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恶魔赞歌

赵谭雄来的时间并不久，只看到卡洛斯被帕拉西娅制服之后的情形。赵谭雄也不是从位于地下、防守严密的入口进入圣宫的，而是从外壁控制血液、渗入圣宫的穹顶，然后再施展血之漩涡，进入内部的。能做到这样不是因为赵谭雄的操血术已经能够渗金融石，而是因为圣宫的穹顶本就是可以打开的。毕竟家族有些仪式需要月华的洗练，有些惩戒更是需要日光的照射。

不是因为变形术深奥，而是赵谭雄的体质相对其他血族特殊了些。因此，隐匿是赵谭雄的弱项，直到学会控制气息之前，赵谭雄担当打手的角色绝对多于暗探。也许正是因为赵谭雄的隐藏术过于拙劣，也许是因为圣宫中根本没有什么能隐藏的地方，赵谭雄被鲁西恩发现了。在情况不妙的时候，他喊出了赵谭雄的名字。

维拉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赵谭雄已经出现在她面前，并将她护在了身后。维拉先是一脸惊喜，紧接着却又埋怨道：“你不该来的，他们都不是好人，这里太危险了！”

赵谭雄没有转身，只是冷冷看了看鲁西恩三人，淡淡道：“我说过，你是我的家人。任何阻止我带你出去的行为，都会付出相当的代价。”

“我呢？你还会像从前那样做我的守护骑士吗？”缓步走上石台的帕拉西娅神色有些复杂。

“从前，是我把人想的太过简单了！帕拉西娅，我能体会你的痛苦，但无法认同你的手段。不是因为谁比谁卑劣，而是它破坏了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说这句话的时候，赵谭雄觉得心里有种坦然。以前，帕拉西娅在赵谭雄眼中，是家族中惟一一道没被污染得风景。

但是，就在几分钟前，那个几乎被神化的存在成了一地粉屑。首先感到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豁然。

像赵谭雄这样活了许多年的恶魔，本来就已麻木、冷漠，一旦感情中那点仅有的牵连断掉，自然可以极端理性的去看待问题。曾经的不可自拔在一瞬间成了一种可笑的行径，就象成年人看待自己童年时玩泥巴的情形一样。

“你说过，要永远保护我的！”帕拉西娅又走近几步，眼神更是楚楚动人，声音也让人充满怜悯。

赵谭雄用眼神制止了她的进一步接近。“帕拉西娅，我是怎样的人，你应该了解。当停在心底的那点温柔飞走，不管你是追逐逝去的情感还是收服另一个裙下之臣，我能给你的，都只能失望。”

“原来，我又一次失去了你！就象瓦伦蒂、拉格瑞尔的诅咒中说的那样，帕罗蒂斯家的人，注定会失去最想要的东西。”帕拉西娅望过来的眼中充满悲伤。

“我要带维拉离开这里，希望你不会阻止我！”赵谭雄一脸冷酷。赵谭雄不明白为什么帕拉西娅的话中有一个‘又’字，难道，在赵谭雄没被维克特使用‘灵魂洗练’之前，就曾经跟她有过一段感情？赵谭雄很希望探求一些真相，但在解救维拉之前，赵谭雄并不打算陷入那混乱复杂的诸多可能性当中。

“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了？”一旁的鲁西恩突然喊。

鲁西恩拉人下水的心思赵谭雄怎么会不明了，于是回道：“就算法术解除，我记忆中残存的那点真相也屈指可数。根本无法鉴别你口中所谓身世的真伪。谁晓得会不是会是又一个陷阱呢？比起这些，维拉现在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我相信以你的心机，早已抽取了足够的血液。为了更强大，你们继续在这里斗智斗勇吧！拜拜！”

赵谭雄的话音刚落，隐约听到了枪声和爆炸声，心头一沉，帕罗蒂斯的战斗部队来了！家族的人是如何这么快找到这里的，现在赵谭雄已没有时间去分析，因为他们的到来意味着维克特很可能随时出现在这里。不再停留，赵谭雄抱起维拉飞窜而起，就想破顶而去。身子刚拔起，便被一股巨力迫的落回了地面。像只陀螺般、利用几十个旋转卸掉压迫在身上的巨力，赵谭雄顺势移到圣宫的一角，将维拉放在碑石与宫壁的夹脚角中，然后护在了她身前。

空中一片蝙蝠形状的黑烟汇聚，渐渐露出了的维克特。

冰屑般的目光扫视着众人，维克特阴鸷的道：“你们，谁都无法轻易离开！”

“知道了鲁西恩的藏身处却不上报，还想拯救这个被感染的人类。赵谭雄，对我的威严，你似乎从来都不屑一故呢！”

