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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对不起

《卿愿依然》 伊寒冬雪/著, 本章共2494字, 更新于: 2012-10-10 22:29

若夕根本不知道莫华峥是何时离开的,她现在满脑子都回荡着方才莫华峥的那一句句‘若不是你’。

是了,若不是她,莲就不用费劲心思要把她藏好,不让那个可怕的楚炎烈发现。

若不是她,非要闹着出宫去玩儿,他们就不会被楚炎烈发现,莲也不会为了她和那个大坏人撕破脸皮。

若不是她,当初不听莲的安排住在莲若阁,非要跟他回宫,莲也不会在日夜操劳国事的同时,还担心着她的安危。

若不是她,什么都那么依赖着莲,想着有他在,就可以不管不顾,今天也不会无所顾忌的在皇宫里乱走乱逛,就不会遇见那个可恶的楚炎烈,莲也不会为了保护她伤的这么重。

自己知道莲为自己付出的都有这么多了,那她不知道的还有多少呢?都是她,真的都是她,都是她...

若夕越想越伤心,越想越自责,心疼、自责、难过的泪水早已在心中积蓄已久,此刻像是终于找到发泄的出口‘哗’的一下奔涌而出,顷刻间就沾湿了若夕悲伤的娇颜,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中夹杂着她一声声悲伤难掩的自责:

“都是我...都是我...莲...对不起...对不起...”

“啊!”

门外,若夕正哭得伤心不已,忽然听见屋里传出一声痛呼,她顾不得满脸泪痕正要推门冲进去,却刚挨到门边,又回想起方才傅太医一脸严肃的表情,叮嘱他们千万不可打扰,她已经把莲害成这样了,不能,不能再耽误他的治疗,不能,不能...

若夕收回步子,又在门前徘徊起来,心里不停地为莲祈祷着,他不可以出事,千万不可以...

若夕时不时的朝屋里望望,发现除了刚才那声痛呼之外,就是那极力隐忍的‘呜呜’声。若夕心里不禁又是狠狠一抽,疼心的钻心。从方才那一声痛呼来看,莲一定是已经痛得忍受不住了,说不定痛的连意识都不清楚了,可是为了不让她担心,就算没了意识,莲也要强忍着不叫出声,不让她担心。

刚刚咽下的泪水又在瞬间盈满了眼眶,刚要奔涌而出,红木门却‘吱’的一声打开了,露出了傅太医一脸沉重的表情,若夕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急忙上前抓住傅太医的衣袖,紧张地问道:

“傅太医!傅太医!莲,莲他怎么样了?”

傅太医抬眼目光深沉地看了眼若夕,才叹气道:

“目前是没什么危险了,不过近几日要好生照料,万不可怠慢,老夫这就回去给皇上抓药。”

“好,好,好,多谢傅太医,多谢傅太医。”

说着,若夕就放开了傅太医奔进了屋里,傅太医回身又瞧了瞧屋里,才深深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若夕刚冲进来的时候健步如飞,可就在还隔着一个绣花屏风就能见到莲的时候,若夕却停下了脚步,迟迟不敢上前。

她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莲,也不知道莲是不是醒了,更不知道莲有没有生她的气,又是不是想见她。

踌躇迟疑间,耳畔那温柔的声音依然如故:

“若儿,站在那干什么,过来,快过来啊。”

只言片语就消散了若夕所有的顾虑与不安,是啊,她的莲是那样一个温柔的人啊!

顾不得一切,若夕绕过屏风,跑到莲的床边,双手紧紧握住他苍白的指尖,一张小脸早已哭得梨花带雨,不停地向莲诉说着她内心的歉疚:

“莲,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要不是...要不是我...要不是我...”

“要不是若儿,莲也活不到今天。”

听见这话,若夕不禁一愣抬起迷茫的泪眼,望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对她笑若春风的男子。

楚莲生伸出他苍白纤瘦的手指轻轻替若夕拂去脸上悲伤的泪水,一边说道:

“若儿,知道我是怎么遇见你的吗?”

若夕想了想,自己和轩被海浪冲散后就一直昏迷,醒来后就见到了莲,至于莲是怎么遇见她救了她的,她还真的不知道,所以,若夕只好摇了摇头。

楚莲生笑了笑继续说道:

“记得那日是母后殡天的日子,她走了,我在这世上也无任何牵挂了,这冷冰冰的皇宫早已让我心灰意冷透顶,所以,那日我趁人不备,偷偷溜走了,我走了很久很久,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只知道一抬眼,我就看见了那一片蔚蓝蔚蓝的汪洋大海,我来到海边,望着残红如血的夕阳,回忆起自己这一生的悲悲喜喜,愁苦辛酸,正想跃入大海结束自己这无奈又无趣的一生时,我却忽然,看见了你。”

说到这,楚莲生望着若夕的眼神里,闪过几丝柔柔的细波,声音里也多了份回忆起美好的兴奋:

“你顺流而来,雪白的衣裙在海水中铺散开来,随波荡漾,如同一朵凡尘不染,绝美天成的出水芙蓉,那一刻,你的身影就牢牢的映在了我的心里,我的身体里,我的每一丝血脉里。当时,我并不知道你是谁,可我却清楚明白地听见了自己的心声,我想保护你,我想要陪着你,我想要给你我能给你的一切。就在你出现在我眼里的那一刻,我又重新找到了生活下去的理由,而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不移,所以若儿,我才会说,要不是若儿莲也不会活到今天。所以,请你不要自责,不要难过,因为你没有对不起莲,没有伤害到莲。可是,如果,若儿因为莲哭了,那么莲才会受伤,才会心痛难过,所以若儿,别哭了,好吗?”

若夕从不知道自己于莲竟还有这样重大的意义,可这也并不能成为她可以伤害莲还不自知的理由。看着他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俊颜,手心里是他冰冷纤瘦的手指,他整个人此刻看上去真是脆弱的让人心疼。若夕刚被楚莲生擦干的眼眶又蓄满了心疼的泪水,一双盈盈水眸就那样望着楚莲生,晶莹闪烁间摇摇欲坠,若夕硬是憋着口气不让眼泪掉下来。

楚莲生看见了若夕眼里的心疼,又见她忍得辛苦,不由得叹道:

“若儿,我没事,没事的。”

“没事,没事还叫那么痛。”

“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啊?”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那句‘才没有’若夕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若夕看着楚莲生头顶隐隐渗出的细汗,知道他一定还很痛很累很难受,又感受到她在掌心捂了半天也不见暖的指尖,于是,若夕脱了鞋子爬上床,将自己缩进了楚莲生的怀里,手臂轻轻环住他纤细的腰肢,抬起头轻声问着这个一脸惊诧,苍白无色的脸上红晕如霞的男人道:

“莲,这样有没有暖和一点?”

楚莲生动了动喉咙,唇边慢慢扬起一丝动人至极的浅笑,轻轻地回到:

“恩,这样,很暖。”

若夕刚刚想到以前自己很冷的时候,轩就是这样轻轻地抱着自己,然后她就不会再觉得很冷了,于是她就想这样抱着莲,将自己的温暖传递给他,这样莲就不会冷了吧。见楚莲生答应说‘很暖’,若夕轻轻地‘恩’了一声,就将头埋进了楚莲生的怀里一动不动了。

满室的静谧里只余谁,‘嗵嗵’犹如擂鼓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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