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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若梦

《穿越江湖宫廷》 星宫残夏/著, 本章共5663字, 更新于: 2015-06-10 21:00

她这一生只爱过一个人,也只恨过一个人,可是到了最后,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爱是恨了……

******

颜王府老王爷过寿,他是奉父命而来,他一袭蓝色锦袍,踏着一地阳光而来,宛如天神下凡,嘴角带着一抹暖人的笑:“夜晟祝老王爷福寿安康。”他的声音也是那样的温文尔雅,而她就是那样不可抑制的喜欢上他了……直到多年后,她才知道,那叫一见钟情……

“好好好”老王爷一连说了三个好,“六王爷能来,老臣真是荣幸之至啊”

“若梦,你看什么呢?”一个稍比她年长的少女碰碰她,唤回她的思绪。

“姐姐”她回头看着黄衣少女“我在想待会儿表演什么”颜若梦脸上有着微微胭脂红,像是因思寻无果而苦恼。

颜若兰拍拍她肩膀:“无妨,你只管即兴发挥便可”

“嗯”她其实是不知道跳哪一舞可以入他心。

只是不等她想好他就已经先提了出来:“我听闻颜王府嫡小姐善琴,不知今日可有幸一见?”夜晟举杯敬问老王爷。

“呵呵,自是可以”老王爷回以一笑,又回头对颜若梦道:“若儿?还不去准备”

“是。”她自是高兴的,想不到他会主动提出看她奏琴。

颜若梦再出来时,已换上了一件湖绿色的紧袖罗仙裙,扎紧的袖口方便了演奏,也添了一份别样的美。

手落音起,似一汪清泉入人心田,又似一缕清风暖人肺腑,这琴音似有魔力般消了众人的疲劳,使人忘却朝堂,如置身田园乡野般。待琴收尾,众人依然未回神,直到……

“啪啪”击掌声拉回了人们的思绪“颜小姐的琴音果真如传言般,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他温文儒雅的赞赏到:“在下好萧,不知日后可有机会与颜小姐共奏一曲?”

“自是可以,若有不精之处,还望六王爷指点一二。”颜若梦浅浅一笑,得体的回他。

******

后来,他果真时常往颜王府跑,每次都是与她琴箫合奏,顺便谈谈他的江湖见闻。次数多了,两人难免情愫暗生……

“若儿,我向父皇请旨赐婚,将你许配与我,你可愿意?”这日,他吹完萧后问她。

“好啊……”她面色如胭脂,靠入他怀“只要皇上同意。”

“我会让父皇同意的”他笑,依旧如初见时的温文尔雅。

后来,他果然让皇帝为他们赐了婚。

那一日,他对她父母亲人许诺,会好好照顾她,她虽然知道那是自己选择的夫婿,却还是红了眼眶。

“六王爷,老臣这一生只有这一个女儿,日后……”颜王爷对他说,这一刻没有君臣之别,有的只是一个父亲对出嫁女儿的不舍“若儿顽劣,日后,还请王爷多多管教。”

“王爷放心,若儿此乃真性情,王朝女子众多,却独独只有若儿能入我心。”他对着颜王爷说,眼神却是望着她的。眼眸之中有着可见的柔情。

“那就好……”颜王爷听着这番话,欣慰的点头“时辰不早了,王爷请吧。”

******

那一日大婚,他亲自迎娶,既有对颜王府的重视,也是变相的对她保证。

而婚后,他们之间也是真的恩爱无双,一时成了京城里的恩爱夫妻……

“王爷,这是什么?”她不顾家丁的阻拦,冲进他的书房,指着手中的一纸质问。

他淡淡的看了一眼:“颜王府涉嫌谋反之罪,此乃本王搜集的证据。”他再没了以往的温文尔雅,对她也直称本王。

“不可能!”她不停的摇头:“我颜府对君王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不可能有谋反之心。”

“有没有,本王说了算”

