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临别

还是在客厅里，陆惜菲和娜塔莉娅还是坐在老地方看着笔记本，见到岳如故从小词房间里出来，仿佛也有话说。

“本，你的两个小妹妹看起来不是很好啊，我就问一句，她们都有没有男朋友了，女朋友也行啊。”娜塔莉娅卷着自己的头发，问道。

岳如故抬头望天，他还真不知道有没有：“谁知道呢，我也没问，我也不关心，她们自己的事就让她们自己搞定吧。”

“我来替你回答，她们肯定没有！她们有的话，那个人，也许就在眼前。”陆惜菲也是在卷着娜塔莉娅的头发，漫不经心地说。

“我吗？我是她们哥哥，你想多了。”

“好吧，我这么说吧，根据我作为一个喜欢女人的女人的直觉，小言自从离开盖尔威到考克的这段时间里，一直沉默寡言，性格大变，我觉得她自从你被抓进警局之后就很受伤，她才发现，她其实很胆小，只有在你面前才会那么凶神恶煞，对你的依赖性太大了，面对这种警察律师丧尸超能力之类的她表现的软弱，只是因为这才是她本来的面目。如果我是你，你还是狠心点放手，让她独自面对生活，几年后她就好了。”陆惜菲说出自己的想法。

“说了这么多，这不像是直觉吧，肯定是娜塔莉娅读了小言的心，然后告诉你的。”岳如故戳穿了真相。

陆惜菲一下子脸红了：“你又不是女人，你肯定不懂女人的直觉。”

“不过你说的对，我要离开她们一段时间才行。”

岳如故想起了小言当初跟他打赌来爱兰岛的事情，果然是对他依赖性太强的缘故。

……

……

深夜时分，岳如故冥想完毕，躺在床上睡不着，辗转反侧，各种烦躁。

他拿起手机，胡乱地翻着里面的内容，看着里面的联系人，突然见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苏落雁。他已经有半年没跟她联系了，想到瓷国此时已是早晨天亮了，他犹豫着还是拨通了电话。

熟悉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喂，请问你是？”

岳如故兴奋地说：“你猜？”

“岳如故？！”

“嗯。”

“我就知道是你。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哦不对，爱兰岛现在应该是晚上，你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怎么了？半年才给我打一个电话，想我啦！”

“嗯。”

“咦？你的情绪不对，怎么听起来这么低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呃......其实也发生了不少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你肯定没听我的话.....”

“学姐，事到如今也晚了，我已经回不去了，正常人的生活离我是越来越远了。”

“等等，把话说清楚，我听着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说来话长......”

“给我说！”

岳如故叹了口气，索性又讲了一个悠长的故事，把这半年来的经历都吐了出来。

.......

苏落雁听完，就一直没说话。过了良久，她才再次开口：“我早知道就不应该让叶微露把你变成翡翠使徒，原本常人的世界就已经够复杂了，你还卷入了更复杂的世界当中，现在你也只能走完接下来的路了，先集齐6块龙骸，看看会发生什么吧。”

“嗯。走一步算一步了。”

苏落雁又停顿了几秒，说道：“我再告诉你一些东西，含有卡夏基因的翡翠使徒被古底比斯人称为龙族，这个你好理解，因为卡夏就是是龙的形象。而还有赛特基因的翡翠使徒被称为血族.....”

“血族？还真的有这玩意！”

“嗯，说不定这两种翡翠使徒还存在于世。以后，你要小心每一个遇到的翡翠使徒，无论是神族，巫族，灵族，甚至可能出现的龙族，血族，你随时都会丧命的。”

“嗯，我时刻做好去死的准备了。学姐，你现在能告诉我你的家族的事情么？最好再把裁决者的事情也说了吧。上次你不说，这次我已经到了这种田地了，你总该跟我说点什么了吧。”

苏落雁又一次迟疑许久：“哎~你要知道，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就越回不去。不过既然你已经这样了，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吧。我不是告诉过你，我的族谱可以追溯到四千年前吗，你知道那个时候，瓷国是什么朝代不？”

