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账新算

Nine.

莫诗凌一大早起来就去了一趟房屋中介所。

她还是比较喜欢呆在A市。

中介所里人不是很多，莫诗凌一下子就挑到了自己看合适的房子。是在环城路附近，不是特别中间的位置所以不会很吵，不但适合工作而且还离Daisy很近。

商量好价钱后莫诗凌就搬进了新屋子。总体来说不错就是也许是新装修的，进来气味太重。不过莫诗凌不属于那种极其挑剔的人，勉强倒还住得惯。

重点是爱上一个地方的时候是不会挑剔的。

莫诗凌策划着该买些什么家具，说实在话的，在C市她根本不想去看到底要怎么设计家。可是这里是A市啊。

终于回来了呢……

莫诗凌心血来潮便拿来纸开始涂鸦，禁不住自言自语：“这里，桌子，周围围上一圈椅子。”然后她感觉到什么怪异似的抬头，什么呀，只要一个椅子。

她涂掉了其它的椅子就剩下一个。

然后继续起劲地玩着：“阳台上放植物……嗯……要什么呢？”

这大概是莫诗凌没有人见过的“另一面”吧。

短信声音传来的时候莫诗凌正在纠结床头柜是要红木还是原木的，说起来颜色是喜欢原木的，可是质量好像红木的比较好。

听见短信声音莫诗凌有些不耐烦地拿过来，发信人是不认识的，内容却让莫诗凌有种不想的预感。

没多说什么，只是一句话：今晚八点Daisy见。

莫诗凌瞬间失去了继续研究房屋摆设的雅兴。现在她满脑子全是问题：是谁？干什么？为什么不打电话？为什么不报名字？

最后还是纠结到了去不去的问题上。

去的话怎么说有点不安全，不去的话又怎么安慰得了自己的好奇心？

于是她决定回一个短信：你是谁？

没过半秒钟就收到了回信。

林禹晨。

莫诗凌纳闷，他就不怕姚荏馨说闲话？约自己出去，到底有什么事情？

难道是自己那个束口袋找到了？！

不对，那怎么不打电话？

琢磨来琢磨去，时间却不留情地已经到了七点。最多再有半个小时时间考虑了，莫诗凌还是拿不定主意。

忽然她觉得自己真笨，打个电话回去不就好了？

可结果是没人接，后来又试了几次对方直接挂电话。莫诗凌有些犹豫。

当时针指到四十五的时候莫诗凌还是拿上外套出了门。有什么事先去了再说。

八点的时候莫诗凌准时到了Daisy门口。没想到今天Daisy关门，她左右看看都没有人，心里更是充满了狐疑。她拿出手机想要问问这是个什么情况却神情一滞，有人从后面用湿纸迅速蒙住她的口和鼻，她便失去了直觉。

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天昏地暗，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哪。环顾四周全是废墟但又在一个封闭空间里，莫诗凌使劲回忆A市什么地方有这样的建筑。

还没等她想起只听“吱呀”一声，一缝光透进来。

莫诗凌惊讶地看着来人：“易先生？”

易天渠眼中闪过一丝吃惊，依药效而言那些昏**现在还不会醒的吧？

“你醒了？”

莫诗凌皱起眉头：“你带我来这的？你还骗我说是林禹晨。”

“哈哈。”易天渠大笑起来，“我就知道说他你一定会出来的，果然猜得不错。”

莫诗凌反感极了这样的语气和笑声冷冷道：“你要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易天渠一脸不耐烦。

“不干什么带我来这干什么？”莫诗凌感到莫名其妙。

“少废话！”易天渠清了清嗓子，“你反正不准出去就对了。”

然后出去并且把门锁上。

眩晕感再次覆闭莫诗凌所有的感觉，她努力让自己清醒却还是没有办法，再次晕了过去。

门外的易天渠脸上尽是烦躁。

他才不管，他失去了那么多，只有这么做才会心里好受一点。

到点易天渠就会给莫诗凌一些吃的，当然目的就是避免她饿死。他就是要把她关起来，因为他也想不到什么其他的东西能报复。

对，是报复，只不过是母债女还而已。

那有什么关系，只要是他们家的，报复谁不都是一样么？

随着时间推移莫诗凌开始渐渐适应。这里没有信号，而且也实在猜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她更不清楚易天渠到底是在抽什么风。印象里自己跟他几乎没有交集，只是上回在酒店晕倒好像……他也在啊！虽然不记得他有没有说什么话做什么事，莫诗凌就是清楚地记得他真的在场。

联想到之前他给自己喝的那杯咖啡，莫诗凌冷哼了一声。

自己在这里已经呆了三四天左右了，还是一点逃出去的头绪都没有。

到点了，易天渠又进来给她饭吃。

“你都不说说原因么？”莫诗凌冷冷道。

易天渠嗤笑一声：“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是真不知道。”莫诗凌沉声开始想自己是不是得罪过他，却在回忆里遨游了一圈都没得到任何相关的情节。

易天渠有一丝地惊讶却又马上压住气：“你不知道又怎样。”说完转身又锁上了门。

莫诗凌无奈捂住脸。大概自己的经纪人兰悦晴没见着自己会找的吧，可是自己跟她说了自己在A市她也不知道新家的地址。

莫诗凌感到十分无助。

那有什么办法，只有等下去，过一天是一天了。

不一会易天渠又折了回来：“你真不知道。”

莫诗凌耐住性子点点头。

“你妈没跟你说过？”