“不……不……不会的……”她喃喃自语,扔下那一张罪纸,仓皇而去。

他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心中有着微微钝痛……

******

她跑出一段距离后,这转角处就停了下来,她其实是明白的:颜王府根基已有百年之久,所拥有的势力连皇家都忌惮。而皇帝早已起了灭颜王府的心,只是差个理由罢了,而如今,他找了个很好的理由……这个理由可以让他离皇位更进一步。可是……为什么是她至亲之人?她靠着墙缓缓下滑,脸上已是一片冰凉,亦如她此时的心,一腔悲伤。

再醒来,她是在自己的房间,转头时,不经意对上了一双温文儒雅的眸子。情景依旧,只是心境已不同了。

“太医说你染了风寒”他依旧温柔的对她说,仿佛那个设计她家人的不是他“而且……”他笑的比之前还要开心,“太医说你有身孕了,快两个月了。”

“!”她愣住,当初她确实想和他有个孩子,可是……他如今算是她的敌人啊!这个孩子是不应该来的……

“你不用多想。”他挥手示意仆人退下,“只要你好好的,我或许可以想办法保住颜王府一家子的性命。”

“帝王之位,就那么重要?”她抬头问他,眼里没了浓浓的情意,有的只是陌生“重要到,可以让你用那么多人的性命来换取?”

“只有坐上那个位置,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这一刻他是真的想保护她。

“我懂了……”她低头“若梦只希望王爷能放过颜王府……毕竟,颜王府根基已深,收为己用远比除之后快要好。”

“本王会想法子的……”

******

可是后来,他到底没有实现若言,颜王府一百三十一口人全部问斩,除了她无一幸免。

而她得知消息时,当场便晕了,醒来时看见众人忧伤的神色,她心知肚明:那个孩子,终究是没能保住……

后来她病重,举医无访。他只能忍着心疼看着她一天天消瘦下去,明知她是心病,却仍为她四处寻医。

可是他还没等到她病愈,却等来了一场大火。那一日午夜,火从内室一直烧到旁边的厨房,等火灭了,一间院落已是断更残延,家仆奴婢都好好活着,唯独她一人消失在火里,尸骨无存……

“若儿……”他低声轻唤,声音里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他不懂,当初娶她就是为了利用她,虽然她有孕时他有后悔过,可是如今她消失了,不正合他意吗?那这心痛又是怎么回事?

“心痛了?”一道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母妃……你……”

“晟儿,你要记住,帝王是不能有情的。”柳贵妃上前一步,看着那断更残延,“你将来是要做帝王的,有了情便有了弱点,那是会害死你的。”

“儿臣知道。”

“嗯。”柳贵妃点点头,“为颜家丫头造个衣冠冢吧……虽然罪臣之女是不能进皇陵的,但她好歹跟你一场。”

“是……”

三月后,他被封为太子亦是储君,各国均有来使来贺,而紫锦国那个女尊国来的是其皇太女……

“母皇因国事不能前来,特让卿若向陛下说声抱歉。”那个皇太女一出声,他就看了过去:为何这个皇太女那么像若儿?这世上的人身影可以相似,声音也可以相似,但那眼眸世上不可能有两个人一模一样……

“若儿……”他突然冲到她面前,失控拉住她唤到。

“太子殿下怕是认错人了。”她挥挥手,示意手下不必上前,随后淡淡的抽出手,面纱下的嘴微微勾起:“本太女是紫锦国妃卿若,并非殿下口中的若儿。”她漠然又不失礼的问,“而且,本太女似乎未曾见过殿下吧?”

“抱歉……”他有着微微失望,“她与太女……真的很像……”

“哦?”她挑眉

“……”

“失陪了”她轻轻对他点头示意。

随后的表演中,她也表演了一曲歌舞,不似她善琴。

“或许……她们真的只是相似罢了……”他自言自语,嘴角一抹自嘲的苦笑,“毕竟若儿那么恨我,最后连尸骨都不愿留下……”话落,举杯自饮,衣袖恰好挡住那滑下的两行泪……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若儿,你可知,短短几个月,你便已走进了我的心……

******

“陛下。”紫锦国使者突然出言“我国女皇有意与贵国结连理,特让吾等在贵国为太女择一夫婿,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能与女皇结为亲家,朕亦是愿意的。”皇帝笑着说,“只是不知太女选上的是哪家公子?”

