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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伤心往事

《永恒之生》 饮月/著, 本章共2956字, 更新于: 2007-05-11 12:41

“还好上面考虑周到,让我们同在一个大队又同在一个中队,你和雅馨又同在一个小队。”晓风看着凌海和雅馨高兴地说,然后又将目光集中到凌海一个人身上,“而我是我们所属中队的中队长,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们三人可以尽量在一起,这样,好兄弟,我们可以真正意义上的同生共死一回了。”

“上面当然得按照舰队来安排,将同舰队的人尽量安排在一起以利用他们之间早已产生的默契性来增强战斗力,这很正常。可你并没和我们在一起,有时你必须履行你中队长的职责。”

“很可惜是吧?不过也没什么,同一个中队应该一直是一起行动的,要是不得不分小队行动的话,那情况就太不妙了。”

“你俩不想说说知心话么?”凌海看看晓风又看看雅馨,脸上表情复杂而怪异,“说说自己最想说却又一直没说的话,再不说可能就没机会了。”

雅馨的脸突然涨得绯红,而晓风的脸则变得铁青,他瞪了凌海一眼说:

“我和她就像和你一样,是无话不谈的朋友,想说的知心话早就说完了。”

“那可不一定。”凌海的表情愈发怪异了,“我可有话要对你们说,以前从没说过。”

“什么话?快说!”晓风迫切想知道凌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催促他快说。

“人在面对死亡的威胁时总想对自己的亲人、朋友们说最后几句话,这几句话很有可能就是他平时最不想说的话,但是在最后关头他必须说,因为再不说可能就没机会说了。我现在要说的,正是这样的话。”

凌海脸色忽然间变得铁青,这铁青中似乎还透着可怕的气息。

“我是一名军人,”他继续说道,“又赶上战争年代,在药物的作用下暂时丧失了正常人应有的部分感情,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对那些感情没有向往之情。记得许多年前我曾爱过一个女孩,那个女孩也爱我,我们一起度过了一段幸福快乐的时光。即使到了现在我在心灵深处依然可以真切地感受到那时的幸福,那时我真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可是,就在我们中学即将毕业的时候,我们却因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吵了起来。那时我就像中了邪一般,狂怒之际我失手扇了她一记耳光……”

凌海慢慢地蹲下去,低垂着脑袋,两臂搭在膝上,显得痛苦异常。

晓风用惊讶的目光看着凌海,他没有想到凌海又提起了这一段伤心往事,这在以前虽然跟他说过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详细。看着凌海痛苦的样子,他一时不知如何才好,便也蹲下来,用手抚着凌海的肩想安慰一下他。

“后来呢?”雅馨问道,声音中带着焦躁。

“后来,”凌海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并站了起来,“后来她一气之下离开了我。而我当时又不懂事,拒绝听从朋友的劝告向她道歉,还一直强调自己的理由。哎,现在想来我当时真是蠢透了,那明明就是我的错,为什么拉不下架子去承认错误呢?她是多好的一个女孩啊,善良、美丽,我真蠢!后来,我们升入了不同的大学,她去了文艺大学,而我去了军事大学,没有再联系过。其实我当时要不是因为和她吵架也不会去军校,因为她讨厌战争。后来听朋友说,当初她很想和我恢复关系,可错本在我她又怎么可能主动来跟我和好呢?后悔当时的愚蠢,一时冲动铸成大错!可当我后悔的时候我和她已是天各一方了,种种原因决定了我们不可能再走到一起,我认命了。军校本来就是消磨人感情的地方,尤其是振远军事大学,随着时间的推移,我逐渐把她淡忘了,只是偶尔想起她时翻开那本她最喜欢的书——天琴α写的《眼神的魔咒》聊以**。”

“你到底是谁?”雅馨脸色变得苍白。

“钟凌海啊,怎么了?”

“雅馨,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晓风紧张地看着雅馨说。

“我是说,你和邓翔是什么关系?”雅馨没有理会晓风而是继续追问凌海。

“邓翔?没听说过啊,我只认识一个叫邓远翔的,是我小时候的朋友,早就没联系了。”

凌海不愧有一流的心理素质,刚才发青的脸色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常色。

“雅馨,你这是怎么了?”见雅馨不理他晓风又问了一遍。

“噢,没什么。”雅馨定了定神,“真是太巧了,我有一个朋友也是这么和她男朋友分手的,而且她也喜欢天琴α的书。你们不知道,她和我是多好的朋友,绝对不比你们两个的关系差。刚才凌海说的那些往事让我想起了我的那个朋友,也想起了那些不愉快的往事,弄得我有些不适。刚才我还以为凌海认识我那个朋友的男朋友呢。”

“既然你感到不适,那我就不说这些了。”

“不不,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对我也产生不了多大的影响。关键是你说这是你最想说的事,你得说出来,不然我会感到不安的。而且,我和晓风也想知道后面的事。”

“后来,”凌海停顿了一下,“后来我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又见到了她,可她没看见我,或者装着没看见我。她还和过去一样漂亮,而且还比过去更添了一份坚强的气质。可我呢,都能用沧海桑田来形容了。岁月在我心里刻下了太多的痕迹,使我不愿回首去面对那些往事,而且我已经习惯了那枯燥的生活,失去她的痛苦在我心里已经平淡了。”

“为什么不去和她相认呢?”晓风不解地皱着眉头。

“这对一个打了JY剂并且随时有可能牺牲的军人来说又有什么用。”凌海淡淡地苦笑了一下,“更何况,我发现她已爱上了另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也非常爱她,我为什么还要横插一杠搅乱他们的生活?”

“你是金星人对吗?”雅馨突然问道。

“对,金星籍地球人。我从小在金星长大,我爱那里的一切,可是我也许再也见不到它了,就像我再也见不到那个女孩一样。这次行动临行之前我向金星的家中寄了一封信,现在又向你们倾吐了久藏于心的话,可是我真正最想做的是能和那个女孩面对面,对她说‘对不起’和‘我爱你’。”

凌海说出了久藏于心的话后似乎感到很轻松,他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一副放松的样子。晓风则心中有些不快,一则他没想到自己最好的朋友还有这么多瞒着他的往事,但更多的是为好朋友的痛苦往事感到难过。

“这些话你以前怎么没跟我说呢?”晓风问道,“我可以帮你减轻痛苦啊。”

凌海笑了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都有保留自己秘密的权利。再说我根本就没有多大痛苦,这你应该能看出来。痛苦早已封存在过去的记忆里了,那偶尔回忆起来的痛苦也只是过去的投影而已。我不想让朋友也和我一起为这个已经快淡忘的事情伤神,有些事还是藏在一个人心里比较好。所以,晓风,我一直没跟你详细地说。现在,我已经说出了我最想说的,你们呢?”

“我嘛,没有什么想说的。你呢?”晓风朝雅馨望去,发现她的脸色比刚才还要惨白,“雅馨,你好像真的有些不舒服,去吃点药吧。”

“不,没什么。可能,可能是这里太冷了,我先回去坐会儿了。”

“这里确实挺冷的,”望着雅馨匆匆离去的背影,凌海点头说道,“回到主舱就会好的。”

“只不过也没办法,只有这冷飕飕的尾舱才适合谈话。”晓风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我的手都冻麻了。”心下却在想雅馨今天看起来怎么有些不对劲。

突然,机舱一阵剧烈的抖动将晓风和凌海全都掀翻在地,广播随之响了起来:

“遭遇敌军,注意安全!遭遇敌军,注意安全……”

“快!”两人迅速爬起,朝主舱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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