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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出生

《那些旧的回忆》 瑞斯龙翔/著, 本章共3024字, 更新于: 2011-11-03 20:47

有些东西像生命一般,如梦;有些东西又如梦一般,如记忆…我想能够记忆是一件很值得我们庆幸的事情,在思想上,我们便可以回到过去…一些东西凭空的写出来,难免有些不真实,毕竟没有经历再好的作家也只能是虚构。引用郭德纲的一句话__“故事都是编的,这段是真的”。这些东西都来自一个人的讲述,我听到的,或是看到的,但无疑都是真实的。有那个时候懵懂的爱,有那个年代特殊的梦想,有过骄傲,有过失落,面对着人生,有过欣喜有过绝望。而站在不同的时代,聆听着这些过往,我只能用现代的眼光来审视,只能用现代的语言来表达,也许这样才会更明白,也许这样才能更好的表达。青春开始就像河水流向大海前一样,渴望而且充满了激情与对海的向往。就这样流淌,没有想过这一路的奔波意味着什么。爱情开始就像一杯白糖水,以为只有自己才明白这其中的味道。生活开始就像一场赌博,我们总是觉得不可能就这么一直倒霉下去。然而,一切的一切都注定了不公平,谁也不会懂,生活从来就不会去可怜谁,更没人明白,生活不是一个人就可以打扮的很好!从今天起,我迫切的渴望,而且必须要把这些回忆都诉诸笔尖,以一个旁听和旁观者的态度去纪录…

一个狭小的院子坐落在一个叫龙家庄的村子里,安静的见证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龙家庄还有一段故事,据说是在很久很久以前,这里便是龙居住的地方,所以取名龙家庄。

这个小院子便是孙老憨的家,孙老憨有没有其他名字村里几乎没人知道,他为人正直,又略带一点憨气,所以大家都叫他孙老憨,久而久之就再没有人提起过他以前的名字。对于孙老憨来说,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妻子马上就要再生下一个孩子了,这已经是孙老憨的第四个孩子,前三个无一例外的都是女儿。老大叫桂芝,老二叫兰芝,老三叫换弟,从名字也不难看出,老憨一家是想要一儿子。

院里此刻已经忙成了一片,老憨坐在门口一动不动,到显得一脸淡定。只听见院里的人都七嘴八舌的说着些什么,大都是唠家常。男人和女人也许每个时代都是这样,男人们大嗓门的说话。女人们责聚在一起,你一言她一语,但穿透力总是比男人厉害。无非就是讨论这次孙老憨家的老四会不会真的是个儿子呢,听说憨嫂为这事都请过好几个大仙了。其实无论在哪个时代,当人们真的走透无路的话,往往会有很多人宁愿相信所谓的神仙,毕竟这也是一点寄托。

讨论随着孩子的即将出生也显得颇有意思,甚至还有人打起赌来,在那个避塞的年代责怪不得人们这样,无所是事,还不把人活活憋死啊,能找一点乐趣就尽量找一点吧。

孙老憨,似乎也有些焦急了,拿出烟袋,点燃了,可仍是不说一句话。此刻的他看起来似乎更加苍老了,刚刚30岁左右的年纪,却似乎经历了50年的沧桑。他突然将烟袋一甩站了起来,大家的目光也像发现什么东西一样,一起看过来。屋里此刻传出了一阵孩子啼哭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接生的老婆从屋里出来,怀里正抱着一个小孩“孙老憨,您的四千金啊!”大家愣了一下,随后便是一阵骚动。这个时候也许只有接生婆才注意到了老憨脸上的突然变化。人群也似乎想知道些什么,骚乱了一下后,又一起向老憨这边看去。孙老憨接过自己的四女儿,抱在怀里,一个小小的生命似乎明白什么似的,突然露出了一丝微笑。老憨也愣了一下,不过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莫明其妙的欣喜“大家看啊,我这四女儿认识他爹,冲我笑呢”。院子里一下子笑声四起,孙老憨也咯咯的笑了起来。“呀,你看看你”突然人群中冒出一个声音“光高兴女儿了,憨嫂怎么样啊?”孙老憨这才想起自己躺在床上的老婆,也许是经历多了吧,憨嫂身体好,每次孩子出生后憨嫂都很好。接生婆忙道“大家还不知道憨嫂啊,身体好着呢,我看是不生儿子不罢休了”。院子里又是一阵哄笑。

