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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爱恋

《爱即阑珊》 安萧玥/著, 本章共3349字, 更新于: 2014-11-06 13:00

Five.

莫诗凌坐在酒店的床上盯着白色的墙面愣愣地发呆。

没过一会她去洗了个澡。

好像是想强迫自己睡觉一般,莫诗凌躺在床上使劲闭上眼睛。可是那些时不时出现的回忆却不给她片刻宁静。莫诗凌烦躁地起身,想要把脑中的东西丢掉。她穿上衣服,这次出来并没有带多的衣服,除去刚刚换下的外套就只剩下一件薄的了。

她穿好以后便出了酒店。

酒店外的风一下子灌过来是说不清的冰冷,外套太薄抵御不住风的肆虐。莫诗凌忍不住一个劲打喷嚏却还是笑了。

一下子就好像醒过来一样,所有的回忆全都抛在脑后,现在莫诗凌只有满脑子的冷,风像是要钻进她的骨头里去,是那样争先恐惧后。

忽然有了种释怀的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开始放松。莫诗凌却还不想回酒店睡觉,最后一会留在A市她决定要逛逛。其实要去哪儿她心里还是拿不定主意,不过她决定找一个不那么冷的地方坐坐。

她裹了**来就薄的外套向街道走去。

因为还不算太晚,街道上依旧有很多的车穿梭不停。

莫诗凌想去离酒店不远的那个小公园看看。她站在红灯口等红灯过去,无奈这个红绿灯口一直等的时间就是出奇地长,莫诗凌蹲下来想等绿灯。

一刹那间面前闪过一个熟悉的车型,莫诗凌还没来得及在脑子里反应并且确定,那车就在自己面前停了下来。

“莫诗凌?”车窗摇下来果真是林禹的脸。

莫诗凌有些吃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要不要上车?”林禹晨实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把车停在红绿灯口怎么都不是上策,“要去哪我带你去。”

莫诗凌只是停了一秒便上了车。

“打算去哪?”林禹晨问。

“嗯……”莫诗凌转过头看着小公园离自己越来越远忽然没有了主意,“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在前面的咖啡店停好了。”

林禹晨顿了一下,还没有安排么?

“林先生是刚下班要回家吗?”莫诗凌浅笑道,“一起喝一杯怎样?”

林禹晨看看表已经十点了,今天公司事有点多一直都没有休息。确实很累,不过他回答地不着痕迹:“好啊。”

莫诗凌这样问也没有什么意思,只是上车的时候闻见车上有股酒味觉得他一定喝了不少的酒。晚上喝酒了开车似乎不**全,就不如喝点什么醒醒酒。

没多远所以不一会就到了。

服务员来的时候他俩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冷拿铁。”

互相尴尬地笑了笑后,林禹晨在瞬间改主意:“算了我要热的。”

这里的服务员速度比Daisy快些,他们没等多久咖啡就来了。

“林先生一直都呆在A市工作吗?”莫诗凌搅着冷拿铁笑吟吟地看着林禹晨。

“嗯是的。”林禹晨也搅了搅自己面前的热拿铁,然后在赶在莫诗凌喝她的之前把自己的热拿铁推了过去,“晚上太凉,喝热的比较好。”

莫诗凌呆住,不过也是一瞬间的事:“谢谢。”她递过自己的冷拿铁,吹开热拿铁里的泡沫轻轻喝了一口。烫烫的咖啡将刚才的寒气全都赶走了,莫诗凌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回暖。

这家的拿铁没有Daisy的醇,她却从没觉得热拿铁有现在这样好喝过。

“晚上出来穿那么少?”林禹晨稍稍皱眉。

“嗯,没带多的,没办法咯。”莫诗凌耸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打算什么时候走?”

“……你怎么知道我要走?”莫诗凌顿了一下,“明天吧。”

“哦,只是听说你不在这住,在C市。”

“对,我住在那边。”莫诗凌点点头。

他们还聊了些工作上的事便没提别的,好像聊天对双方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今晚你是工作应酬?”莫诗凌抬头问,“我是指车上的酒味。”

林禹晨愣了,然后随即笑开:“嗯,嗅觉很灵。”

“喝酒开车不安全哦。”莫诗凌开玩笑似的轻笑。

“呃……”林禹晨语塞。

那样一句带玩笑的关心是林禹晨多久没有听到过了呢?也许是自己对人对事过于严谨,没有人会这样说得肆无忌惮。只有她能这样吧,只有她的或喜或哀才会使自己如此在意。

一杯咖啡也很快就喝完了,林禹晨觉得来真是没错。应酬的时候酒确实喝得有点多,刚好现在醒了些酒,他担心她晚上睡晚休息不好便对她说:“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你住哪?”

