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是小太监，我在刷马桶，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小酥子嗓子粗，唱着歌整个蹲浣都能听到，个个用棉花堵住耳朵，就怕那声音不小心进了自己的耳朵。

在宫里的老人都是无家可归，或者有家不能归，宫里没受过皇恩的都要留到三十岁才能出宫，三十岁都人老珠黄了，没有好人家可以嫁，一般的又看不上她们，就留在宫里为奴，至少有一个住的地方，可以为她们遮风避雨。小酥子在一群老妈子身边挺受欢迎的，他是这里最小的，嘴又甜，会说话，把院子里的人哄得高高兴兴，个个把他当儿子看，即使他唱得再难听，院子里的老妈子不忍心伤他的心，都会昧着良心夸他唱着好听。

小酥子觉得当太监这的太好了，连刷马桶都很好，天天有饱饭吃，挨不着冻，主子心情好了，还会赏他几块糕点，这日子过得就一个美。

最最特别的是，还会有人买皇上的尿，用来供奉，他最近就赚了不少，他可没那么笨，还专门找皇上的尿卖，直接随便弄一份就可以了，皇上的尿可不好找，一天千多个马桶，他容易吗？

小酥子的日子太舒心了，济世侯府就恰好相反。

“吉儿，东西你藏哪里去了？”欧阳祥看着自己的妹妹质问道。

“二哥，不在我这里，王林发现我骗了他，就逃跑了。”欧阳吉真的不知道该这么辩解，家里都以为东西在她那里，她可连那东西是什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家里让自己去勾引王林，她就去勾引，还不能证明自己对家族的忠心吗？为了家族她是什么都可以做出来的。

“祥儿，吉儿都已经说不知道了，你还逼问她干什么，小时候我是怎么教你们的，家人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你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欧阳吉是欧阳宗的老来女，现在十二岁了。

欧阳祥也知道自己做得过火了，可失踪的是欧阳家世世代代积累的治病良方，那上面记载了老一辈人治过的病，所用过的药方，有了它就算在没有医学上的天赋，都可以成为一个名医。

“爹，不要怪哥，失踪的是治病良方。”欧阳响这几个月为了找王林，每天都到处奔走，太医院都没去了。

“什么，怎么会被拿走，除了家里人，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是不是记错了。”治病良方没了，欧阳家以后怎么办？难道仅靠识药天赋维持济世侯府的繁荣？

“应该是被吉儿拿错了，吉儿随便从书房拿了一本，恰好拿了治病良方。”欧阳祥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吉儿，你随手拿的那本书有什么特别的。”欧阳宗再疼女儿，也是有界限的，做出危害家族的事，他狠得下心收拾。

欧阳吉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可她不能承认，她只是家里的庶女，大哥二哥对她好，还不是因为她长得漂亮，有利用价值，一旦自己说出了真话，后果不是她能承受的。她可以为家族做任何事，前提是不危及她的生命。

“爹，我拿的是我用药水侵过的一本三字经。”欧阳吉真的很庆幸自己把一本无字的三字经扔给了二哥的二女儿欧阳姳儿。

“去查一下，这期间还有谁去过书房。”欧阳家的书房只有和欧阳家有血缘关系的人能进去。

“是姳儿。”欧阳响把查出的结果摆在了茶桌上。

“大哥，是不是弄错了？”欧阳祥对二女儿更疼爱，姳儿的识药天赋连他都自叹不如，只要闻过，就可以说出药的名字和作用，有些用法连家族里的都不知道，一一验证过都是正确的。

“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查下去了。”姳儿是家里的宝贝，不能有半点污点，欧阳宗非常看重姳儿，在他认为，姳儿将是医术界最闪亮的星。

“爹，那这件事由谁背这个黑锅？”只要有人查，还是会查出来的，欧阳响可不会轻看京城任何一个人。

“祥儿，就牺牲水儿吧？”既然是姐姐，就得替妹妹背黑锅，水儿是好，可姳儿更好，欧阳宗现在心里分量最低的就是欧阳水儿了。第一个牺牲的，永远不是放在心中首位的那一个。

欧阳祥对此没有任何的意见，大女儿的天赋比不上小女儿，有错自然是大女儿承担。

“水儿，你有什么意见？”欧阳水儿看着问自己话的祖父，摇了摇头。她敢有意见吗？自从欧阳姳儿出生后属于自己的全被她抢走了，自己现在没爹疼，没娘爱，欧阳家只是没饿着她，她过得还不如欧阳吉这个舞姬生的庶女。不过，母亲肚子里的弟弟快要生了，就不知道以后欧阳姳儿还有没有好日子过，她可以肯定，母亲可不会像现在这么疼她，要什么给什么，好看的首饰都被她挑完了。

看着自己的侄女安安静静的摇头，眼中半点委屈都看不到，看来自己的侄女也不是好惹的，欧阳吉越来越不想嫁人了，还是家里好玩，这么多有趣的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还是姨娘说得对，在聪明的人，进了世家的圈子都会被同化。还是不够热闹，世家的老爷少爷，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左拥右抱，欧阳家就只有她一个庶女太少了，不能只有她一个人在身份上低一节。再说，多纳一些世家的庶女，对她以后在宫里也是有帮助的。

欧阳宗一开始就准备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宫里坐皇妃，欧阳吉也是按着贵女的要求训练的，现在走出去，谁都看不出她原来是生长在百姓家。欧阳家是在她六岁时被封为济世候的，七岁欧阳宗就打算把她送进宫，当下一任皇帝的妃子，她很乐意，做皇帝的女人身份高贵，比嫁给世家做妾好多了。济世侯府根基不深，世家根基深的不会娶她，只会纳她，她姨娘早就跟她说得清清楚楚了，她也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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