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

路明阳从行风出来，本想和顾易凡去喝酒，顾易安打电话过来，说有急事，便匆匆赶回去，只不过，不用猜也知道，应该是顾老爷子又催婚了，也不是第一次，所以，弃了与他同去的想法，自己一个人到处游荡，漫无目的，转眼已是华灯初上。圣诞节已经过了两天，可街头的热闹却丝毫不减。他不是很喜欢这样的热闹，或许，就像那句话所说，热闹是一群人的孤独。他不想再多加一分。

正准备回家，目光却锁在了前方的画廊。

这个地方，以前，没有这个画廊。

凭着好奇心，走了进去。

画廊内的展品，却让自己恍惚了心神。画的，是那个已经消失了三年的女孩儿。捧着一盆雏菊，笑的开怀，正如那天。

路明阳小心翼翼走近，生怕快了步伐，她便又消失不见。

画廊内年过半百的老人，看着路明阳对着那幅画站了半天没有反应，便走过去，“这位先生，请问，需要帮助吗？”

“这幅画？”人在说话，眼睛却还没有离开那幅画。

“哦，先生，您如果不喜欢，就请往里面走，里面还有许多其他名家的画，这些，只是我家少爷闲时画的，想过几天在画展上展览，刚从柏林运回来。让您见笑了。”

“少爷？”难道？

“是的，画的是少夫人，都已经结婚两年了，倒是还和刚结婚时一样，整天腻在一起。”老人很有耐心，慢慢说着。只是路明阳哪里还听得见。

“只有这幅吗？”

“哦，里面还有几幅，其他的，就只能过几天再陈列出来了，希望您谅解。您如果有兴趣，就去另一个展厅看吧。”

“我记得这里以前没有画廊的，这？”

“这里其实很早就装修完了，只是出于某些原因，现在还没有开业。少爷似乎也不急着开业。”

“可否，能认识一下他？”

“抱歉，先生，他现在还在国外，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冒昧一句，你们少爷叫什么，还有，你说，她是你们少夫人？”

“不好意思，再多就不方便透露了，您请便。”说完不再停留，只留下路明阳一人在原地。

老人走近休息室，接通了电话。

“少爷，他已经来过了，其他的事情已经按您的吩咐办好了。”

“辛苦了，席叔。”

“我的荣幸，少爷。只是，您确定，要这么做吗。”

“席叔，我们明天回来。”

“是的，我会准备。您，真的决定了吗，您就不怕到时候——”

“席叔，青末想你了。”

被称为席叔的人无奈叹气，“知道了，少爷，我会准备妥当的。帮我转告青末小姐，我会给她准备她最爱吃的。”

“我会跟她说的，就这样吧。挂了。”

挂了电话的席叔，轻吸了一口气，走出休息室，却发现路明阳还在原地站着，摇了摇头走过去。

“抱歉了先生，快九点了，我们这边要关门了，请问您？”

“你们的画可以出售吗？”

“先生，这里除了这几幅画，其他的都会在开业那天用来拍卖，您如果有兴趣，到时候可以过来，这些，我们就爱莫能助了。”

“真的，不能卖？”

“对不起先生，这是我们少爷吩咐下来的，我也没办法。请回吧，您如果喜欢，可以再来观赏，我们一定竭诚欢迎。”

路明阳听完话，看了看时间，似是下了什么决定，向他低头致意，便走出画廊，随手播出电话。

“许升，隔行风两条街，有个画廊，帮我查一下谁开的，尽快。”

“什么名字？”

“<末倾城>”

路明阳走出画廊，记得了去查关于画廊的消息，眼里只是刚刚看到的那副画，却忽略了一旁或许似曾相识的那副画，只是，画里，不复阳光。

看到路明阳走出画廊，席风转身对身后正在记录的人吩咐到：“成晨，五天后的画展，把库内昨天刚到的画全部放在二号展厅，还有，记得，亲自把邀请函送到行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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