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内忧外患

见到众人都是一致赞同，大长老满意的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好，既然诸位都无意见，那此事就这么定了，破夭，敬酒！”

听着大长老的话，凌破夭赶忙反应了过来，斟满酒杯，对着一干人等一饮而尽，酒杯见底。

“好！不愧有你爹当年的气概！”见到凌破夭举手投间变散发出一股气势，顿时满座叫好。

大长老亦是难得的高兴，即而豪气的饮完一杯，道：“哈哈，痛快，我凌家落败多年，今日总算是看到了希望了！哈哈。今夜大家好吃好喝，不醉不归！”

说完，大长老坐下身去，晚宴继续进行，各式美酒菜肴也是流水般的端上来，极致奢华。

纵然是心智沉稳的凌破夭，也是忍不住暗暗惊叹，如此宴会，恐怕是家族多年少有啊。

抬眼望去，凌破夭望见在座的大多数家族高层人员，倒也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么几个老顽固。

忽然，眼皮一跳，却望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宴桌的角落，兀自一个人喝着闷酒，这不是凌月耀还能是谁？

见状，凌破夭倒是莞尔一笑。

这也难怪，说实在的，凌月耀到底是他叔叔，骨子里流的是凌氏的血脉。这些年为家族里的是没有少忙活。但要怪只怪娶妻不慎，胳膊肘尽往歪处拐。

本来今年的家族祭祀大典过后，不出意外的话，凌月耀便能够顺利继承凌家的族长之位了。

但是因为自己突然的出现，让得凌月耀这么多年的梦想一招破灭。

加上还有一个家族第一的儿子凌青山，近日也被自己大败于手，这种双重的打击，的确让他一时间难以承受。

想到这里，凌破夭反倒没有一丝嘲讽的意思，不为别的，因为他们骨子里流的都是相同的血脉。

况且，这种云端跌向低谷的事情，凌破夭本身就深有体会，受尽嘲讽，失魂落魄，冷暖自知。

因此，要凌破夭现在去给人家落井下石，他做不出来。

满满椹好一杯酒，凌破夭站起座位，缓缓走到凌破夭的身边，举杯轻碰了一下对方的酒杯，微微一笑，道：“叔，侄儿经您一杯。”

凌月耀本来还在兀自低落，忽然见到有人来给自己捧杯，抬头一见是凌破夭，当下便是脸色一沉，道：“哼，破夭侄儿今日真是好风采，这么好兴致，来看叔叔的笑话吧？”

冷哼一声，凌月耀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凌破夭，然后就是将头瞥了过去，酒杯放回到了桌子上。

似乎早就料到凌月耀会有这番举动，这也是人之常情，凌破夭道并没有太在意，只是依旧面带微笑道：“叔，如果您认为侄儿是来看您笑话的，那您就大错特错了。”

闻言，凌月耀不禁眉头一皱，凌破夭这么些年落魄以来，自己这个做长辈的不仅没能帮到忙，反而还落井下石，如今常生颠倒，却见凌破夭这番淡然的态度，心头顿时有些奇异的感觉。

转过身，凌月耀上下打量了一下凌破夭，语气有些缓和道：“不是来看笑话的，那还是来给我敬酒的不成。”

“呵呵，正是，说实在的，侄儿这三年来沉迷醉梦，饮酒无数，着实未能真正敬过您一杯酒，今日就算是侄儿补上的吧。”

看着凌破夭面带诚意，凌月耀脸色逐渐缓和，以他多年的江湖阅历，自然看得出凌破夭不是在作假，而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随即有些僵硬的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咳嗽了一声，道：“好，你小子，有种！恩，说吧，什么事？我看你不只是给我敬酒这么简单吧？”

“呵呵，叔叔果然好眼力。”凌破夭心中一笑，姜还是老的辣，自己隐藏的这么深，竟然还是被他看出来了，“其实也没什么，侄儿只是想和叔叔聊聊。”

“哦？聊什么？”

“聊家族。”