“能与我国太女相配之人,必定是人中之龙。”使臣不等她开口,便回到。

“哦?”皇帝挑眉,“那使者觉得朕的太子如何?”

“太子不错,可我国太女不能下嫁,贵国太子亦是不能入我国。”使臣平静的说

的确,她将来是女皇,他将来是皇帝,不论怎样二人都是不能去别国的,莫不成两国合并?

“那……”

“不用了”她突然出声,“本太女觉得太子挺好的。”

“太女……”使臣惊呼,诧异的看着她。

“好。”皇帝却高兴的笑了,“难得太女看得起太子。晟儿你觉得呢?”

“但凭女皇与父皇做主”他温文一笑。

“既如此,那朕隔日便修书一封与女皇商议。太女不妨就在京城暂且住下?”

“嗯。正有此意”她声音淡淡的,仿佛先前说话的不是她……

半月后,两国国君有意交好,她委身下嫁给他,奉旨两个月后成婚……

******

大婚之日,举国同庆,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只是心境已不同……

“一拜天地”司仪高声到。

她和他一同转身对着天地一拜。

“二拜高堂”

高堂之上,是他的父皇母后及他生母。她突然想到,她第一次与他成婚时,皇帝未曾露面,只有皇后来了。如今事态变迁,她竟能让一个国家最尊贵皇来给自己掌婚。喜帕下她自嘲的笑了:爹,娘,女儿又一次大婚呢,只是,你们二老却看不见了……

“夫妻对拜”

她转身,没有感情的拜了下去。

“送入洞房”

她随喜娘回房,静静坐着等他,袖子下的手微微紧了紧。

“你们先下去。”她冷声吩咐

“太女……太子妃,这于理不合”喜娘低声劝道

“下去!”

“太……”喜娘的话还没出口,就有两个丫鬟上前将她劈晕拖下去。

等到所有人都下去了,她才欣了喜帕站起来走到桌前,将手中的一物倒进合卺酒中……

******

“太女……”

“太子可以唤我卿若。”她打断他的话

“今日,我去书房睡,太女早点休息吧。”他对她说,话落,人就向屋外走去。

“君夜晟!”她叫住他,“既然不是真心,你又何必娶我?”

“我……”

“当初你娶颜若梦是为了你的东宫之位,如今又是为了什么?”她冷漠的问他

“你……”他诧异的回身望着她。

“想不到吧?”她魅惑的笑,“我不仅没死,还有了尊贵的身份……你说,我颜府一百三十一条人命是不是该让他们安息了?”她一步步靠近他,逼问着。

“若儿,颜府的灭亡,是我的错,如今你在给我个机会好不好?”他对她说,不知道为什么,知道她没事这一刻他竟觉得他的心活了。

“机会?他们让你给机会,你给了吗?”她反问。

“若……”他的话还没说完,屋内就涌进来一批黑衣人……

那些黑衣刺客一进门就冲向他,倒是将她忘在一边了。

她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看着他被围困,看着他时不时望向她的眼眸里有着明显的担忧。

“若儿,快走”他趁着转身的空隙对她说。

她不言,却嘴角微勾,带着明显的嘲意。

而那刺客头子看见这一幕后,有几人立马向着她围去。

“啊!”

“住手!”她呼声还未落,另一到带着明显压抑的男声就已说到。

“若儿!”他想去她身边,奈何却被刺客围在了中间。

“不想你太子妃死,你便自行了断如何?”

“呵呵……”刺客的话刚落,她就低低的笑了起来,“你错了,他在乎的只有他的帝位……”

“我在乎的是你!”他突然毫不犹豫的对她吼道:“我原来的确是为了太子之位,可是后来几个月的相处中才发现自己已渐渐习惯了有你在……”

他看着她,眼眸中有一丝痛苦:“当我得知你……我是放弃过的,可是没想到四哥趁机掺了颜王爷一本……”

“你以为我会信你?”她冷笑“今日我就为我一族报仇。”她反手夺过刺客架在她脖子上的剑,向他刺去。

“哧……”剑刺破身体的声音。

“你……”她语带颤音,“为什么不躲?”