瓷国的古代历史，岳如故只是略懂，他掐指一算：“应该还是第一王朝，夏人王朝时期吧。”

“错了一点。那个时候第二王朝已经建立了。因为第二王朝皇室每行大事，必定要求神问卦，向天神占卜，所以又叫做卜人王朝。而卜人王朝就是索亚后裔建立的，你要是查阅历史，你会发现那个王朝的达官显贵有许多姓苏的，苏在那个时候就是贵族一个大姓。”

岳如故惊道：“所以学姐的家族在那个时候就是贵族吧。”

苏落雁道：“嗯。不过三千年多前，卜人王朝被西域的一个诸侯国推翻了，建立了巫人王朝。从那以后，我们苏家就不再是贵族，我们索亚一族也隐匿在瓷国的滚滚历史中。”

“学姐，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夏人王朝的图腾是龙，卜人王朝的图腾是凤，巫人王朝两者皆有，此后的王朝都以龙凤为图腾.....”

“嘘~不要多想，上古的历史比你想的要复杂，我们可能知道的都是皮毛，就是想破脑袋都不会知道真相，因为真相真的都在少数人的掌握中。与其想那个，不如想想怎么搞定眼前的麻烦。我问你，你杀过人吗？”

“我杀过丧尸。哈哈。”

“我杀过人！而且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开始杀人了，杀人的标准不是根据好人坏人，而是那个人违反了秩序，他就该死。我从小就接受这种训练，那个时候我还是裁决者的一员。”

“裁决者？你不是说你不是吗？”

“我现在不是了。我退出了，我自由了，我离家出走了，我再也回不去了.....”

“果然，我当初就觉得学姐肯定隐瞒了什么，果然学姐全家都是神族，所以应该都加入了裁决者吧。”

“没错，旧世界大战之后，幸存下来的索亚后裔，但凡是觉醒成为翡翠使徒的都加入了裁决者，我们苏家也不例外。我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都是，我从小也是。不过后来我厌倦了那种生活，我逃避了。全家人都告诉我，一切都是为了秩序和正义，杀人是为了救人，杀少救多，杀人于未然。呵呵，我宁愿不要那种正义。”

岳如故想到了卡文迪许，莫名笑了：“哈哈，除了裁决者之外，还有好多人都是打着正义的旗帜来肆意抹杀别人的存在，如今我就是那个要被抹杀的人。”

“你说的对，除了裁决者，还有别的组织，维护着各自所谓的秩序。就比如那个卡文迪许家族服务于布塔尼亚王室，当年是代表布塔尼亚来管理爱兰岛的秩序。旧世界大战以来，裁决者成立就是代表新世界来接管旧世界的秩序。但是在最初的几十年，旧世界的这些秘密组织都不听话，直到新历40年的时候，发生了一次事件之后，这些组织才乖乖听话，与裁决者合作。”

“什么事件？”

“在露西亚的乌拉尔山上的一个雪夜，有两派翡翠使徒为了某种原因打起来了，分别来自露西亚和幽罗尼亚。而就在那一次，裁决者出手，一次性把那10个不听话的翡翠使徒全都杀了，把尸体摆在雪地上昭告天下，至此立威，然后天下就太平了。”

“哇~裁决者原来这么狠...不过听学姐的语气，其实也不讨厌裁决者吧？”

“我只是在逃避而已。你知道的，人为了吃肉就要杀生，但又不忍心亲手杀，于是就有了屠夫，干着罪恶的勾当。我虽然不想成为那个屠夫，但总要有人来背负杀生的罪孽。”

岳如故也不知道说什么，不知不觉就被苏落雁给灌了一个大道理。

苏落雁突然问了一个问题：“其实你还有机会回头的。如果这次你安然回国之后，让你放弃寻找剩下的龙骸，重新回归正常人生活，怎么样？”

岳如故想都没想：“不可能了，我跟学姐不同，我是主动走上这条路的，没有谁逼我。”

苏落雁叹道：“好吧，我理解你，路上小心吧，到了瓷国通知我，我们出去喝杯咖啡。”

岳如故微笑：“嗯。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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