“就刚刚我上车附近那个酒店里。”莫诗凌笑了笑,“谢谢了。”

于是林禹晨送她到了酒店,见她已经进去才发动引擎朝自己买的公寓驶去。

侧头却见莫诗凌座位上有一个小小的碎花束口袋,是不小心留下来的?和林禹晨印象中的一样,莫诗凌还是那样喜欢落下东西。哪天见到了再还给她吧。

—————————————————————————————

莫诗凌再次回到酒店的时候又回忆起那杯暖暖的咖啡。

有的时候人爱上一样事物不是因为它的质量或是表面,仅仅是因为一段过往。即使它再差,也会情有独钟似的只爱这个。在它旁边的时候好像就回到了当初,那些回忆触景生情,像一颗颗种子,深入土壤再发出芽来。

莫诗凌想,或许是这样的。

大概她现在已经开始怀念那杯咖啡了吧。

以前的记忆仍然对她纠缠不清,她却累了,她不想反抗了。

于是那些岁月云涌过来,莫诗凌只能坦然接受。

那时候Daisy对面还没有被贴上“危房”的标示,是莫诗凌的家。

说是家其实已经只剩下半个了,因为莫诗凌的爸爸莫城在外面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并且他喜欢到可以为那个女人把家抛弃。听说那个女的本来也有丈夫,只是最后也抛弃了家人和莫城在一起了。

那时的莫诗凌差不多十岁的样子,她就不明白,还有什么比自己和妈妈加起来都重要。至于现在啊,她毕竟早已不在意了。

莫诗凌记得自己在爸爸走的时候是暑假,那天她哭了整整一个晚上,现在想起都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世界上能那么天真那么嫩的恐怕也只有孩子了。

第二天她就遇见了一个男孩。

莫诗凌的妈妈上班去了,她自己在家哭着突然就觉得无聊了,便想出去玩。在他们房屋的背面有一个秋千还有一个小山坡。莫诗凌想去玩秋千的时候见上面已经坐了人。她想要坐可是那个男孩不让。一想起爸爸走了妈妈又不在家陪着自己,莫诗凌便委屈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男孩似乎有些不屑:“女孩子就知道哭鼻子。”

莫诗凌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哭。

过了一会男孩见她哭不是为了威胁他便下了秋千走到莫诗凌的身边:“你怎么了?”

莫诗凌听见这一问哭得更伤心了。她后来断断续续把爸爸走的事情告诉了男孩,才十岁的孩子又懂得什么?莫诗凌以为男孩会好心安慰她几句,没想到他倒是一直沉默。最后等莫诗凌情绪安定下来男孩淡定地告诉她,自己的妈妈早就离开了。

莫诗凌当时那个震惊法。

原来伤心的不单是我自己呢。这样的想法对于小孩无疑是最好的安慰。

于是他们玩了一整天。从那以后他们经常在一起玩。

直到有一天睡觉前莫诗凌听见有人在敲她的窗子,爬起来看是那个男孩,她赶紧打开窗户。最后他们去了那个小山坡。

本来莫诗凌不敢出来的,但是在男孩的怂恿之下还是禁不住出去了。

男孩告诉莫诗凌,自己也是偷偷溜出来的。他描述当时逃出来的场景,说得莫诗凌笑个不停。他们躺在小山坡的草坪上聊天,莫诗凌只觉得好像是把十岁之前所有的事通通讲了个遍,到最后他们没有再多说话,就那样安静地躺着便睡着了。

星星也跟着一同入眠。

那是莫诗凌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

没有喧闹,没有烦恼。直到莫诗凌觉得有什么人推了推自己,睁开眼看见男孩在一边笑着扯她:“快起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莫诗凌还有些睡意未醒,只是被男孩拉着手她也不由自主跟着跑起来。

停下来的时候莫诗凌几乎又要睡过去。男孩使劲摇她的手:“快看呀!”

莫诗凌勉强撑着眼皮看了一下,却再也移不开眼:他们站在一个田埂上,而田里是大片花海。莫诗凌不知道那是什么花,只是单觉得很漂亮。

但最令人惊讶的不是这片花海,而是花海的尽头。金光四散的太阳好像比莫诗凌平常见到的大多了,冉冉上升,莫诗凌几乎忘了呼吸。

金色的光芒洒在花海上,花海就像真正的海一样上下起伏还被金光包围,神圣无比。

莫诗凌那一年暑假度过了最难忘的一刻。

最后男孩摘了一朵花,从身上口袋里找出来一条丝带缠上说是送给莫诗凌的,要她小心保管。莫诗凌小心翼翼地收起后便回了家。蹑手蹑脚回家后妈妈竟然什么也没发现,莫诗凌心里庆幸的同时还有些小小的失落。

她把花插在花瓶里把丝带收起来。她心里的兴奋却久久平息不下来,她很想知道男孩回去有没有被发现然后被骂一顿。她打算白天的时候去问问。

只是她没有再见过那个男孩,他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地消失了。莫诗凌疯了似的找还是没有找到。她却才想起自己从没问过他的名字,从不知道他的家住哪。现在后悔倒也没有什么用了,莫诗凌只是稀奇自己竟然没有哭。或许是受他的影响吧。

后来花死了,莫诗凌把丝带再次缠在它身上,收在了自己精心挑选的碎花束口袋里。

那是她的至宝,随身携带。

莫诗凌躺在酒店的床上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口袋呢?

糟了,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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