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地道求生，傲娇守护

“快！这边！别磨蹭了，城里来的娇气包！”老莫的声音在地道深处回荡，带着一股子沼泽老泥鳅般的急躁和不耐烦。他举着一盏散发着微弱绿光、不知用什么玩意儿做的简陋提灯，身影在狭窄潮湿的通道里灵活得像条泥鳅。

南宫子爵拉着林梦瑶，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地道低矮得让他这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必须全程弯腰弓背，时不时还得担心撞上头顶悬垂的恶心粘稠的根须或者湿滑的岩石，憋屈得要命。左臂的伤口虽然被老莫的草药暂时镇住了痛，但每一次弯腰躲避都牵扯得他龇牙咧嘴。

“我说……老莫前辈，”南宫子爵喘着粗气，没好气地抱怨，试图用吐槽转移注意力，“你们这‘守夜人遗族’的紧急通道，是给地鼠设计的吗？能不能考虑一下正常人类的身高？”

老莫头也不回，嗤笑一声：“哼，娇生惯养！逃命还挑三拣四！嫌矮？有本事你爬回上面去跟那些带狗的家伙理论理论？保证他们给你准备八抬大轿！”

林梦瑶本来紧张得手心冒汗，听到这两人在这种时候还能斗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赶紧捂住嘴，但肩膀还是一耸一耸的。她小声对南宫子爵说：“子爵，你弯腰的样子……好像一只……大虾米。”

南宫子爵脸一黑，扭头看她：“林梦瑶！我这是为了谁才变成这只‘大虾米’的？你还笑！” 语气凶巴巴，但拉着她的手却下意识地收紧了些。

“为了我嘛，我知道。”林梦瑶吐了吐舌头，难得地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俏皮，但眼神里的依赖清晰可见，“谢谢你，大虾米骑士。”

南宫子爵耳根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别扭地转过头，闷声道：“少废话，看路！摔了我可不管你！” 心里却莫名地松了口气——还能开玩笑，说明她情绪稳定了些。

老莫在前边听着，嘴角也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但很快又板起脸：“打情骂俏留着安全了再说！前面有一段渗水区，滑得很，掉下去我可没空捞你们这些‘瓷器’！”

果然，没走多远，脚下开始变得泥泞，头顶也不断有冰冷的水滴落下。通道更加狭窄，有时甚至需要侧身挤过去。林梦瑶一个不小心，脚下打滑，惊呼一声向后倒去。

南宫子爵眼疾手快，也顾不得自己姿势别扭，长臂一伸，稳稳揽住她的腰，将她拽了回来。两人贴得极近，在幽绿的光线下，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看吧，就说你麻烦。”南宫子爵嘴上嫌弃，手臂却箍得紧紧的，生怕她再滑倒。

林梦瑶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发烫，小声嘟囔：“谁麻烦了……是路太滑……”

老莫在前头不耐烦地催促：“抱够了没？抱够了就快走！这地道年头久了，可不结实，万一塌了，你们就真成‘同命鸳鸯’了，还是被活埋的那种！”

南宫子爵这才松开手，故作镇定地咳了一声：“走了，跟紧点，别东张西望。” 心里却把“同命鸳鸯”这四个字莫名咀嚼了一下。

又艰难前行了一段，通道似乎宽敞了些，但空气变得更加污浊，还有一种奇怪的、类似腐烂鸡蛋的臭味。

“什么味道？”林梦瑶捂住鼻子。

老莫停下脚步，警惕地嗅了嗅，脸色微变：“是‘沼泽屁’！下面沉积的沼气泄露了！不能久留，快走！这玩意儿吸多了头晕眼花，严重了直接躺这儿睡大觉！”

“沼泽……屁？”林梦瑶表情古怪。

南宫子爵嘴角抽搐：“这名字真是……贴切又粗俗。” 他赶紧扯下一块相对干净的里衣布料，递给林梦瑶：“捂住口鼻！”

老莫已经用湿泥糊住了自己的口鼻，闷声道：“别磨蹭了！跟我跑！这段路必须冲过去！”

