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k小说网 >> 男生>> 仙侠武侠 >> 念奴娇之大明长歌 [书号1156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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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此地一经别,不知相聚在他乡

《念奴娇之大明长歌》 吴垓/著, 本章共4907字, 更新于: 2015-03-11 23:14

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凤娇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虽然在心里不住的安慰自己,那个人有今天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但事情毕竟是由自己而起的,心里难免有些愧疚和自责。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这个夜注定又是那么的漫长。

再看一旁的晓梅,早已趴在床边睡着了!

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凤娇心里也是有些内疚。为了看住自己,晓梅一直是形影不离!可是此刻,对于她们两个人来说简直就是煎熬。

心烦的从床上坐起,昏黄的烛光不时的摇晃着,让人更加焦躁不安。

于是,趁着晓梅熟睡,凤娇悄悄的从床上下来,拿起晓梅平日的衣服穿在了身上,之后就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房间。

月色皎洁,这微凉的夜却让人有种莫名的兴奋感!每一口呼吸都是那么的清爽,沁人心脾。

又从府里溜了出来!站在街上看着人来人往,与家里比起来好似两个世界!这让凤娇感到了久违的舒适感和自由感。“哈哈!这样的感觉真好!”高兴的不禁喊了出来。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像周围看了看,喧闹的街道上每个人好像都在寻找自己喜欢的东西,都没有注意到这个人的存在。只有站在不远处的“百香园”门前的姑娘,看到她像看到仇人一样,盯着瞅了一会,然后又有些无力的走了进去。

确定自己这下真的是自由了,凤娇这才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一个深呼吸,好像就能把这些日子心中的不愉快一扫而光了。这样的环境下,什么都不做也会让人感到开心。

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逛着,看着琳琅满目的的物品,凤娇都想买,可是摸摸自己的口袋才想起来,由于走的匆忙,根本就没有带钱。没办法,只能先看看吧!一步一景,每个拥挤的人群中都有不一样的精彩。

就在凤娇整个人沉浸在欢喜之中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的前面!虽然几次都没有看清那人的脸,但是他后背的那把剑却一直都在心里!于是,她就小心的走到那人身后,正想去拍他肩膀的时候,那人忽然转过了身来,正好看到手还在半空的凤娇。一时间,两个人都是有些惊讶的看着对方!

“果然是你!”凤娇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大声的喊道!

虽然一直没有见过他的真容,但凤娇还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就认出了这个人。摘掉了斗笠,这次终于看清了这张脸,面容清秀,但不失俊朗!那一双眼睛里,仿佛藏着无数的故事,欲说还休!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叫吴垓的年轻人。吴垓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姑娘,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要走!

凤娇哪能让他就这样走了,于是立刻拽住了他的衣服说道:“你不要走啊!”

可是,吴垓就像没听到一样,依旧固执的往前走。这下可惹恼了凤娇。大声的朝他喊道:“你给我站住,要不然我可就喊了啊,说你耍流氓!”

还别说,这话刚一说出口,人就停下了。

吴垓转过身来,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姑娘,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何要缠着我呢!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没必要这样一惊一乍的吧?”

“嘿嘿!谁说我们不认识呀,我们不是已经见过两次面了吗?你不记得,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好了,先不要说那么多了,我有点饿了,想让你请我吃饭!”说着,就大摇大摆的往一旁的酒肆走去,完全没有拿自己当外人!

看着眼前这个姑娘的不讲理做法,吴垓只是笑了笑,然后竟然也就随着她一起走了过去。

热闹的酒肆里,此刻已经坐满了来自全国四面八方的客人!从衣着、从说话的方式、从谈论的话题,都能很快确定这个人的来路。人们在觥筹交错间聊着各自的见闻,欢喜或者悲伤,都将在酒杯中流过,好不热闹!

虽然已快到仲秋,但仍可以看到有光着膀子的人。可能是喝的兴起,说话的声音也逐渐变得大了起来,更有甚至划起了拳玩起了筛子!伴着一旁说书人的呐喊声,多重声音交织在这里,远远的就能听到。

即便有些喧闹,却没有人在意。因为来到这里,图的的就是个热闹和无拘束。

看到有姑娘走过来,酒肆里的还是会有人不禁停下了手里的筷子,上下打量一番。有些家伙借着酒劲,还吹起了口哨。当然,也有斯文的人,竟然大声的吟起了诗。只是这种招数,却招来一旁人的嘲笑。

对于周围投来的目光,凤娇显然不在乎。径直走到了一张没人的桌子前坐了下来。

“小二,来几个拿手菜!快点啊!”刚坐下,凤娇就冲小二喊道。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吴垓也跟着做到了桌子前。“如此良辰,不喝点酒吗?”

