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最后一个

“我还看到了你以后的命，就是在今日被抹去！”古漠目中寒芒一闪，看着蕴含着涅骨境后期全部修为之力的手指，左手微微抬起。

“这是我九成九的命之本源感悟。”

古漠的话语平静，但是落在男子的心头上，却让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强的危机之感。

“装腔作势！”

男子的杀意瞬间爆发，再次对着巨大的手指一指。

无数条黑色的气体散发着极强的煞气，瞬间出现环绕在手指之上。下一息，手指动了，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向着古漠轰然撞来。

“命...”

古漠还停在半空中左手在此刻微微转动，在半空中划出了一个灰色的圆圈。

但是在灰色圆圈出现的一瞬间，原本还飘落的雪花活生生的静止在空中，黑色的天空也眨眼间向着灰色转变。

不仅如此，整个天地突然间动了一下！这种动是猛然间震颤，如同一个沉睡的人忽然间惊醒，在惊愕中坐起一般。

此刻，在外界，白发男子依旧向着古漠消失的地方输送他的轮回之意。

可是，在古漠将那圆圈画出的一瞬间，一道灰色的气体从古漠消失之地毫无征兆般的钻出，并且向着苍穹之上急速冲去。

“这是虚之本源，他怎么还能感悟出虚之本源！当年的仙无，不是将一切虚之本源封印了吗！”

白发男子第一次露出如此震惊的目光。

可那道灰色的气体依旧往上冲去，当它到达苍穹的最高点时，并没有停止下来，反而速度更快了。

“咔嚓。”

一声空间碎裂之音蓦然传出，这道灰色的气体竟然冲出了异族的界限，来到了荒族的世界之中！

它来到了荒族九天之上，九个棺材所在的那处空间中。

“这是命之本源...还差一丝才可以完整。不过，那个预言...九极不破...苍天易主，无拜天之痛中也有命之本源。”

在最中间的黑色棺材传出一声沧桑之音后，直接将这道灰色的气体吸收。

当然这一切的发生古漠并不知晓，此刻他面前的灰色圆圈带着淡淡的幽光，让冲击而来的巨大手指刹那崩溃。

这一切还没有结束，那身穿蓑衣的男子盯着灰色的圆圈，目中的恐惧之色到达了极点。

因为他在圆圈之中忽然看见了自己的模样，不过却是鲜血淋淋之状。

“你的命格已被我抹去，那你的命也会在这个时候，走到终结。”

古漠的话语中不带任何感情，他只伸出手掌向着灰色圆圈的最中间部分轻轻一拍。

圆圈内男子的样貌在这一拍下直接消失，伴随而来的是命之规则的全力爆发，无数条肉眼不可见的灰色丝线从圆圈内飞出，将蓑衣男子紧紧的捆绑住。

“你...你...到底是谁。”

男子的身体在急速的消失，他的凄厉的嘶吼之音，在这个小巷内回荡开来。

“不属于这个轮回的人。”

看着完全消散的男子，古漠叹了一口气，若不是他杀自己的心太过激进，或许就不会完全消亡的下场了。

“我已经知道我最后要编的草人是谁了。”

古漠目中露出深邃之意，对着周围一挥后，原本倒塌的房屋恢复了之前正常的样子。

五年之后，在大雪纷纷的一天，远方的夷狄侵犯，小铁不得不带着家人离开了这个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

临走前，小铁劝说过古漠好几次随他一起走，他知道古漠这个已经快到八旬的老人，根本抗不过任何意外。可是古漠摇了摇头，继续编织着最后一个草人。

“把古叔曾经给你的草人带在身上，它会一直保护着你。”

这是小铁临走前，古漠给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在走出城池几千丈后，小铁一家人就遇到了夷狄一支军队，就在那些人露出杀意，将长矛对着小铁他们时，他怀中的草人突然间爆发处了耀眼的光芒，使得这支夷狄军队所有人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古叔...”

小铁的妻子抹去眼中的泪水。之后，他们一家人对着古漠所在的方向，跪拜了半炷香之后才匆匆离开。

古漠此刻手中的草人还差一些就要彻底完成，他的目光在这个时候也越来越变的锐利起来。

当他将最后一根草穿进去的时候，他的容貌恢复到了年轻之状，本来的一头白发，也变成了黑色。

“原来，最后一个草人，就是我自己！”

古漠笑了，他走出房间，抬起头，望着苍天，笑声中带着些许癫狂之意。

“这是我的命之本源！我的命就是自由之道，我命由我不由天！”

古漠大笑间将属于他的草人按在了眉心处，将其吸收掉，而此刻，他的命之本源彻底完整。

“何为命...”

之前点拨过古漠的那位老者也是在此时出现在了古漠的身边，不过与以前不同的是他的双眼是银色。

“在这个轮回中，我经历了部落的繁荣到最后妻死子亡。后来，我来到这里，看到了张生的一生。

我还在荒族之时，曾感悟到命无涯这三个字。如今，这命在我看来，其上为人，中间为天开的一双眼，其下为叩！

这命难道是人要永远跪拜在天的一双眼下？若无这场轮回，我也许会肯定这个答案。

张生的一生就是在遵守这个命之法则，人叩天！可当我知道最后一个草人，其实是我自己时，我就明悟，我的命是自由之道，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不会去叩天，天亦不会来叩我。因为命，就是自由，无拘无束，与命格，命宫无关，仅此而已。

”

“好一个命就是自由！”

老者大笑间转过身走去，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风雪里。

“这场轮回该结束了。”古漠喃喃间闭上了双眼，将修为之力全部爆发，使得他的身旁出现了一道十几丈之长的空间裂缝。

“小铁，再见！”

古漠望着小铁所在的方向，微笑间走向了裂缝之中。

外界，白发男子站起身来，看向忽然出现在一道空间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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