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谈判的筹码

夏桀本以为旧唱片咖啡店是个安静地方，但这里实在吵闹，人来人往的。除了坐在窗户旁的一男一女。

男人的脸犹如铁铸般生冷，穿着一身铁灰色的西装。

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体魄即使被衣服包裹住，却以高高隆起的姿态展现它的刚毅。

夏桀现在的心情，没有节奏，却很想表达些什么。

六点二十五分，“老地方”，一个只有他们使用的暗语。

记忆就像经年累月的拼图游戏，不管散落在地上的碎片有多少，持之以恒，总是能逐一捡拾回来，砌成原来完整的样貌。总会到那一刻的。

然而夏桀还是很激动。

男人的眼神像食尸秃鹰，随时都在搜猎着什么。

女人戴了一副红框眼镜，显眼的夸张金色耳环在短发旁轻轻摇晃着，红色的短裙套装很适合她活力十足的笑容。

桌子上已有三杯咖啡。

夏桀手里的汤匙正胡乱搅拌着浮在咖啡上的奶晕。

金属与马克杯的瓷缘合奏出没有章法的敲击声。叮叮叮当，当叮当叮。

女人笑吟吟地看着夏桀。

“夏桀警官应该已经知道我们的身分了吧，自我介绍，他是大名鼎鼎的社团领袖：罗恩，兼F.T.H特殊事件处理组的组长，我是副组长，Rose。”女人亲切的介绍，让夏桀开始卸下心防，努力揪动脸部神经，报以一笑。但是Rose这个名字听起来却有点耳熟，而且不是一般的熟，好象在哪里听过，是夏雨萌那儿，对是妹妹那儿，不过那次的聆听倒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不过现在却不一样了。

“Rose？--好别致的名字，好象在哪里听过。”

“哼--怎么，您对Rose小姐感兴趣，人家可是有老公的人了，她的先生是F.T.H生化研究组的课题主任，名叫：比利！”在一旁的罗恩解释到，高挺的鼻梁上压着的黑超掩盖他秃鹫双眼散发出的戾气。

“哦~您就是那个Rose啊--”夏桀连忙使出插科打诨的绝招。当然这种绝招是他的一个铁哥们叫赵谭雄的超级YY网络作家交他的。

不过，“是吗？可是全帝国就只有我一个女人叫：Rose啊，难道您有听说另外的女人有敢Rose的吗？”那女人勾引般的眼神让夏桀觉得她似乎不是个省油的灯。

而富戏剧化的是，夏桀的妹妹和人出来约会也在旧唱片咖啡店，而且就相隔两个座位，但是更富戏剧化的是--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知道有这事儿。

夏桀为了缓和刚才尴尬的气氛，努力揪动脸部神经，报以一笑。

如果夏桀看过Rose杀人时的姿态，他一定笑不出来。

“你们找我来，我猜，是想跟我讨论杀胎人......这是我取的名字......最近在帝国所犯下的六件凶案吧？”夏桀直接进入话题。

“我干的。宝贝儿。”对面叫罗恩的男人露出阴森的笑容。

“什么？！”夏桀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的武器，“您是找这玩艺儿吗？”Rose对着夏桀抛了抛媚眼，抬着手中的枪。

“我喜欢的是你的那支‘枪’，而不是这支”，说着那女人把手枪在空中晃悠。

“好了，既然是来谈事的，那么我们就应该相互之间都有诚意--你看我们就什么都没有带！！”罗恩脸上露出邪灵的表情，仿佛要吃人一般。

“这--”夏桀有些语噎。

“好尴尬哦~宝贝儿......”罗恩又笑了，然后和身边的Rose亲了个嘴儿。

不管吸血鬼有多亲切，他一点都没有兴趣跟他们交朋友。这只是他人生一份丑陋的工作，一句糟糕的批注。

立刻。

“依照连续杀人犯的作案模式统计，百分之九十七的seriesＫiller都是独行侠，不会有同伙，既然是单枪匹马，所以在北海道大白天的首桩谋杀不可能是吸血鬼所为。附带说一点，每个犯案现场的被害人都没有遭到吸血的现象，虽然这可能是个掩饰，但我看不出犯下这么大胆的凶行之余，做这种掩饰有什么必要。”Rose说道。

“那么如何？”夏桀想保持清醒。

“为什么都是独行侠？怕另一个人畏罪自首吗？”罗恩显然对夏桀的气质很有兴趣，然后对窗外使了个眼色。

顿时，夏桀傻眼了，窗外齐刷刷的站满了戴着墨镜和黑色西服的杀手们，当然他们都是F.T.H特殊事件处理组组长的手下。

这哪里是咖啡店，分明是黑客帝国拍摄现场嘛~~！

“每个连续杀人狂都想借着凌迟、杀戮、奸尸成为当下的上帝，但是......”夏桀冷冷地说：“上帝只能有一个。”

Rose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我们要逮到他。”夏桀的声音比铁还要冰冷。

“是吗？”罗恩扬了双眉，用很惊讶的表情看着夏桀，“这个人的手可以将孕妇的肚子撕开，又可以像你们一样在天花板跟柱子上跳来跳去，虽然不怕光，但也许你们会比我更清楚这是什么样的怪物，何必来找我？”

夏桀没有被激怒，只是机械说道：“他已经成了麻烦。我们必须找到他。”

Rose笑着：“既然凶手不是吸血鬼，也不可能是人，看来我们彼此都有合作的理由，不是吗？我们会给你额外的报酬。”

夏桀直截了当地说：“我收到的脏钱够多了，我今天会来，不过是怕了你们。”

“我看过F.T.H特务暗杀组呈上的报告，里头说，你甚至不认为这个案子是血族所做的？”Rose饶有兴趣的地看着夏桀。

她的身体发出浓烈的异性气味，充满了勾引与冲动。

夏桀努力用衣服遮盖住明显已经发狂的自己。

Rose笑了笑，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宝贝儿，今天罗恩可没有耍你！！”

“您不是我们组织的人。”夏桀简短的一句话，就抹消了此案极大的灰色地带。

他的双脚已经不抖了。

夏桀正在端架子，好讨回丧失殆尽的一丝尊严。

Rose并没有生气，罗恩更是面无表情。

“或许我们还有你想要得到的东西？”Rose笑着，两只耳环叮叮当当。

“或许我现在就杀了你。”罗恩在恐吓时，语气并没有特别提高。对食物展现威严是多余的。

夏桀的气势迅速瘫泄掉，难掩懊丧之色。他在心里不断咒骂着自己的懦弱，殊不知方才他所展现的姿态已是这城市罕见的气魄。

“没有人会因为你今天的决定而不认为你是个英雄的，在电视里你可是孩子们的英雄哦~~你永远是我心幕中的SuperMan！嘻嘻……”Rose似乎要给夏桀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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