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是人是魔

谁？

梦中的慕影随手一挥，便把对方击倒在地。不过，因为未分敌友，他并没下杀手。

他也随之醒来。

哦？我此时在梦中也能感知外界了？

慕影心中暗自高兴。再看来人，是一美艳女子。

秀发如水，霓裳轻盈，酥胸微露。看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那女子连忙爬起身来，迅速整理衣装，继而作揖道：“慕影大人饶命，我是镜心啊。我是奉妖王之命，前来拜见大人的。”

镜心？

哦，当初我误入妖界时遇到的那个女妖啊。不过她现在又变换了模样，虽然仍是美艳的风格，但又多了一些清纯，眼睛里的妖气也不见了，代之以水光般的灵气，一时倒也认不出来是她了。

美若如此，慕影反倒对她有了一些好感。

慕影坐起身：“别跪着了，快先起身吧。如今人妖两界战事正紧， 你一个女妖，怎么敢到这军帐中来，不怕被人界的捉妖人发现吗？”

镜心解释道：“回禀大人，妖王见我聪慧机敏，特赐了我除魔丹，已经将我身上的妖气全都除去了，那些捉妖人都不会知道我是妖的。”

妖气还能除去？

慕影颇有些不解：“除了妖气？那你算是人是妖？”

镜心笑道：“我自然是人了。大人有所不知，六界同源，都是孕育自天地万物。我服用了除魔丹，便是脱胎换骨，完全是个人了。不过呢，我的心是在魔界的。”

慕影点头，古书中说过此类。

六界生灵虽然形态迥异，但那都是皮相。若说其本源，都是天地孕育，并无不同。

只不过是后来因为力量使用不同逐渐有了差别。

“那你半夜闯入我这军帐做什么？打搅了我的清梦？就算你不是妖，你这样前来，不怕被卫兵捉去吗？”慕影问道。

纵然镜心已经完全是个人了，这漠北军营乃是人界军事重地，岂容她随意出入？

镜心道：“大人，镜心是刚刚才到人间的啊！妖王为我开的结界入口，就是大人的帐篷啊！妖王大人派我前来服侍慕影大人。”

慕影一时无语。

“那还真是麻烦妖王大人了！我与他素未谋面，还真是让他费心了。”慕影颇有些不爽。

什么来服侍自己，这不是摆明了安排了间谍在自己身边吗？

怕自己回到人界，背叛他们。

镜心笑道：“镜心荣幸，能够服侍慕影大人。妖魔两界都已得知，五千年未收弟子的据泽大人已将绝学教授给了您。妖王听说您奉据泽大人的指示，重回人界，准备进行下一段的修为。特令小女子前来照顾大人衣食起居，好让大人早日突破修为，为魔界效力。”

“为魔界效力？我何曾说过我会为魔界效力了？”慕影冷笑一声。

“可您已经是魔了啊？！”镜心道。

魔？

我已经是魔了？！

对啊，我也脱胎换骨过啊！据泽不是已经给我除了肉身了吗？

我此刻的肉身不过是外相罢了！

况且我还可以随意改变自己的皮相。

慕影冷笑道：“魔又如何？人又如何？我便是我自己，为魔界效力？那也要看魔君得不得我的心了。那你前来服侍我，以后你是听妖王的还是我的啊？”

镜心起身作揖：“镜心以后唯大人之命是从！”

慕影并不理会，只是躺下，道：“这倒不必，你先想想明天怎么向人界的大将军解释你的由来吧！连我都是来路不明的，要不是看我救了他们的医师，恐怕我还在被盘问呢！你先想着，我先睡了。”

说罢，径直躺下了。

次日，军帐外响起了士兵出早操的呼喊声。慕影便也起身了。

镜心却早已不在帐中。应该是夜里偷偷溜出去了吧。

有军士为他准备了洗漱的用品。

洗漱完，慕影到外边呼吸新鲜空气。

晨炊的烟竖直向上。清晨，大漠格外冷，没有风，安静得有些诡异。

大漠孤烟直？

又有军士前来请他去吃早餐。

到了时，只见慕锋、蘭樱和若萍已经在了。见他来了，若萍忙给他拿了坐几。

他便坐下了。

慕锋依然带着愠色。

蘭樱是唯一能打破尴尬局面的人：“浮生大哥，昨日一战幸亏有你帮忙，避免了将士们的伤亡，还救了若萍姐姐……”

若萍姐姐？

蘭樱竟然不称呼她嫂子？

那昨天慕锋的醉话竟是真的了。二人还未成亲。

慕影掩饰掉自己的情绪。这对他并非难事。

容貌都变的，情绪更不在话下。

若萍再次致谢：“恩人，救命之恩……”

慕影连忙打断：“别再叫我恩人了，我只不过是恰巧碰上了。况且救你的乃是我的坐骑，火凤凰，并不是我。”

听到此处，慕锋严肃问道：“敢问这位兄台师承何处？我学艺如此之久，怎么从未见过如此勇猛的坐骑？况且还能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慕影早已料到会有此质疑，心中早就想好了托词，便：“我的师父乃是隐世游仙，并无姓名，这火凤凰是他赐予我的坐骑，并非人界之物。”

“哦？如此说，你并非是人，而是仙了？”蘭樱也来了兴致。

慕影想到要隐藏自己，再加上自己对仙界也并不熟悉，不敢多谈，谈多了必然露馅，便继续隐瞒：“不啊，我是普通人。师父说他游历人间时，在河中捡到的我。”

慕锋听了，冷笑道：“师父无姓无名，你又身世不明。你该不会是妖界的奸细吧？”

“奸细？”慕影故作惊异，随后道，“慕锋少帅，请你注意下自己的言辞。无缘无故乱说话可不好吧！”

正尴尬之际，有一哨兵跑来：“少帅，元帅请诸位到他那里一下。”

慕锋问道：“何事？”

哨兵回答：“好像是来了一女子，自称是浮生大人的妻子。”

众人一惊：“妻子？”

还好慕影忍住了惊讶。

他料到了那镜心昨夜会偷偷溜出军营，今日再装作是刚刚来，但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自称是自己的妻子。

慕影忙道：“不是妻子，是爱慕我的小师妹。我不同意，她非要跟着我，我以为我已经甩掉她了。”

慕影真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不知为何，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竟然忍不住去看若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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