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梦惊醒

小猫和海波指责的同时，一同将视线下移，停在海灵小腹略向下处，眼神一致不悦。

刚想争辩的海灵，看到他们这样，不免奇怪，也随着他们一起低头看去。

终于，海灵明白了他们生气的原因，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不管自己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了。她不仅没有了凸起的肚子，而且下身的衣服已经被泛着腥味的血染红，异样的红色刺痛了她的双眼。

瞬间，海灵的脸就惨白的吓人，可是她却咬着嘴唇一声也不叫，就算自己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可是她却忍着一个字也不叫，一声也不吭。

小猫，海波，还有五子，他们的脸色更沉了几分，抬眸看着海灵，静静的，好似在等海灵的解释。

可是这样的事实，海灵该如何解释，解释了有用么？

“我……”海灵被盯得浑身难受，一不小心张了嘴。

可是一张嘴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痛，心有多痛。

流产意味着生生从自己身上割下一块肉，一直活在自己肚里的肉没了，自己即将出生的孩子也没了，自己即将成为母亲的机会也没了。

一个孩子的消逝，不仅带来了身体上的痛，更是让一个母亲感受到了心被人生生剜去一块的痛，痛的让她想要陪着孩子一起去，想要拼尽一切再见孩子最后一面，告诉他‘妈妈是真心爱着你的，是真心希望你降临在这个世界上的，可是妈妈……妈妈……妈妈不是有意的，妈妈……’

但是不管海灵想说多少话，多么想见见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可惜，这一切都不可能了，她再没有机会了。

“你让我们好失望！”三人同样的口气，同样的眼神，同样的表情，就这么直接的在海灵心痛的地方加了一刀，让海灵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坚持不住的跪倒在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海灵泪眼婆娑的，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事务，就这么一遍遍的道歉。

但对面的三个人却没有一个心软，没有一个原谅她，一道道失望的眼神一下下的在她心上刺下，拔出，刺下，拔出……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啊……”海灵终于忍受不了的闭上眼睛，朝着对面大吼，但是腿上湿滑的感觉，让她知道真的是自己做错了。

“姑娘，姑娘，姑娘，你怎么了，醒醒，醒醒，不要吓我，醒醒……”住在隔壁的小兰听到海灵歇斯底里的叫喊声，想也不想的就跑过来。可是看着海灵苍白的面色，哆嗦的双唇，紧皱的眉头和布满豆滴大汗珠的额头，她慌了，不知道海灵在梦中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海灵的样子让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啊……”随着海灵一声凄厉的叫喊，倏地睁开双眼，眼神涣散的看着房顶。

小兰看海灵睁开了双眼，稍稍放心的扬起了嘴角，但是待看到海灵慌乱毫无焦距的眼神，心里立刻又慌了。

“姑娘，姑娘，你不要吓我，你看看我好么！姑娘，你看看我，看看我啊！”小兰焦急的呼唤，伸出手在海灵眼前乱动，希望可以吸引海灵的目光。

但是海灵却连眨一下眼睛都不，完全忽视小兰在眼前乱晃的手，透过她的手依旧望着屋顶。

“姑娘……”小兰着急的声音叫来了好多下人，连天翔和天云也急忙忙赶来。

“小兰，海灵姑娘怎么了？”天翔皱着眉问。

“我不知道，姑娘刚才明明在睡觉，可是却突然表情痛苦难耐，可能是梦到什么了。但是好不容易醒了，却又是这样，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小兰声音含着哭腔，求助的看向天翔。

天翔对小兰的回答感到头痛，如果海灵真的是如小兰所说，那么海灵梦中发生了什么就只有海灵知道了，但是海灵现在这个样子，她……

天翔头痛的走到床边，抬手覆在海灵额头上，闭目静等一会儿，可是最终还是摇了头，他也闹不明白。

“天翔，姑娘她……”小兰看天翔睁开了眼睛，担心的问，可是一看到天翔摇头，她失望了。

“姑娘，你看看我，我是小兰啊！”小兰霸道的扳过海灵的脸，让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引起她的注意。

突然，海灵轻轻眨动一下眼睛，让小兰眼中升起了一丝希望，开心的说：“姑娘，我是小兰，小兰，你还认得我么？”

可是仅一个眨眼以后，海灵就再次恢复成刚才的样子，根本不知眼神看向哪里。

“去请太医来，小兰，你去拿个湿毛巾，先帮她把身上的汗渍收拾一下。”天翔果断的吩咐，然后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伸手抓起海灵的手腕，默默的将一些气渡到她体内，让她暂时安静下来，不要胡思乱想。

“天翔，我是不是做错了！”倏地，就在天翔静静给海灵渡气的时候，海灵的眼睛动了，转到天翔这边，看着他问。

天翔眉梢一挑，不明问道：“不知姑娘问的是什么？”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海灵定定的看着他说。

天翔略微一思考，模棱两可的回答说：“对与错要看姑娘从什么角度来说了。”

“从一个母亲的角度来说。”海灵回答道。

“海灵姑娘是要听真话？”天翔淡淡的问。

“真话，假话你大可不比跟我说。”海灵没好气的说。

天翔一点头，只说了一个字：“错！”

“原来真的是我错了，怪不得他们都对我失望，都不愿意听我解释。”海灵嘲讽的闭上眼睛，脑海中是一双双对她失望的眼睛。

“他们？”天翔微微皱眉。

刚才他守在这个院子不远处的时候，根本没见人进来，也没见谁出来，那么海灵姑娘说的这个‘他们’是指……

“恩，在我身边，被我当成亲人的人，他们知道我那样不爱惜自己和肚里的孩子以后，对我真的很失望。”海灵无奈的笑着说。

天翔环视一周这个房间，不确定的问：“海灵姑娘，他们可否在这个屋子里，如果在可否请他们出来相见。”

居然逃过他的眼睛，在他毫无感觉的情况下进了这个房间，可见这些人的身手有多厉害，既然有这样的人，为什么不见见！

“他们不在这里！”海灵垂眸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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