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仙鹤凌云

郭晓天迅速抱住了将死的小雁，“雁儿，你怎么这么傻呀？”热泪横流，不敢置信。

“那坏人杀了我爹妈，又要杀凤姐姐，我...我只好代她去死了，反正也没有亲人了。”小雁脸色苍白，眼含清泪，极度绝望，含糊呓语道。

“你不是还要穿哥哥们的飞鱼服的吗？怎么可以这么快死去？”郭晓天悲痛难忍，小雁儿却在他怀中慢慢停止了气息，众人闻之莫不伤心流泪。

郭嵩阳却追着凤三娘往林间去了。

夕阳里，郭晓天剥了锦衣卫某兄弟的飞鱼服盖在小雁身上，替其下葬，众人也都深感惋惜。

郭嵩阳急切地走了过来，“昆儿，天儿，那女贼躲进了树林，实在难找得很，你们杵在这儿干嘛，还不赶紧帮着去找？”

“爹！你还有没有半点良心？这小女孩才几岁呀，你怎么杀了人跟没事人一样？！”郭晓天半跪着，哭泣着吼道。

“天儿，你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真是愈发把你宠坏了！杀个人算什么？！”郭嵩阳气急，厉声斥责。

“杀了人家父母也就算了！连一个几岁的孩子，你都不放过？！爹，亏我平时敬你爱你，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郭晓天眼含泪水，仍是斗胆反驳。

“儿子！你也不小了！难道不知这江湖险恶，比你我狠毒百倍千倍者有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么？！”郭嵩阳厉声呵斥。

“那‘金乌神册’乃是乌斯藏和我郭家一族的命，如今被那不法之徒得了去，为父终日隐隐发颤、寝食难安！难道你视而不见吗？！”郭嵩阳怒目相视，继续教训道。

郭晓天及众人听了，也都不再言语，陆续回衡阳城了。

乔大哥，你真的是我的荞麦...麦子哥哥么？为什么我们要在这样的场合再次相遇呢？

你我从小青梅竹马，常偷偷跑去那昆仑山上的天龙陵门口游玩，如今怎的变成这番光景？

凤三娘躲在林间，伤心无奈地回忆到。

那江口镇鸟洲，古树葱茏，修竹成荫，绵延成片。又一年四季，白鹭、凤鹰、鸢雀翻飞，真乃“飞时疑是天上云，落时不见河边岸。”

众人搜寻了几日，困难重重，仍无任何踪迹。

不料京城却传来了消息，要求郭嵩阳立马回去商讨朝廷大事。

原来新皇自去年登基之后，虽对汉王、赵王赏赐更为丰厚，其所陈利国安民四事，也都命官员将其建议予以实施，并致以答谢。

一年来，汉王所提的任何请求，新皇都委曲顺从，没想到，如今他们是愈发放肆了，竟然有了谋反的迹象。

郭嵩阳深感无奈，嘱咐锦衣卫众人必须继续严加追捕逃犯，自己则纵马先行回京城了。

而乔昆仑应约之日，已为之不远，虽然对失去教义感到颇为迷茫，但细细回想凤三娘的种种，却隐隐感到继续大力搜寻似乎并无必要。

于是众人一行打道回府，风尘仆仆，到了洛阳歇息几日，便直往江南而来。

一晃已是四月天气，晴光甚好，灵昀山庄，灵昀阁，婢女阿燕，正开心地在花苑里浇花锄草，脸上洋溢着少女的娇憨纯真。

此刻，满园的荼蘼花盛开正艳，红红白白，纷纷染染，蜂蝶萦绕，燕雀呢喃飘飞，春光羡煞旁人。

只听阿燕笑着说，“小姐，你可真是聪明好脾气！昨日要是我呀，早打那婆子***板了。”

“你这丫头，就喜欢折腾人！庄里的老妈子们平日里勤勤恳恳，不过偶尔出错，就这样断不肯饶人？”祝灵昀手握诗书，有如仙语，回声道。

“是的了，我们家小姐心慈仁善，才不会呢！”

“她素来知书达理，聪明能干，老爷常年不在庄里，都能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怎会如此斤斤计较？”笑着走来的是丫环小狐，原是过来问准备婚礼的事情。

“小姐，为什么我们庄里每年都要不断新栽这么多的荼蘼花呢，奴婢虽不识几个字，可也知荼蘼花似乎不是什么好寓意？”阿燕不解地问道。

祝灵昀沉思了会儿，轻声说，“世人都道，开到荼蘼花事了，尘烟过，知多少。意指韶华胜极，花事到了尽头。我却说，荼蘼花盛，清雅芬芳，总能笑到最后。”祝灵昀顿了顿，回过头来，轻声问，“小狐，你说对吗？”

“是了，不然我们家小姐，怎会得了个‘白荼仙子’的美誉呢？整个苏州城，有谁不知，有谁不晓我们小姐的芳名呢？”

“阿燕你这丫头，就是不懂小姐的志趣心思。”小狐听了打趣道。

祝灵昀听罢，意兴正浓，纵身飘飞起来，真可谓是轻灵仙姿，贯彻云霄，美妙盛极，不可方物。

阿燕见了，又急切来潮地笑说，“我知道小姐为何不练武功，只练轻功，因为怕失了柔气，姑爷不要她。这回总说对了吧？”

祝灵昀听了，笑着假意斥责，“小丫头片子越发没大没小，看我不罚你！”

说着，又徐徐降地，而后又飘飞不止，掠过园林，塔桥，太湖，一瞬间，不知到哪里去了。

话说，乔昆仑领着五大法王、郭晓天等人，风尘仆仆终于进入到了苏州城，正往灵昀山庄缓缓而来。

但见城内绿柳环荫，街道繁华，江南富庶之地，从是名不虚传。

郭晓天素来不受拘束，说是只身在前方探路，其实到处逛荡，正走到一处巷子里，忽地，见一白影从天而降。

仔细来看，却是呆住了,“仙女姐姐，你怎么长得如此好看呢？”郭晓天率性脱口而出。

祝灵昀莞尔浅笑，大气地说，“你这小子，怎的对我如此无礼？”

“在下郭晓天，身居应天府，怎么你们姑苏竟然有如此仙女...下凡么？”郭晓天有点凝神呆愣。

“你这呆子，看起来也是练武出身，年纪尚幼，还是回去好好练功，方是正事。”祝灵昀打趣道。

正说着，巷口传来了粗犷的声音，“二弟，你怎的跑到这里来了？”

说话的正是乔昆仑，祝灵昀听见这声音，迅速飘飞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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