“这样……你就能放下了……”他缓缓的说。他不想她背负一生的仇恨,如今却只能这样让她卸下包袱。

“呵呵……”她笑了,由低笑渐渐变为狂笑,连眼泪都笑出来了,“君夜晟……”她止了狂笑,却依旧嘴角微扬,“你知道吗?不杀你,我对不起颜府,杀了你,我却对不起自己。”

“若儿……”原来他在她心里还是有位置的。他想笑,却因扯动伤口,而变得有些滑稽。

“今日……不论你是生是死,君家欠我颜府的,都一笔勾销吧。”她说完,转身离去,那些刺客亦随她一起离去。连挽留的机会都没给他。

******

“后悔吗?”出了房间,先前抓她的刺客头子问。

“你呢?”她反问“放弃了王爷的身份,帮我报仇。”她的话语里有着一丝轻松。

“我不后悔。”他边说边将面巾揭下。那是一张与君夜晟不相上下的容颜,一双桃花眼再看着她时有着明显的情意。

“清歌,你不必对我如此。”她对他眼里的情意视而不见,“你回去,还是紫锦国的尊贵王爷。”

“那你呢?”

“我……”她看着墙外的天空,“我大仇已报,自然该去我能去的地方了……”

“你要去哪?”他上前拉住她

“天下之大,总有容身之所。”

“随我回紫锦国不好吗?”

“我已经欠了你太多了。”她回头看着他,“太女的身份,是你为我求来的,我大仇得报也是你帮我的。清歌,你已经给了我很多,我却什么也给不了你,你知道吗?”他对她的特别,她知道,从他为了方便她报仇,而求女皇给她太女封号开始,她就知道,可是她给不了他承诺。她的心,早就死在了他身上。

“忘了他好不好?”他突然问,“忘了他,我许你另一个未来。”

“清歌,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静静心。”

“卿若……”他想挽留,却还是缓缓松了手。看着她消失在转角,连头也未回,走得那么潇洒,那么随意。他恍惚间竟觉得她这一走,将是最后一别。

******

“啪”巴掌落在脸上的声音从新房里传来。

“咳……咳咳……”躺在床上的人缓缓醒过来,看着眼前朦胧的身影唤着,“若儿……”

“太子”妃清歌唤着他,“卿若走了……而你还留着一命。”

“不可能……她怎么会走?”他突然清醒,想起身却扯动胸口的伤,不由得倒回床上,“她怎么舍得走?”

“你有什么值得她爱的?”妃清歌突然拉着他的衣领“为了你她竟宁愿孑然一身,都不跟我走。”

“……”

“她说你爱这帝王之位,让我助你夺得。”

“她……去哪了?”他突然发现,半壁江山不及她重要,只是他们还能回去吗?

“……”他不知道她去哪了,但是他两人都知道她无处可去……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

******

“唉?知道吗?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呢!”一处偏远的小村里,大家都在讨论新帝的事。只有一个容颜娇好的女子不发一言的听着。

“若颜,你说新帝选妃会不会选你啊?”她身旁一女子戏问。

“……”她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唉……”那女子见此,只能转身离去。

君夜晟,你看,你爱这帝王之位,我便助你夺得,不知你可曾高兴……

******

“皇上,该歇下了。”皇宫内,大内总管对那作画的男子提醒到。

“嗯……”他放下画笔,纸上画着一容颜娇好的少女。

“若儿……”他拿手抚上画中人儿的脸,脸上是她从没见过的柔情,“我现在有了保护你的能力,却没了保护你的身份……更何况,我连你在哪都不知道……呵呵……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江山如画,也不及你眉间一抹风华……”

“皇上……”大内总管不了解,那女子是谁?为何值得陛下念念不忘?

“走吧……”他叹息一声,卷了画拿在手中。离去的背影那么沧桑,宛如看破了万丈红尘……

——浮生若梦,留半壁江山供你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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