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谁说草鸡不如凤凰

“呦，咱们的季大小姐架子可真是大啊。茶都凉了，才刚来。”眼角眉梢都是挑衅，娆夫人似是不经意的把手覆在了小腹上。

呵，上次谈话还没让她学乖吗？学会拿乔抬高身价了，也不看看自己的底牌够不够分量。

季无爱执起茶杯，轻轻吹开了漂浮的茶叶，云淡风轻的说道：“娆夫人，话可不能乱讲。得行有失，无爱可是要挨训的。以前母亲曾教导过我，我身上流着季家最纯正的血脉，嫡女就该有嫡女的样子。不是吗？”

这是暗讽娆夫人身份低微。论身份资格，她娆夫人不过是个妾是个外人，而她季无爱才是季府嫡女！

娆夫人执起帕子轻笑一声道：“这世人都说，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可这凤凰就是凤凰，草鸡就永远是只草鸡，哪怕短暂的高贵风光一下，也不过只是一时而已。就像这龙就该配凤，而草鸡……呵呵……”

“谁说草鸡比不上凤凰？再说了，谁曾是‘妓’谁还不清楚吗！”

季无爱把妓字咬得极重，满意的看见娆夫人一下子煞白的脸色。曾经沦落红尘，身为青楼妓子，在季府这种高门大户里，身份门第是她这辈子都跨不过去的坎。

季无爱三两句间成功的反击了娆夫人。贬了身份不说，更是逼得娆夫人现在里外都是错。她若是说草鸡比不上凤凰，就是说她自贬身份。可若是承认，就是拿自己刚才的话打自己的脸！

娆夫人的眼睛眨了眨，突然整个人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手一下一下抚过小腹，神情慵懒自得，像是有了什么把柄。

“凤不凤凰不重要。重要的是谁那真的有凤凰。你说是不是啊？”

“诶哟，娆夫人。虽说现在是大鱼大肉的过日子，你也不能这么不注重保持身材啊。瞧瞧这小腹上的肉啊，都堆成一叠一叠的了。现在花容月貌的还好说，等过几年人老珠黄了，又走了身材又没个孩子，再失了宠爱。唉……”

季无爱轻笑一声，眼神中光芒一闪。她季无爱说里面是个孩子那就是个宝，她若是不认那就是团多余的肉！她在赌，赌娆夫人不敢。她吃定了娆夫人不敢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她怀孕的消息！若是敢说出来，大夫人得第一个弄掉她肚子里的种！

“老爷很疼我的，季小姐就不用替我担心这个了。”娆夫人一字一句的说道，差点没把手绢给扯断。

“咳，娆夫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听说季小姐病倒了，特来看望。顺便来恭喜一下，季小姐未来的‘大好前程’。”

“无爱在这里谢过了。不过，虽说娆夫人是空着手来祝贺的，但无爱身为晚辈是要回礼的。可娆夫人也知道无爱刚搬来正一穷二白，实在拿不出手就以茶代礼。我相信娆夫人也不会介意的。”

说罢，似是豪爽的把茶杯端起一饮而尽。娆夫人暗地里咬碎了一口银牙，这是暗讽着她失了礼数逼着她挨了损还得笑着往季无爱这送东西！

一旁伺候的丫鬟突然上前淡淡的说“小姐，饭菜厨房已经备好了。”

季无爱偏过头执起茶杯挡住脸轻声答道：“我这就过去。让厨房就在我屋里上菜吧，动作轻点不要吵醒鸢儿。”

“是，小姐。是否需要派人在您回去之前叫二小姐起床？”

“嗯，不必了，我亲自来。”

“奴婢告退。”

季无爱把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磕，眯起眼气势顿生。

“娆夫人，这清晨风寒，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小心着了风凉。”

这是下了几乎摆在明面上的逐客令。怎么说她季无爱前世也是做了几年王府当年主母的位置，拿点唬人的气质真不是难事。

娆夫人站起身，似笑非笑的看着季无爱，开口说道。

“呵，那我就先走了。不过，季小姐，平静下的暗流最是危险。你说是吗？”

季无爱默默地看着娆夫人袅袅婷婷的离开，眼中的光明明灭灭，大脑快速的思考着。平静下的暗流最危险，这是什么意思？她今天是来暗示些什么？

一场大势即将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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