“我不喝酒,这个你就不用再破费了!”凤娇直接拒绝了。

而吴垓并没有理会她,依然让小二拿了两坛子酒过来,独自喝了起来。

饭菜上来之后,凤娇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全然不顾坐在对面的吴垓。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饿了,还是因为这里的东西太对她的胃口了。

在席卷了桌上的饭菜之后,她这才停下手里的筷子。拍了拍肚子,打了个饱嗝,全然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停了一会之后,才对着正在喝酒的吴垓一本正经的说道:“给我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到底干什么的?”显然此刻的她已经不是大家小姐,更像一个审判官!

吴垓看了一眼凤娇,然后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不是都知道了吗!为什么还要问!”说完,又继续喝着自己的小酒。

“我知道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快说,叫什么名字?”凤娇也是很不耐烦的说道。好像她本应该知道一切一样,就像久违见面的老友一样,你必须把你经历的事情让她知道她才会心安!

吴垓被这看上去有些不太讲理的姑娘弄的有些哭笑不得,只得“从实招来”:“那好吧!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姓吴,单名一个垓字,这下该记住了吧!”说着他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对面这个姑娘的表情,然后又接着说道:“至于我是什么人嘛!那就看你自己的判断了!你认为我是什么人,我就是什么人!”说完,又继续喝着自己的小酒。

凤娇盯着吴垓看了一会,好像在那片刻她已经看懂了眼前的这个人。“吴垓,名字还不错!就是听起来有些生硬,就像你这个人一样,冷冰冰的,有些不近人情!所以,我认为你不是个‘好人’!”

看着凤娇说话有板有眼的样子,吴垓不禁笑着说道:“噢?你既然说我不是好人,那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吗?”

“这还用看吗?大半夜偷偷摸摸的溜进别人家里,好人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吗?”凤娇认真的说道,是那么的坚定!就好像她猜想的那样,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所言不无道理!既然我是个坏人,那你为何还和我一起吃饭?不怕我对你图谋不轨吗?”说完,吴垓微笑着看了一眼这个“聪明”的丫头。

看着笑容在他那清俊而瘦削的面庞上散开,凤娇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花一样,突然盛开了。那一刻,整个人都突然愣住了,好像什么东西突然走进了她的心里,就是那么突然!

“我没说你是坏人,我只说你不是好人!就像我一样,我也不是好人!就在今天,因为我,不是!因为我和小姐,一个人的手脚被砍断了!虽然我知道这样做一定会避免很多人受伤害,但是当我看着那个人的父亲心疼的样子。我,我还是很内疚!毕竟我们的做法确实是伤害到了他,所以我也不是个好人!你我一样!”凤娇一本正经的解释了一番。此刻,凤娇还不打算让这个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哼!”对于凤娇的这番谬论,吴垓显然是不买账,噗之以鼻。

看到吴垓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这让凤娇有些懊恼。因为除了父母,还没有人敢这样对自己这样的漠视。“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到我家里来?”凤娇有些生气的问道。

她的话一说出口,就引起了吴垓的警觉,立不解的问道:“你家?!你和袁崇焕是什么关系?!”

吴垓的语气顿时让凤娇意识到自己话说漏了,赶紧解释道:“当然是我家了,我是袁府的下人,而且从小就被送进了袁府,在那里长大而且还学会了一点知识!你说,那里能不是我家嘛!”一顿胡编乱造之后,凤娇装作若无其事的四处张望着。此时,她根本不敢去看对面这个人的眼睛,害怕被看出在说谎。

“你刚才的话让我很吃惊,我还以为你是袁家大小姐呢!”吴垓看着眼前这个一身下人打扮而且很没有“教养”的姑娘,有些不屑的说道。“我想也是,谁家的大小姐会像你这样,没有一点姑娘的样子。”说完,他又恢复了刚才的模样。

看着吴垓略带嘲讽的表情,凤娇顿时有些不高兴,忙驳斥道:“怎么说话呢,我怎么不像个姑娘了?看你的这样子就知道,你没见过大家闺秀什么样!老土帽!快说,你上次去袁府是不是去偷东西了?快说!”显然,凤娇想从吴垓那里找回些面子!

