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军剑破煞，密函惊世

灰衣人长剑出鞘，剑鸣声清越如钟，竟盖过了小院中所有的兵刃交击之声。

那四名黑衣死士见状，当即舍弃各自对手，呈合围之势扑向灰衣人。双钩、长刀、短剑、铁尺，四种兵刃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招招致命。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灰衣人冷哼一声，不退反进。他手中长剑并未使用繁复剑招，只是简简单单一刺、一劈、一挑，却精准无比地击在四件兵刃的破绽之处。

“铛！铛！铛！铛！”

四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四名一流死士只觉手腕剧震，虎口开裂，手中兵器竟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震飞，钉入四周的土墙之中。

一招！

仅仅一招，四名高手便被废去了动手之力！

叶青羽、苏轻尘、秦老三人大惊失色，眼中满是震撼。

这等实力，已然超越了江湖一流高手的范畴，直逼传说中的宗师境界！

更让叶青羽心神激荡的是，灰衣人这几招剑式，看似简单，却蕴含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铁血杀伐之意，与他怀中《苍天剑谱》第二卷中记载的 “浩然剑意” 隐隐相合，却又多了几分沙场征战的凛冽。

“这是…… 军剑！” 苏轻尘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呼，“只有常年镇守边疆、经历过尸山血海的军中高手，才能练就这等带着杀伐气的剑法！”

黑袍人站在院门外，周身黑袍无风自动，显然已是怒极：“好！好！好！没想到当年‘天策营’的余孽，竟然还藏在这市井之中！看来，今日不把你们一网打尽，老夫的大事难成！”

天策营！

叶青羽心中巨震。

这个名字，他曾在父亲的遗物中见过。那是一块无字的青铜令牌，背面便刻着 “天策” 二字。他一直以为那只是江湖某个隐秘门派的标识，如今看来，自己大错特错！

父亲叶惊鸿，当年竟然是军中 “天策营” 的人？

“你的废话太多了。”

灰衣人不欲多言，身形一闪，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黑袍人身前。长剑直指黑袍人面门，剑势之快，令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黑袍人终于不再保留，猛地抬手，扯下脸上的黑布。

露出的，是一张苍老却阴鸷的面容。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眉一直延伸到下颌，让他看起来格外可怖。

“秦苍！竟然是你！” 秦老在一旁看到这张脸，如遭雷击，失声喊道。

黑袍人 —— 秦苍，转头冷冷地瞥了秦老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秦忠，没想到你这叛徒还活着。当年你从我身边逃走，我还以为你早已成了野狗的点心，倒是让你多活了十几年。”

秦忠，正是秦老的本名。

秦老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恨意与难以置信：“秦苍，当年将军待你不薄，视你为亲兄弟，你为何要背叛将军？为何要联合外人，构陷将军通敌叛国？”

“通敌叛国？” 秦苍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讥讽，“叶惊鸿那是愚忠！大好的江山，凭什么要让那些昏庸无能的皇室子弟坐享其成？他手握天策营兵权，又有《苍天剑谱》在手，若肯与我联手，这天下，早就是我们的了！”

“你疯了！” 秦老怒喝。

“我没疯，我只是比他看得更远！” 秦苍眼神一厉，手中突然多出一把通体乌黑的判官笔，笔锋点出，竟带着丝丝破空之声，精准地点向灰衣人长剑的剑穴。

“铛！”

长剑与判官笔碰撞，火星四溅。

灰衣人被震得后退一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黑水玄铁所制的判官笔，你果然投靠了‘暗阁’！”

“暗阁？” 叶青羽心中又是一沉。这个组织，他从未听过，显然是比望霞楼、青云阁更加隐秘、更加危险的存在。

秦苍冷笑一声：“识货！看来你知道的不少。今日，便让你们这些旧部余孽，全都死在这里，为我暗阁大业铺路！”

话音落下，秦苍手中判官笔舞得密不透风，笔锋时而如剑，时而如刀，招招狠辣，直取灰衣人要害。他的实力，竟比灰衣人还要胜上半筹！

灰衣人以一敌一，渐渐落入下风，身上已被判官笔划出几道血痕。

“公子，我们去帮他！” 苏轻尘强提内力，就要上前助阵。

“不可！” 秦老一把拉住苏轻尘，沉声道，“秦苍的目标是公子和剑谱，他这是在调虎离山！”

