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血液凝固

“有一件事情我想要问你......”乌鸦看见她的长发随长袍一起飞舞。

“是不是只有圣骑士才能封印魔王？”没有想到是这个问题，乌鸦一下楞住。

“是真的，对不对？塔尔拉什，普拉丁的老师，所有用肉体封印过魔王的人全都是圣骑士......”她说着，掉下泪来。

“这次他们的任务，就是制服魔王，再用普拉丁的身体和灵魂石的力量封印恶魔，对不对？”

“他们其实就是要护送他过去，然后在封印后把他活埋在地宫里！”她咬着手背，哭泣着，手上满是斑斑血迹。

乌鸦突然像是被扔进了冰窖里，全身的血液都好象凝固了。

“不，不，不是这样的，凯恩说过，他们这次可以彻底的把魔王打得灰飞烟灭，你看到墨非斯东了，他们不是把他彻底消灭了？他们都可以回家，回去的……”乌鸦语无伦次的说着，可是不敢细想，从出发到现在，普拉丁的郁郁寡欢终于有了解释，他对他们的若即若离不也是为了这个？乌鸦用双臂抓住肩头，却仍然颤抖得厉害。

“是，但又不是，三块灵魂石中封印巴尔的那一块有瑕疵，根本封不了那个大魔王，必须要用人的痛苦来共同封印。他们没有选择......”她哭着，却又害怕吵醒在屋里的普拉丁，用力的按着自己起伏的胸口，用一种压抑的姿势。

“你怎么知道？那一定不是真的。”乌鸦摇晃着她小小的身体，想要把这些疯狂的想法通通赶出去。

“是真的。”她抬起眼睛，两眼早已又红又肿。”他在病中迷迷糊糊自己说的，是他们出发前大天使泰瑞尔交给他的任务。

乌鸦颓然的松开她，几乎摔倒，头脑里一片空白。乌鸦盯着她纤细的脚踝上的血痕看，却没有思考的力气。所有的这一切，原来指向的是这么一个残酷的事实。

所谓人类被天使召唤的荣耀显得那么不堪一击，而可笑透顶。但他们已经走了出来，没有办法回头了。

她虚弱的跪倒：“巫师，乌鸦求您，用您的智慧还有您手里古老的羊皮手卷，找到可以用别人来替换普拉丁封印的方法。求您，乌鸦愿意用乌鸦的身体来代替他。”她的声音变的无比坚定。

和她柔弱的身体完全不同。乌鸦闭了一下眼睛，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们的想法是一样的，因为他们爱的是同一个男人。可乌鸦却从没有怨恨过她，因为，这仅仅只是他们的命运。乌鸦不再和人交谈，因为恐惧。怕的是，会有另一个消息传来，然后，彻底夺走乌鸦爱的那个人。老师留下的羊皮手卷发出霉腐的味道，上面的字迹也开始慢慢的随着霉斑跳舞。

乌鸦的眼睛变的又酸又痛，胡乱的翻看着，却不清楚自己要找的究竟是什么。心乱如麻。把面具懈下来，可脑袋还是感觉沉重。闭上眼睛，却清清楚楚的看见乌鸦第一次见他的样子。

骑在马上的英俊少年，有一双清澈的眼睛。也许，是从那时起，乌鸦就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更多的时候，他们之间的故事延续在乌鸦的梦境里。

也许，只有在梦境里，乌鸦才能真正的拥有他。身后的门轻轻敲了两下，然后被人推开了。下意识的第一时间戴上面具，然后才回过头去。是海门。看着他没有光泽的眼睛，乌鸦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下的面具。第一次，那么坦然的面对除了乌鸦老师以外的人。全然没有上次被普拉丁撞见时的惊慌失措，乌鸦就那么没有遮掩的面对他，因为，乌鸦知道，他已经完全瞎了。

他的行动已经自然了好多，很轻易的找到椅子坐下，他的感知恢复的惊人。他棕色的卷发发出柔和的光，同样颜色的胡须也明显的整理过。尽管他的眼睛已经瞎了，尽管他的身份仍然是一个奴隶。但他还是保持着他的清洁，还有尊严。

乌鸦就那么看着他，一言不发。尽管圣骑士那种特有的风度他身上仍然清晰可见，乌鸦却没有那种面对普拉丁时的那种强烈的，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也许是从另一个意义上说，乌鸦仍然是他的主人。

“我要跟你们在一起。”这两天，他反反复复一直都是着句话。“如果你让我走，我永远都会打上一个奴隶，战败者的烙印，一直到我死。如果是那样，你不如现在杀死乌鸦。”他说的真切，声音都有点微微颤抖。

熊熊火光中，罗兰德的身体化为一捧柔软的灰烬。所有的人都沉默不语，只看见普拉丁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真正的英雄，用自己肉身来封印魔王的英雄，就这么消散在青烟中。普拉丁一动不动的单膝跪在前面。沉默的气氛让人压抑。

乌鸦走上前去，轻轻拍拍他的肩。

“走吧。”乌鸦说，“他们要在赶在魔王恢复之前将他封印。”

也许只有站斗，才能让他暂时抛开悲伤。他站起身来，身体依然挺拔。他的眼睛闪闪发光，那是燃烧着的火焰。不愧是他们的领袖，他的声音仍然镇定。

“魔殿里一共有五个封印，一定要全部打开之后魔王迪亚伯罗才会现身。据凯恩的手稿上记载，每打开一个封印，都会有大群的怪物在一个非常强大的魔法怪物的带领下出现。它们的力量不可预知。但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因为当年的天使伊祖尔就是这么败在它们手上，从而丢失了天界的冰火圣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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