“是又怎么样!没钱吃饭了,正好经过你们袁府,那么大的宅子,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所以就不小心溜了进去,看看能不能搞点值钱的玩意。可惜呀,还没得手就被你们给发现了!”吴垓摆出一副很失望的样子说道!只是这一份失望里,也隐藏着一丝不自然。这份不自然就像高手对决时露出了破绽,还好他对面坐着的远远称不上高手的范畴!

“就你啊,能跑出来就不错了!你也不好好看一看那些家丁,一个个可都是从战场上回来的。你要是被他们逮到了,估计小命就危险了!不过,还别说那天看你与我们管家比划的那两下子,还真不错!”尽管有些不服气,但显然凤娇对于他的功夫还是赞许有加的。

“噢?你也懂功夫?”吴垓不屑的说道。

看到吴垓一脸的不屑,凤娇有些生气的说道:“不要瞧不起人!虽然我只是袁府里的一个丫鬟,只会打扫卫生照顾小姐,但是我经常能看到我们管家在那练习刀法!他的刀法真是出神入化,许多官宦子弟都曾拜他为师,就连我们家老爷也是对他的功夫青睐有加!你想想,整天在一个高手跟前打杂,时间久了,还是能看不出个一二来吗?”说到这里,她感觉心里的那股自信油然而生。

“你们府里的管家叫什么名字?”吴垓饶有兴趣的问道。

“他叫夏图!怎么?你认识他么?”

“不认识,只不过江湖上曾经有个叫夏千鹤的前辈,他的刀法路数倒是和你们管家很像!而且很巧的是两个人都姓夏!?”吴垓自言自语道。“他一直在你们府上吗?”吴垓又问道。

“哦,那倒不是!他是十年前被我们老爷救回来的,之后因为我们管家年老了,老爷就让他做了管家!从我第一次见到他,我只知道他叫夏图,也没听说他还有其他的名字!你不会是怀疑他们两个是同一人吧?”凤娇惊讶的问道。

“没有,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我也只是随便问一问罢了!”吴垓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恩!也是哦!”凤娇应道。

吴垓又喝了杯酒,好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又问道:“你说你是袁府的丫鬟,怎么晚上还能出来,不会是偷偷溜出来的吧?”

凤娇四处看了看,然后小声的说道:“我告诉你啊,我经常晚上出来玩的。上次你救我那一次,也是我带着我家小姐出来玩的。府里太闷,晚上没事就偷偷溜出来玩一玩!”凤娇暂时还不想让吴垓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努力把自己说成是一个丫鬟。

吴垓半信半疑的看了看凤娇,也没有再追问!两个人就这样,聊了很久。从凤娇的嘴里,吴垓得知不少有关袁府的事情,也包括袁崇焕已经回京这件事。

酒足饭饱之后,吴垓对凤娇说道:“这里晚上太危险,你一个姑娘家还是早点回家呆着吧!我要回去了!”说完就放了些银子在桌上,然后就起身离开了!

“那我们还有机会再见吗?”凤娇从身后喊道。

“当然有机会见了!回去让你们府里的人准备好了,小爷我说不定哪天没钱了,还会去看你们的!哈哈!”吴垓笑着看了看凤娇,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那,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哎,你总要把时间告诉我吧!”看着越走越远的吴垓,凤娇嘀咕道。显然,她对这次畅聊还意犹未尽!可是,既然人都走了,一个人逛着也挺没意思的。而且,街上的人也少了许多,可是转念想起前两天的事情,觉得还是早点回去的好。于是,走马观花的转了一圈,也就回去了!

悄悄的回到府里之后,凤娇回想着晚上发生的一切,心里莫名的有些兴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和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人聊了那么久,而且聊得很开心!好像心里的某些东西正在蠢蠢欲动,驱使着人向前走!

月已经西沉,东边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红。那么美的清晨,吴垓不知道何时再能看见,谁也不知道!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很多,让他不得不重新去制定自己的计划!本来以为找到了袁府,事情终于可以有了结果!可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倒是今晚遇到的这个性格有些张扬的姑娘,或许对自己有帮助!

也许,人生中的很多事情都不是想的那样,就像晚上走在回家的路上,即便是那条走过无数次的路还是会遇到这样那样的不确定!可是,目的地就在我们心里,照直走一定会看到昏黄灯光下等待你归去的家!

此时的吴垓感觉自己就是一个走在黑夜归家路上的孩子,也曾迷茫、彷徨过,可是目标仍旧在前方!就像每次摸着手里的这把剑,它都会给自己不断向前的动力!

东边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吴垓知道这是黎明前的黑暗!太阳就要升起,是时候出发了!

重新戴上斗笠,再一次抚摸一次手里的那把长剑!

在破晓前,人已经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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