“还有你！”维克特飘浮在空中的身体一转，俯视着帕拉西娅。“我亲爱的表妹，为了你的安危我亲自到肮脏的下水道搜寻。你却毫发无损的在这里谈情说爱。”他又瞟了一眼受制的鲁西恩和卡洛斯。“你们的关系似乎相当不简单！”

话音刚落，维克特已经带起一片残影出现在卡洛斯的面前。砰！带着水蓝色光亮的右掌结结实实的拍在卡洛斯的胸口。一声惨叫，卡洛斯的整个身体都被镶进了石壁。前胸明显的凹陷、身上更是泛起了一层冰凌霜气。“这是对一个背叛者的小小惩罚！”他恶狠狠的道。

紧接着，维克特挥掌如刀，直袭不远处的鲁西恩。而在这之前，赵谭雄已身形暴起，数条血线骨刃袭向了维克特。嘴里说的轻松，但维克特一动手，他要消灭有生力量的心思已经完全暴露了出来。现在，虽然维克特可以击中鲁西恩，但如果那样他也无法完全躲开我的攻击。电光火石之间，维克特选择了闪身让过我的攻击飘到一边。

“你竟敢向我动手！”维克特一脸狰狞。

“你有打算放过我们吗？帕拉西娅，还不解除鲁西恩的禁制？”赵谭雄目光冷冽的跟维克特对视着，身后十根血线骨刃如章鱼的触须般在空中来回舞动着。

帕拉西娅微微一怔，咬着下唇、眼神复杂的看着赵谭雄，又看了看维克特。

“如果你敢帮他们，事后我让你生不如死！”维克特色厉内荏的咆哮。

“维克特，你最失败的地方就是只知道惩戒而不知道奖赏。对你来说，我们都不过是随时可以牺牲的奴隶！如果我是你，此时会向帕拉西娅保证事后既往不咎，尽管这句话是谎言，但还算给人留了丝希望。”赵谭雄冷冷的嘲讽道。

帕拉西娅神情一定，舞动双手选择了念动解印的咒语。

“既然如此，那就给我死！”厉啸着，维克特直扑向帕拉西娅。

“不要停，我来保护你！”赵谭雄大喝着也冲了出去。话音落的时候，却在鲁西恩身前挡住了维克特声东击西的一击。

赵谭雄和维克特都是血族杀手，但我目前是偏战士型的，而维克特则是偏法术型。即使如此，以能力相较，赵谭雄的速度仍要比维克特慢一线。但赵谭雄料定老谋深算的维克特会先向无法躲避的鲁西恩下手，所以才能后动而先至，再次为鲁西恩挡下一招。

维克特一击不中，身形再闪，“冰箭！”数道细长的冰凌从他手中纷射向帕拉西娅和维拉，本冲向维拉的身子却在中途再度折转，双手挥出水蓝色的气刃斩向鲁西恩。

啪！啪！啪！射向帕拉西娅的冰箭被血线骨刃全数绞碎，射向维拉的那只冰凌被数根血线缠住的时候，离维拉的右眼不足一厘米。冷澈的寒气刺的维拉眼睛如针扎般的疼。而赵谭雄则挡在鲁西恩面前，张开一面血盾，硬受了气刃斩。毫无疑问，赵谭雄又幸运的料中了维克特的攻击计划。

恼羞成怒的维克特嘴中念动咒语，双手挥出一道又一道气刃砸向赵谭雄。

瞳孔一缩，赵谭雄身上突然猛烈的燃起黑色的火焰。火焰顺着血线蔓延，圣宫里空气蒸腾，温度瞬间提升了一大截。“穿插！”随着赵谭雄的另一声暴喝，十条燃烧的血线骨刃纷纷从四面八方电射向维克特。而赵谭雄则用燃烧着黑炎的血盾，苦苦抵挡着维克特冰力十足的气刃连击。虽然表面看，赵谭雄的黑炎气势如虹，但实际上这是消耗一半原力才制造出的效果。如果不是黑炎能相当程度的抵消维克特的冰气。光是那连射的气刃就得让我挂彩。

维克特终于体现出了他身位家族最强者的恐怖能力。居然可以在嘴中咒文诵唱不停的情况下施出残像并在身前加持冰盾，双重施术！一片冰影摇曳、黑炎翻飞中，夹杂着一连串爆豆般的声响，冰屑不断的碎落，残影也越来越少。

最后一面冰盾被绞碎的时候，维克特完成了他的咒语。海啸般的水蓝色寒潮扑天卷来，轰！岩石的地面被刮出一道米宽尺深的壕沟，宫壁被轰出直径数米的大坑。而避无可避的我和鲁西恩则被狠狠砸进了坑中，并被水晶般枝杈纵横的坚冰死死封在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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