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什么平常，不过希望

“给。”穿着规整的工作服，她将自己的假名片递上前去。

“尸体可以领走，但这类案犯我们会用已火化的形式汇报给上级。”守卫一板一眼的说道，“这样没关系吧。”

“没有关系，反正都是一样的。”她佯装出无奈的伤心，跟守卫走进去。社会有时候就是这样，哪里都需要包装，无论是包装的多美或多丑总会有人愿意接受和欣赏并为之欣慰自豪。

“那人，我带走了。”她推着滑轮床走出大门，上车前回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漆黑的板砖仓库内，负满坐在高处不安分的一直摇晃着双脚:“没想到葛利就这么翘掉了。”

“这有什么，你们花忍不都是些笨蛋么。”伽利略轻蔑的说。

“诶，我除外。”负满拾起一块板砖狠狠地直接扔了过去，自然没有打到人，“没砸到你也是因为我没想砸你。”

“……”

“姐，人带回来了。”陆以命人将滑轮床推进来。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衣曳往屋里头说道。

何子蒙走出来:“推进来。”

金属器械交错碰撞的声音阵阵传出。

对于负满的印象，仅仅停留在那个阶段。

“咖喱，你相信每个人心里都有黑暗的地方吗？”那时候，他总走在她的身后，想着她说这话的表情一定很可爱。尽管如此，他仍旧选择走在她的身后，也许这样看着，她就不可能突然消失。

“咖喱，你觉得我有气派些还是小姐有气派些？”曾几何时，或许她也是个大小姐，不过，这样想会觉得她很可怜，可爱的人往往不希望被人可怜，所以他不可以可怜她。

“咖喱，谢谢你不杀我。但你不怕下次见面我会杀掉你吗？”她要离开了，她不知道是小姐答应我不杀她的。桀骜不驯的她无法臣服在任何人脚下，这个我早知道了。人之所以不敢屈服在生活脚下，是因为无法认清自己现有的处境与自己给自己的地位之间存在的差距。

他望过她的背影，自那以后再没有人叫过自己“咖喱”。

“他整只右手上的刺青都是为负满刺的，那只手除了给负满用就只是装饰品。”

“有的人，没有真正经历过死亡就会一直憧憬着，以为死在自己在乎的人手里也是一种幸福。”

陆以的脑海里回荡着衣曳说的话。

“那不是爱情。”

“小以，你要学会看淡别人的死亡。也许有一天你会懂得爱情友情亲情或者其他更多的感情，也许有一天你会失去他们，也许你也会为他们伤心——我有些担心。”

“姐，不用担心，我不会去碰的。”陆以凝视着衣曳的侧脸宣誓似的说道。

衣曳注视着眼前雪白的墙面，许久后半转过脸看陆以:“嗯。”

“一回花忍就把我们丢下了，那两个人要不要这么没同情心。”董羽枫边给自己的脸上药边埋怨起衣曳和子蒙。

“我以为我在花忍够话多了你居然比我还啰嗦。”宣奕的脑袋都被董羽枫说大了。

“好吧，”董羽枫刚打算妥协又想起了什么，“可是他们走的时候好歹也该跟我们交代一下嘛……”

听不下去了，宣奕揪着董羽枫的衣领把他死死压在床上，顺手把刚才摆弄着的手枪抵在他的脑门上:“敢不敢闭嘴！”

“敢！”董羽枫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话就已经脱口而出了。说完的时候他还有点为自己的没出息表现出小小的懊悔。这也是人类生存的特点所在，在没有时间思考的情况下人类往往会做出尽可能对自己有利的条件反射。

最主要的是董羽枫“非方哥不怕”的“花忍生存原则”崩塌了。欲哭无泪的继续给自己上药，时不时瞄若无其事在研究枪的宣奕几眼，董羽枫不得不想自己是不是掉进个魔窟了。

“我得回去了。”宣奕翻开衣服，看了下里面的电子时间。

“去哪？”董羽枫弱弱的问。

“我是你姐的保镖。”

“哪个姐？”是该怪董羽枫认的姐姐太多了还是怎么的。

“董氏集团的小姐董陨。”

听宣奕这么一说，董羽枫貌似有了些印象:“那你在这里干嘛？间谍？卧底？”

“不对哦，你在这里地位还蛮高的。难道你在我姐家做卧底？有阴谋！”

宣奕懒得理他:“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宣奕的身份的确是双向的卧底，不过稍微加以联系的话，这个无害的身份也蛮适合他的。

但董羽枫就不好抉择了，一面是亲姐姐，一面是老大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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