孙老憨赶紧抱着这个刚出生的四女儿进屋看老婆。只见屋里的土炕上一个女人安静的躺着,盖着一条被子,孙老憨掀开门帘走了进去,看憨嫂没有动,侧着身子,背对着老憨。孙老憨坐在炕边,轻轻的用肘碰了一下憨嫂。看她还是不动,就又推了两下。憨嫂这才转过身来,满脸的憔悴,什么话也没说,看着老憨手里的孩子,老憨也知道憨嫂现在心里肯定不是滋味,本来他也不喜欢的,可女儿一出生就对老爹笑,这当爹的就突然变得很喜欢了!老憨看看女儿,笑着说“老四,快叫娘吧,看你刚出生就惹你娘生气”。憨嫂白了他一眼,“给我抱抱吧”。看着自己刚出生的女儿,就是提不起一丝的高兴。也难怪,又是烧香又是请仙的,结果还是女儿,有点像高高兴兴捡了自己的钱的感觉,先是高兴后是失望,最后便觉得好笑了!

总之这也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啊,还是莫名的会有点喜欢的,于是憨嫂突然脱口而出“老四就叫,孙招弟吧!”孙老憨看憨嫂心情好了点,便也不去理会,随口就同意了。人就是这样,往往会把自己的期望莫名其妙的加在自己的孩子的身上,是一种爱,也是一种对自己生命的继承和延续,不知这叫可悲还是可喜。。。。。。

招弟自然而然的就被父母当作男孩来养,一直就是短发,转眼3岁了,在家里大姐桂芝总是沉默少言,不过脾气倔强,妹妹们既怕又敬;二姐则为人随和很好接近,尤其的照顾自己的四妹,也是和招弟关系最好的;老三换弟,小肚鸡肠斤斤计较,从来就不肯谦让,大家都让着她,她却越来越过。于是就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那时候家里都比较穷。每次吃饭的时候,如果老三听到母亲说饭做少了,那肯定吃的比谁都是的快,比谁都是的多,反之,饭多了就是的少了,就会剩下很多。所有的人都一样,遇到困难就会想办法处理的,憨嫂比谁都了解自己的女儿,于是饭少了就说做的太多,饭多了就说做的太少,这样还真是见效。什么叫聪明,遇到困难想到办法就叫聪明!

那个年代,童年总是会流失的很快,快过所有时间。需要承担的也很多,不过只有贫穷和苦难。活下去是就是一种成功。与现在相比,简直不敢想象,夫妻俩,4个孩子,六个人只有一个大炕,不是贫民窟,但也略带一丝贫民窟色彩。我真不能想象,如果再增添一个孩子将会是怎样的情景。不过很快这将会成为一个现实,憨嫂有怀上了。那个年代怪不得人们,因为没有自己的儿子,似乎自己的一生都是不完整的,甚至是可悲的。我只能暗自祈祷老天不要再跟这老两口开玩笑。

“娘,你说那大师说的会不会是真的啊”小招弟一边烧火一边问着憨嫂。憨嫂,很虔诚,没有丝毫的怀疑,就像信奉毛主席一样,“当然是真的啊,大师可厉害了,村里的王婆都请教那大师”。小招弟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小声说“可是,看上去也不像什么神仙啊,不会飞,也不会变,就这么说,倒像是骗人的!”憨嫂,赶紧向门外望了望,“你胡说什么啊,不准胡说,大师说过了,要是不虔诚就不准了”。小招弟看母亲似乎有点生气,就小声回了一句“哦”。“娘,咱给弟弟想个名字吧”,小招弟笑嘻嘻的看着母亲,憨嫂一脸茫然,“咱一点文化也没有,还是以后找刘老头给起名字吧”。小招弟又低下了头“那为啥不让姐姐们上学啊?”憨嫂看着自己的小女儿,不知该怎么回答,良久慢慢的从嘴里挤出一句话“等你大点,娘送你上学去!”。小招弟虽然小但很懂事,很会体谅别人,她看了看母亲,小小年纪说出了一句话“娘,是不是我去上学您就更得受累了啊?”。憨嫂也了解自己的女儿,但突然听到女儿的话,还是有一点心酸,“不会啊,等你上学长了本事,娘还跟你享福呢”。小招弟咧嘴笑了“行,那我就上学,长本事,让娘享福”。。。。。

其实,上学又岂不是这些孩子的向往呢,但贫穷的家庭,又有几个孩子能走进学校呢,近却不及,明白前面将是一片光明却过不去,也许这就是一个象征,就是一个摆在贫苦百姓面前的一个希望,一个只让你看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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