“什么意思？”说到这里，凌月耀更加疑惑起来。

微微一笑，凌破夭道：“自从父亲无故消逝以来，家族便一直群龙无数，导致内部纷争不断，家族业绩急剧缩水，外族人员更是虎视眈眈，如今，凌家可谓是其他三大家族眼里的一块肥肉，谁都想得而吞之。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家族落败，那是迟早的事。”

闻言，凌月耀也是沉声的叹了口气，作为家族的二当家，他如何会不了接凌家如今的处境，正如凌破夭所说，随时都有可能破败，形式岌岌可危。

“家族内乱已是久经之事，现在的局面，已经很难掌控了。”凌月耀点点头，顿时语重心长的说道。

本来家族内部攀比不可避免，况且这种攀比也是引导家族人员奋发向上的一种源头，是一个家族发展的必须存在。但如果将之严重化，引发为内部纷争，那就是一种天大的祸害，也是一个家族的落败根基。

可以说，一个家族若是连自己家的事都处理不了，更何况是对待外敌呢？

“叔叔这么说，恐怕为时尚早吧？或者是说，叔叔已经对家族失去了信心，也想着分羹一杯，早日离散？”

此话一出，凌月耀立刻脸色一变，怒喝道：“胡扯！我凌月耀生是凌家人，死是凌家魂，虽然平日里确有参与纷争之事，但若要说背叛家族，必遭天诛！”说到这里，凌月耀眉头一挑，凛然道：“哼！想当年我凌家在南阳城是何等的光耀，无人能及，想要吞并我凌家，可没那么容易！”

“呵呵，叔叔莫要生气，侄儿只是打个比方而已。”见到凌月耀这般反应，凌破夭心中已经肯定这个叔叔确实本性不坏，对家族一直忠心耿耿，只不过是因为家族这些年来趋势走向糜烂，凌月耀也无奈而已。

“叔叔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是对家族还没有失去信心，若是叔叔肯出力，及时整治家族歪风邪气，团结家族力量，大家同仇敌忾，共抗外族，那我凌家光复从前，那是迟早的事。再者说，家族不可一日无主，由叔叔你来领导，自然是最恰当不过了。”

凌破夭说话之时，不由间变散发着一股睥睨之势，就连凌月耀此刻心中也是暗暗叹服，脸上由原来的古怪转为赞叹，道：“呵呵，破夭，三年不见，倒是长大了不少，你的一番话，着实让我这个当叔叔的惭愧。行！没丢你父亲的脸。”

“叔叔严重了，这个，人总是要长大的嘛。正如您刚才所说，生是凌家人，死是凌家魂。”微微一笑，凌破夭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想要保护好家族，那就必须从内部下手，凌月耀无疑是家族的一根砥柱，有他出手，家族内乱，自然迎刃而解。

“叔叔，这么晚了，侄儿就先回去休息了。”看着今晚的晚宴进行的差不多了，凌破夭也没了什么兴致，便是想要先回去。

“恩，的确，很晚了。”凌月耀不自然的笑了笑，望着凌破夭离开的身影，心中却是波涛澎湃。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这些年来，凌破夭无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能够有这般胸怀，就连自己这个当叔叔的，都有些自叹不如啊。

就在凌月耀兀自感叹时，却感觉到有着一股淡淡的气息正注视着自己，转头一看，却见是大长老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然后意味深重的点了点头。

见状，凌月耀欣然一笑，然后点头回应。

回去的路上，凌破夭可谓是心情大好，三年的憋屈，终于在今日全部倾斜一番。

不过，今日一过，往事便如烟云飘散，那些和自己有着过往的人，他也不想再有去计较什么。

现在家族内忧外患，岌岌可危，当务之急，便是尽快的接触家族危机，在南阳城稳扎脚跟。

否则，即便他得到了家族的权势，那又有何用？

三年的经历，早已让他锻炼成为一个心智沉稳，顾全大局之人。

今日与凌月耀的一番谈话，必定能够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家族的振兴，亦是有望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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