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万念俱灰

气候很多变，天上乌云密布，下起了倾盆大雨。慕容雪柔就这样在雨季淋着，雨水凉透她的身子骨。仅存的意识告诉她，孩子又失去了，而她自己也只是一个弃子。不知过了多久，雨终于停了，而她也重重地落下了眼皮。

凌轩又带兵来进攻，敌军如溃堤一般地败退。救下她时，她已经浑身冰凉。凌轩不愿相信她就这样去了，便努力地抱着她，暖着她，给她温度。可是，任凭怎么呼喊，她始终没有醒来，反而是气息越来越微弱。凌轩不顾一切，一直用最好的药给她吊着一口气，带着她赶回了宫里。

瑶台宫

不知昏了多久，慕容雪柔再醒来时已在瑶台宫内的床榻上。云梦欣喜，哇哇大哭起来。

“我又活了，是吗？”

“主儿，你受苦了。”

慕容雪柔缓了缓神，心里自是明白是死里逃生，危险万分。此后，有很长地一段时间，并未见到凌轩的人影。太医悉心地调理着她的身子，渐渐的可以下床走动了。但是，始终是伤及根本，这辈子怕是再难有子嗣了。慕容雪柔面对这样的局面，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整个人，始终郁郁寡欢，总是把自己关在房子里，静静地躺着。

慕容雪柔从未收到过凌轩的来信，偶尔会去问凌轩什么时候回来，宫人们都说还在征战，不得归。

又过了一年，前方传来捷报，最后一场征战大胜，天下大一统的期望也终实现。凌轩班师回朝了，但是，回来的却是他的灵柩。凌轩遇刺薨逝，行刺的女子正是前齐国的珍儿。慕容雪柔始终无法相信，跟自己恩怨情仇好多年的人，竟然再也见不到了。

慕容雪柔深知无法在宫里继续生存，便趁着上官怡等人还在忙着料理丧事的时候，便果断地带着云梦逃出了宫里。从此，便在民间隐姓埋名，俩人过起了寻常人家的田园生活。

多年后

云梦早已嫁作人妇，还生下了俩个可爱的孩子。慕容雪柔一直守着自己的院子，但也渐渐地老去。她本就身体不好的她，身子骨更加撑不住了。

这一日，云梦像往常一样给她带来乡野山珍。

“云梦啊，你陪了我一辈子，苦了你了。”慕容雪柔躺在躺椅上，弱弱地说着。

“主儿，不苦呢，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云梦拾掇着柴火，莞尔一笑。

慕容雪柔看看了看天上自由自在飞着的鸟儿，感受着日光在身上的温度，渐渐地感到身子轻飘飘地，似乎看到齐宣和凌轩的影子，耳边又响起一句话:“如果能重来，你会选择谁？”慕容雪柔微微一笑，不曾言语，缓缓地闭上眼睛。待云梦拾掇完，她再去唤慕容雪柔的时候，却得不得回应了。云梦跪在地上，拉着她的手，“主儿，好好睡吧，下一世，一定要平安地过。”

人生有很多选择，正如月有阴晴圆缺，总是让人遗憾。喜欢太阳，便就去追寻太阳，也算人生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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