莫诗凌眼里闪过一丝锐气：“跟我妈有什么关？”

“呵，有什么关？关系大着咧！”易天渠高傲的神情却忽然淡下去，再次恢复那神情的时候莫诗凌几乎认为他疯了，他大叫道，“她罪该万死！”

“住嘴！”莫诗凌起身，冷冷地盯着易天渠。

“什么？你叫我住嘴？你怎么不继续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告诉你，我妈是已经死了，你知道是什么时候死的吗？”

莫诗凌震住，失去家人的痛苦确实是无法形容的：“我不知道阿姨是什么时候死的，我也不知道她死了，只是这种事情于我和妈妈无关。”

“三年前！她就是三年前死的！与你无关？余且素和你没关？”

莫诗凌再次呆住。余且素当然和自己有关系，那是自己的亲身母亲。三年前……三年前？是妈妈嫁出去的时候？！

莫诗凌好像在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明白了吧？我妈因为我爸不爱她自杀了，而我爸不再爱她的缘故是你妈妈的出现！”说道后面的时候易天渠的声调陡然提高。

莫诗凌再也无法动弹，她颓然坐在地上。

“知罪了吗？我伤不到你妈一分毫我就报复在你的身上！”

莫诗凌笑了。妈妈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到头来她欠的债还要自己来还么？这个世界真是够了。自己爱的人迟迟不出现，爱自己的人缕缕被伤害。对自己毫无感情的妈把别人气死了自己还要被关起来算是别人的“报复”。

不过也好在是发生在莫诗凌这样的人身上，她有足够的心里承受能力。

易天渠也是真的难过了，他也就地而坐。

也不知是不是一直开着门信号会变大的缘故，莫诗凌听见自己手机响起了。

易天渠一愣却没有阻止而是起身离开：“你走吧，这个也确实不是你的事。”

莫诗凌看了他一眼便接上电话：“喂。”

“你在哪？”

低沉的声音传来莫诗凌以为是幻觉，有些不可思议地开口：“林禹晨？”

“在哪？”

“……我也不知道。”

“出什么事了？打电话你一直不接。”林禹晨在电话对面竭力压制那心切的担忧。

“我被人带走了，现在这是哪我不知道。”

果然是出事了！林禹晨心口一阵钝痛：“描述一下周围。”

莫诗凌说：“等等，他已经放了我了。我出去看看是哪。”边说莫诗凌便一边往外走。

可恶，到底发生了什么？林禹晨心疼得不得了却还是听见自己的声音淡漠地传出：“有没有受伤？”

莫诗凌忽然就想起在酒店那次也是他救了自己吧：“谢谢，没有。”

谢？谢什么？是谢自己多管闲事刚好管到正事上了么？林禹晨忽然觉得很烦躁，她到底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她发生了什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只是当听见姚荏馨弱弱告诉自己看见莫诗凌被人带走的时候心痛的感觉是真实的。他马上就激动起来，追问了一堆。

姚荏馨只知道那是莫诗凌，还是她从那边衣服店一出来就看见了。看见的时候莫诗凌正在被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放进车里。

她不知道是谁带走的莫诗凌，她只是笃定那个女的一定是莫诗凌。

林禹晨的心真是被折磨不浅。他打电话还真的没有人接，林禹晨更是急死。

他开始猜测是谁带走的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易天渠。打电话是关机。

林禹晨担心得所有的事情都抛到脑后了，只是一心想着莫诗凌的安危。

还记得之前姚荏馨苦笑着说的话：“果然你还是喜欢她。上次你喝醉的时候确实有念莫诗凌的名字，那么祝你幸福。”

然后姚荏馨再没有出现过。

“我不知道这是哪，好像已经出了A市了。”

电话那边传来莫诗凌疲惫的声音，林禹晨又是一阵心紧：“你先找个地方打车，或者找个人问问。”

“这里像是郊区……”莫诗凌已经绕了出来。马路两边全是树，刚刚自己是从一个废弃的工厂里出来的。

林禹晨忽然想起自己居然没有问重点问题：“是谁带你走的？”

那边停顿了一会。

“不知道。”莫诗凌开口，“没见到人，要不是就是我忘了。他给我下了昏**。”

林禹晨握紧了拳头：“那目的呢？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我毫发未损。”

那就好。林禹晨舒了一口气，口头上却软不下来：“哦。”

“那我现在怎么回去？”

“你查查定位信息。”

“那先挂了？”

“嗯。”

挂了电话林禹晨好像全身的警惕感都松弛了下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过了一会莫诗凌又打来电话：“是A市往东边走这片郊区。”

“好，我来接你。”

“等等，我手机快没电了，待会可能会接不通。”

“知道了。”

莫诗凌挂断电话在路边坐了下来，现在就是等他来了吧。

等到林禹晨到的时候莫诗凌都已经要睡着了，林禹晨其实一开始根本找不到在哪，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关机了，他又开始着急。即使是已经说过会没电。

这可怎么才好，林禹晨失神笑着。还是那么在意她根本就戒不掉。

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林禹晨打了个寒颤。但是这就是最好的方法，帮助自己戒掉的最好的方法。

上车后莫诗凌实在困得不行，她淡淡说了声：“谢谢。”便靠着就要睡去。

“你帮我个忙怎么样？”林禹晨猛然凑近莫诗凌。

莫诗凌睡意立马消掉一半。

然后明白林禹晨只是要帮她系好安全带，她才回答道：“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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