三人加快脚步，几乎是屏住呼吸在弥漫着臭气的通道里狂奔。林梦瑶体力不支，跑得气喘吁吁，南宫子爵半扶半抱着她，自己也憋得脸色发青。老莫倒是经验丰富，步伐稳健。

终于，在感觉快要窒息前，他们冲出了那段弥漫沼气的区域，进入了一段相对干燥、墙壁上甚至隐约能看到一些古老模糊壁画的地段。

三人扶着墙壁，大口喘息，贪婪地呼吸着稍微好一点的空气。

“我的天……这逃生路线……也太硬核了……”林梦瑶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

南宫子爵也累得够呛，但还不忘毒舌：“现在知道……跟着本少爷……有多幸福了吧？至少……不用闻‘沼泽屁’……”

林梦瑶白了他一眼，没力气反驳。

老莫喘匀了气，看着壁画，眼神有些复杂：“这些画……记载着很久以前的事了。‘守夜人’的荣耀，还有……背叛与沉沦。” 他叹了口气，没有多说，继续前进。

休息片刻后，他们来到一个岔路口。老莫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左边那条更狭窄、看起来更不起眼的路。

“右边那条看着好走点？”林梦瑶好奇地问。

老莫哼了一声：“小姑娘，逃命不是逛街！右边那条是给追兵准备的‘大礼’，里面机关重重，还有我们养的小宝贝儿们热情招待。”

“小宝贝儿？”林梦瑶有种不祥的预感。

“几窝特别亲人的毒箭蛙而已。”老莫轻描淡写。

南宫子爵&林梦瑶：“……” 突然觉得左边这条窄路无比可爱。

又不知走了多久，就在林梦瑶觉得腿已经不是自己的时候，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水声和光亮。

“快到出口了。”老莫示意他们放轻脚步，“出口在一条地下河边的岩缝里，外面情况不明，都小心点。”

他们悄无声息地靠近出口，拨开垂下的藤蔓。外面是一条奔流的地下暗河，河水湍急，发出轰鸣。对岸是陡峭的岩壁，看不到尽头。而他们所在的这边，是一小片碎石滩。

暂时安全了。

三人瘫坐在碎石滩上，终于能好好喘口气。从灯塔死里逃生，到沼泽狂奔，再到地道受罪，这一夜的经历简直像过了一辈子。

林梦瑶靠着岩壁，看着身边虽然狼狈却依旧难掩俊朗、嘴硬心软的南宫子爵，又看看一脸沧桑、刀子嘴豆腐心的老莫，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绝境之中，有这样的同伴，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她忍不住轻声说：“虽然很吓人，但……谢谢你们，没有丢下我。”

南宫子爵正在检查左臂的伤口，闻言动作一顿，头也不抬，耳根却更红了，闷声道：“废话，本少爷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染指？” 说完觉得不太对，又欲盖弥彰地补充，“我是说，你是我罩着的人！”

老莫在一旁嘿嘿直笑，露出两排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小子，你这护食的劲儿，跟你祖上某个老古板真是一模一样！”

南宫子爵恼羞成怒：“老莫！你再多嘴，信不信我把你踹河里去！”

就在这短暂放松的时刻——

“哗啦！”

暗河上游不远处的拐弯处，水花四溅，一个庞大的、模糊的黑影，猛地从水中探出了一部分躯体！在提灯微弱的光线下，那东西覆盖着厚厚的、反着湿光的鳞甲，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如同灯笼大小的黄色巨眼，正死死地盯着他们这个方向！

一股浓烈的、带着鱼腥和腐烂气息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片河滩！

老莫脸色剧变，猛地跳起来，一把将提灯的光调到最暗，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糟了！是‘河主’！这老家伙怎么醒了？！快！找地方躲起来！别出声！别动！”

南宫子爵和林梦瑶瞬间汗毛倒竖，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冰冷的黄色巨眼，在黑暗中缓缓移动，仿佛在搜寻着胆敢惊扰它沉眠的……猎物。

“河主”是什么恐怖生物？它为何在此刻苏醒？三人能否在暗河边的绝境中躲过这庞然大物的猎杀？地道的出口为何会通向如此危险的地带？老莫口中的“星陨之谷”究竟还有多远？新的危机，以最原始、最恐怖的方式，骤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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