，而那个医生也是苏家人，当然这是后话）

路铭邱和路琪在武器店里安稳地度过了半年，期间路琪的咒术大有长进，路铭邱的术法修为也更进一步。

本来日子可以继续相安无事的活下去，可一群人的到来打破了宁静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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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临川——

“咚咚！”

剧烈的敲门声突然响起，老板娘一下子惊醒了，马上打开卧室的窗户往楼下看去。只见几十个身着黑色制服的年轻人站在店门外，为首的那个黑袍人大声喊道，“有人吗？我们要买武器！再不开门就砸店了！”

来者不善。

老板娘立刻关紧窗户，把工作服穿好，笑眯眯地走下楼去。她娴熟地打开武器店的灯，定了定心神，按下开门的按钮，“不好意思，本店——”

寒光一闪，一把长剑就架在了她的脖颈边。黑袍人从云庵中取出一个大袋子，慢条斯理道，“老板娘，我们想要买‘铸魂’，你看这些够不够？”

他说着便打开袋子，里面全是价值连城的宝石，泛着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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