叶青羽眼神一凝，果然看到秦苍在缠斗之中，目光频频扫向自己怀中，显然是在寻找机会抢夺剑谱。

就在此时，灰衣人猛地一声爆喝，长剑爆发出璀璨的青光，竟是以自身精血为引，施展出了一招绝杀之剑。

“苍天剑法 —— 破军！”

一剑出，如破军星降世，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直刺秦苍心口。

秦苍脸色大变，没想到灰衣人竟会拼命，连忙抽身急退。

可终究慢了一步。

“噗嗤！”

长剑刺入秦苍左肩，带出一蓬鲜血。

秦苍吃痛，怒吼一声，判官笔猛地向后一甩，一道乌黑的墨汁般的暗器朝着灰衣人射去。灰衣人侧身避开，秦苍则趁机纵身跃起，落在院外的屋顶之上。

“叶青羽，今日算你运气好！” 秦苍捂着流血的左肩，眼中满是怨毒，“但你记住，暗阁无处不在！天策营的旧部，我会一个个找出来杀掉！叶惊鸿的秘密，我也会亲手揭开！你等着，我很快就会再找你！”

说完，秦苍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那些被震飞兵器的黑衣死士，见首领败走，顿时魂飞魄散，想要逃跑，却被灰衣人随手射出几枚银针，尽数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小院之中，终于恢复了平静。

灰衣人收剑入鞘，转身对着叶青羽躬身一拜：“天策营百夫长凌岳，见过少将军！”

少将军！

这四个字，如重锤般砸在叶青羽心头。他终于确认，父亲的身份，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凌叔，快起来。” 叶青羽连忙上前，扶起凌岳，“你救了我们，还叫我少将军，我担当不起。”

“少将军此言差矣。” 凌岳直起身，目光坚定地看着叶青羽，“将军当年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凌岳这条命，就是将军的。如今将军蒙冤，生死未卜，少将军便是我天策营唯一的主心骨。”

秦老也走上前来，对着凌岳拱手道：“凌百夫长，多年未见，没想到你竟隐于此处。”

“秦老客气了。” 凌岳对着秦老点了点头，随即面色一肃，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递给叶青羽，“少将军，这是将军当年托付给我的，他说，若有朝一日你找上门来，或者暗阁之人现身，便将此物交给你。”

叶青羽双手颤抖着接过物件，小心翼翼地打开油布。

里面，是一封泛黄的密函，以及一枚与他手中 “霞” 字玉牌相似，却刻着 “天” 字的白玉令牌。

密函上，是父亲叶惊鸿那熟悉的字迹。

叶青羽深吸一口气，缓缓展开密函。

只见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如惊雷，让叶青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吾儿青羽亲启：

吾非叛国之贼，实乃奉密令查探皇室与暗阁勾结之事。

苍天剑谱，乃镇国之宝，五卷合一，可号令天下兵马。

霞主者，当今国师也！

为父若死，必是被国师所害；若生，必在‘万鬼窟’中。

切记，信青云，防皇室，暗阁之上，还有黑手！”

国师是霞主？！

父亲被囚禁在万鬼窟？！

暗阁之上，还有黑手？！

一道道惊天秘闻，如潮水般涌入叶青羽脑海。

他手中的密函，仿佛有千斤之重。

原来，这一切的背后，竟是牵扯到了皇室、国师、镇国之宝，以及一个隐藏在暗阁之上的神秘黑手！

江湖恩怨，不过是这场惊天阴谋的冰山一角。

叶青羽紧紧握着密函与 “天” 字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

万鬼窟，无论那里是何等龙潭虎穴，他都必须去！

国师，无论他是何等位高权重，他都必须斗！

黑手，无论他藏在何处，他都必须找出来！

为了父亲，为了天策营的冤屈，为了这天下苍生！

他，叶青羽，定要手持青冥，傲剑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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