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你说的是真的吗？”听到夏秋的回答，老米还不是很相信自己听到的，带着疑惑看着夏秋问道。

“真的，”夏秋带着一丝真诚回道。

老米的嘴角略微一撇，脸上闪过一丝喜悦，不过随即便消失不见，这份喜悦从这之后永远也不会出现在他的脸上。

这一餐在说说笑笑中直到很晚才结束， 夏秋放下碗筷之后，起身歪歪扭扭朝房间走去。看着夏秋的背影，老米轻轻摇了摇头，收拾起残局，他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而夏秋，她也已经习惯有老米的日子，她知道，她只管负责吃饱饭，然后饱饱的睡到天大亮，至于剩下改考虑什么？该做什么？只要有老米在，她就什么都不用发愁。

收拾完一切，老米坐在客厅里，打开笔记本电脑，看着屏幕发了一会呆。点开一个文件夹，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夏秋，如果有一天，我不在陪伴你的身旁时，时间一久，我害怕在你的脑海里，我的轮廓会慢慢淡化掉。

打完这行字，老米拿起桌上的香烟点燃一支，狠吸一口，吐出烟，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看不见神情如何？

“老米，我还要再喝几杯，咱们干杯。”夏秋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老米知道夏秋不胜酒力，此时，她应该已经醉了。老米 站起身来，走到夏秋的房间，夏秋脸色红润带着一丝笑意，卷着一块薄薄的毯子歪歪扭扭的躺在床上，像一个婴儿般酣睡，老米抱起夏秋轻轻放下。夏秋165的个头却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体重变得很轻，抱起她对于老米来说显得轻而易举，老米拿起被子盖在夏秋身上。一阵风从窗户透过，吹进房间，老米顺手关上窗户，窗外却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回到笔记本前，老米略微停顿下，重新再打开的文件夹打起字来。

“夏秋，窗外又下起小雨，犹记得有一次，个头小小的你，站在雨中，转着圈圈，舞步轻盈。然后冲着我喊道：老米，我好喜欢下雨。然后我问你为什么？你笑着回道我说：因为一下雨，雨点落在脸上，一脸的雨水，哪怕是我再哭泣，别人只能看见雨水，就看不见我伤心而泪下的样子。可是当我撑着一把伞站在你的身旁时，我看见你的眼眶红了起来，后来我才知道，你已经哭泣了很久，至于为何你会伤心落泪，只有我知道。当一把把你搂进怀里的那一刻，我想到的只是不管这个世界如何，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在雨中落泪。

字打到这里，老米停了下来，转头向着屋外走去，漫步走入雨中，抬头看着整个天空，视线越发模糊，他也喜欢上这种感觉，至少此刻就算有人走近他，别人也看不到老米眼角有泪珠落下，就像夏秋说的那般。

再次回到屋里的时候，一身湿漉漉的老米走近洗手间洗了个澡，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又在笔记本前打起字。

“生老病死是每个人的必经阶段，人都免不了最后化为一堆尘土，注定的要离开这个世界，可是当看着时光一点点流逝，自己的生命油灯慢慢枯竭的时候，恐惧一点点的侵袭上心头，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害怕过。如果这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苟且，那我大可以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城市，找一处地方，坦然的闭上眼，默默的等待生命尽头的到来。但是现实我却做不到，因为我的心里牵挂着你，夏秋，你知道吗？”

字打到这里，老米脸色越来越难看，冷汗从他的额头流下来，酒精加速病症的恶化，从腹中传来的阵阵剧痛几乎令他昏厥。老米从裤兜中掏出药瓶，倒了很多颗药就往嘴巴里送。过了好一会，剧痛的感觉慢慢减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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