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战前

人潮汹涌，如滚滚长河涌出城外。襄阳城之外是一片开阔地，专作战场之用。习白一队人随着人潮走出十多米长的城门洞，跨过吊桥。玩家群散乱的站在护城河前，没有一点队形，习白看的直摇头，就这样，被蒙古铁骑一冲就散了，人再多又有什么用。

想起蒙古铁骑，习白不禁抬头远望，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视线尽头是一个小土坡，土坡上寸草不生，只有乌压压的一片人头，在落日的余晖中，铁盔映出一片深红。

因为众多玩家的加入，蒙古军自然不是历史上的数量，就算按和玩家一比一的数量算，那也不止百万。百万人是什么概念，若没有亲眼看到，或许这只是一个数字，并没有太直观的感受。但有一个词叫万人盈野，一万个人就可以盛满视野，百万人是什么概念？眼前的蒙古军有没有百万之众，习白不清楚，不过他已经无法将所有人收入眼底。

用了半个小时，玩家终于全部出了城。两扇精钢铁门在玩家全都出来后轰隆隆的关上了，吊桥也被慢慢抬起。出了城的玩家也终于看到了前方的蒙古军，顿时，玩家阵营中鸦雀无声。

“开……开玩笑的吧……”

不知是谁颤抖的喊道，接着如连锁反应，引来一片咽口水和吸冷气的声音。

“我…我要回去！开城门，快开城门！这根本就无法抵挡，这是送死！”

面对大军压境，紧张恐怖的气氛很快让一些玩家崩溃，不少人开始掉头，想要回城，可惜吊桥早已吊起，城门也已经关上，城墙上的士兵看着城下喊叫的玩家无动于衷，大战在即，现在打开城门，后果不堪设想。

“唉，小说都是骗人的，谁说郭靖憨厚老实，这是老实人能作出的事吗？”热血苹果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蒙古军也只有摇头苦叹。

话说郭靖这次做的真的有点不地道，要说他不知道蒙古军的军力，那打死习白都不会相信，不过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让玩家出城迎敌，这根本就是送死嘛！不过习白又转念一想，《武破虚空》的背景就是几位先生的小说，虽然略有改动，但像这样性格完全改变，而且还是郭靖这样的主要NPC，习白感觉有点不可能。不经意的朝城墙上的郭靖望去，习白发现在郭靖身边多了一位身穿黄衫的女子。习白一怔，却又瞬间恍然。

这女子已颇有些年纪，但身材却没有走样，亭亭玉立在郭靖的身旁，女子眼角额头已经有了浅浅的皱纹，不过从她那精致完美的五官，依稀可看出此女年轻时必是万里挑一的大美人。从她与郭靖的站姿不难猜出，这位就是那聪明伶俐，有着江湖女诸葛之称的黄蓉黄帮主了。

习白摇头失笑，郭靖这位老实人自然做不出这样的事情，但他身边的夫人可就难说了。

“蓉儿，你说这样做是不是有失君子所为，这些异人毕竟是来帮我们守城的，我们却让他们去送死，我心不安啊！”城墙上，郭靖刚毅的面容颇为严肃，剑眉微微蹙着，望着城下的玩家。

“靖哥哥不用自责，你都说了这些都是异人，想来你也知道，他们异人死后是可以复活的，所以并不需要担心。”黄蓉将被风吹乱的发梢轻捋回脑后，一双灵动的眸子静静望着郭靖。

“这我自然知道，不过我还是不懂，就算他们可以复活，也没必要让他们送死啊！”郭靖语气已经有点责怪的意味，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天生愚笨，而身边这位却足智多谋，自己能守住襄阳这么长时间，对方功不可没，而且黄蓉也不是狠毒之人，所以他虽然不高兴，却也想听听对方的解释。

“靖哥哥你看。”黄蓉见郭靖生气，也不着急，青葱般的手指，指着城下的玩家说道。

城下的玩家经过刚才对蒙古军的震撼，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嘈杂的喝骂声此起彼伏，有些甚至想要跳入护城河游回来。站位更是散乱，更不要说什么军阵之类的了。

郭靖眉头皱成了川字，虽然没有说话，但从他的表情也可以看出，下面的玩家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黄蓉也不等郭靖回答，巧笑嫣然道：“靖哥哥看到了吧，这样的军队怎么能够打仗，若是让他们一起守城只会添乱，而且异人向来难以管束，从那些来府中学艺的就可以看出，要是让他们听从军令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所以呢，要先让他们知道战争的残酷，知道一个人的力量是多么的渺小，让他们认清自己的定位，这样在以后的指挥中他们才会服从命令，而不是阴奉阳违。”

黄蓉说完，目光中闪过一丝狠辣，多年的南征北战，让一颗少女的心变得坚硬起来，看过了太多的生死，对于生命自然有了一种淡漠。何况这次的异人还能复活，她心里自然没有多大的波动。

就连郭靖听到黄蓉的解释，心中也不由点头，玩家素来独来独往，自由散漫成性，若是就这样编入军队，确实是对自己手下士兵的不负责。所以郭靖也就默认了黄蓉的说法，虽然玩家死后可以复活，也是有着损失的。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还是想想待会怎么办吧。”城下，水无情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目光中还有一丝震撼，显然还没有平静下来。

“唉！还能怎么办，硬上呗！本来还以为这次活动应该不是很难，毕竟对方只是普通的士兵，我们却是有武功的，不过现在看来不是对手的是我们才对。”小苹果苦叹道。

“先不要说这些丧气话嘛！这仗还没有打，你就在这里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可是有动乱军心之嫌的，论罪当斩的。”习白笑眯眯道。

“切！这军心不用我动，就已经乱了，不过习白，你的心态还真是好，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开玩笑。”小苹果有气无力的说道，虽然知道习白是在开玩笑，却已经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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