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变故

段衡走进来的时候，倾月正在发呆，他看见倾月脸上显而易见的泪痕。

段衡关切的问:“小月，怎么哭了？”

倾月慌乱的擦擦眼泪，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只是想起哥哥，没事的。”

段衡点点头道:“说起璟城，你知道魔都为何要抓走他吗？”

“似乎是因为十二年前失踪的一柄血如意，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倾月回答。

“血如意的下落，连你都不知道吗？”段衡似乎不经意问起。

倾月摇摇头:“血如意失踪的时候，我还那么小，怎么可能知道呢？我想哥哥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从未提起过。”

“算了，不要想了，璟城会没事的。”段衡安慰道。

段衡轻声细语的安慰，让倾月很感动，衡哥哥同她一起长大，对她就像对待亲妹妹一样。

他们谈起小时候的趣事，都笑了起来，却没有发现，窗外有人影闪过。

楚晔的房间。

司墨小心翼翼推开门，看着坐在桌前的楚晔，叹了口气说:“别再想了，倾月的事情会解决的，但是你早上的动作确实过分了些。”

楚晔懊恼的说:“我自问平时很冷静，怎么遇到倾月的事情就如此慌乱。”

“因为在乎，才会如此吧。”司墨说。

“司墨，我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姑娘，只是看着她一切安好我都心满意足，但是我却容不下她身边出现其他男人，我怕那个段衡走进她心里。”楚晔说。

“楚晔，你明白的，倾月心里只有你，可她如今家破人亡，哥哥下落不明，自己又身中剧毒，怎么会有心思和你在一起呢？”司墨安慰着。

楚晔点点头:“我不会再让她受一点伤害了。对了，说起段衡，你查到了什么吗？”

司墨点头说:“你的怀疑没有错，段衡对倾月虽好，却在旁敲侧击的打听血如意的事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今晚我们要去一探究竟了。”楚晔若有所思。

深夜。

楚晔和司墨闪身进入段衡的房间，两人都是身手极好的，动作迅速敏捷。

冲进去的时候，楚晔在司墨前面，他忽然感觉到面前冲天的杀气，猛的停下来，屋子中的烛光燃起，楚晔喉前顶着尖锐的剑锋，剑柄握在一只骨节分明，干干净净的手里。

段衡面带微笑，依然翩翩公子的样子，剑锋却抵着楚晔，问道:“深夜来访，不知二位有何贵干？”

司墨手中凝聚灵力攻击，打开他的长剑，楚晔趁机撤步，祭出无涯剑，欺身而上，两人眨眼间过了几招，楚晔迅速挑飞段衡的剑，一脚踢在他胸口，在段衡倒地的时候，剑锋直指眉心。

倾月听到打斗声冲进来时，看到的就睡这样一个场景。段衡捂着胸口，倒在地上，楚晔剑尖指着他的眉心，杀气腾腾，司墨抱胸站在一旁。

倾月冲过去推开楚晔，将段衡扶起来，查看了他的伤势，才问道:“衡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段衡说:“那要问问你的朋友们，半夜闯进我的房间，是来做什么？”

倾月扭头看着楚晔，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楚晔收起无涯剑，道:“若没有今晚的事，我们还不知道，段兄翩翩公子，竟有如此身手。”

倾月也惊讶的看着段衡:“衡哥哥，你会武功？”

司墨咂咂嘴:“他不仅会武功，灵力修为绝不在我之下。”

段衡说:“行走江湖，修习灵力也不足为奇，二位是因为这个来找我吗？”

楚晔笑了笑:“段兄来这里办事，不带行装，不带随从，除了盘缠和那把锋利的剑，什么都不带，倒是潇洒。”

段衡生气的说:“我出门办事带些什么，不必向你报告吧！你如此咄咄逼人，到底是因为怀疑我图谋不轨，还是因为我和小月两情相悦！”

司墨惊讶的看着他:“你说什么？两情相悦？”

段衡握着倾月的手说:“没错，我这次不仅是来办事，也是来提亲的，谁知小月家中变故，便耽搁了，如今我已经找到小月，已向家父修书一封，家父要我务必将小月带回，择日完婚。”

他深情款款的看着倾月:“小月，你放心，这一生，我会好好照顾你。”

楚晔方才的冷静已经全部抛诸脑后，他冲上去握着倾月的手，问道:“倾月，他说的是真的吗？你要嫁给他？”

段衡说道:“我不愿夺人所爱，可我们青梅竹马，成亲是迟早的事，何况你已有婚约，何必苦苦相逼。”

楚晔毫不理会段衡的话，他只是死死的盯着倾月:“我要你亲口说，只要你说，你不嫁，我现在就带你走。”

倾月的手一点一点抽离楚晔的掌心，她平静的说:“楚晔，我们之间的事都过去了，你走吧，我要嫁的人，是衡哥哥。”

她转过身，背对着楚晔，段衡看见倾月脸上肆意蔓延的泪水，汹涌而出，他伸手将倾月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对楚晔说着:“二位请回吧。”

楚晔看着倾月柔弱的身体缩在段衡的怀里，心里空荡荡的疼，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消失了。

他爱的姑娘要嫁给别人了。

楚晔和司墨离开后，倾月帮段衡处理伤口，段衡经此一战，受伤力竭，趴在床上快要睡着。

他肩膀被楚晔打伤，倾月帮他上药包扎。无意瞥见衣服下靠近胸口有一道暗色的刺青，倾月抬手揭开衣服去看，段衡眯着眼睛，好笑的说:“就算要成亲了，我的新娘子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半晌没有听到回答，他睁开眼睛，看到倾月颤抖着盯着他的胸口，一字一句的说:“这个印记，你真的是魔都的人……”

段衡坐起来扣好衣服，回答着:“我是魔都的人，但是说爱你是真心的，想要娶你照顾你也是真心的。”

“你与魔都同流合污，我哥哥生死不明，我为何要嫁给你？”倾月质问。

“因为我可以带你找到璟城。”段衡回答。

倾月的眼泪汹涌而出，段衡小心翼翼的抱着她，吻掉她脸上的泪水，吻着他梦寐以求的唇瓣，他知道，只这一个理由，就足够倾月嫁给他。

对倾月来说，这些拥抱，亲吻，都不重要，她可以失去一切，只要能见到哥哥。

房门外经过的楚晔看见里面相拥亲吻的人，转身离开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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