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二章 不速之客封将军

消失的城市之古城之谜

第二卷第二章 不速之客封将军

夜色浸着秦宫的烛火，李府西厢房的窗纸被风掀起一角，漏进些微凉意。明公子攥着锦被的手松了松，望着胖子压低声音：“哥，李斯那老狐狸明天准来，他要是再提朝堂的事，我总不能一直装病吧？”

胖子正用指尖刮着案上的烛泪，闻言猛地抬头，眼神比烛火还亮：“装到不能装为止。你当秦王封的‘大将军’是金印？那是绑在咱们脖子上的铁锁——昨天殿上你没看见？阶下那几个带刀的郎卫，手就没离过刀柄。”

话音刚落，院外忽然传来“吱呀”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树枝。两人瞬间噤声，胖子抄起枕边的青铜灯台，蹑足走到门边，贴着门缝往外瞧——月光下，一道瘦长影子正从院角槐树下掠过，衣摆扫过石凳时，落下枚巴掌大的木牌。

等那影子彻底消失，胖子才开门捡起木牌，借着烛光一看，顿时倒抽口冷气：木牌正面刻着“上谷郡尉”四个字，背面竟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城郭，城中央画着个“？”，旁边还写着极小的“沮阳”二字。

“这是……”明公子凑过来，指尖刚碰到木牌，就被胖子拍开。“别碰！”胖子声音发紧，“秦律严得很，郡尉的令牌怎么会掉在这儿？要么是故意给咱们的，要么……是栽赃。”

他话没说完，厢房外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下人慌慌张张的呼喊：“武公子！明公子！李大人来了，说有要事相商！”

胖子脸色骤变，一把将木牌塞进床底的砖缝里，又用脚碾了碾，才扯着明公子往内屋推：“快躺好，接着装病！记住，不管李斯问什么，都推说头疼记不清——尤其是别提见过这木牌！”

明公子刚躺下盖好被子，门就被推开，李斯带着股寒气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个穿玄色官服的中年男人，腰间挂着柄铜剑，剑穗上的玉坠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武将军好些了？”李斯脸上堆着笑，眼神却往屋里扫了一圈，“这位是上谷郡尉赵大人，今日来咸阳述职，听说二位将军身子不适，特地来探望。”

那郡尉赵大人拱手行礼，目光落在明公子苍白的脸上，忽然开口：“听闻二位将军初到咸阳，许是水土不服。正好赵某明日回上谷，若二位需些沮阳的药材，赵某差人送来便是。”

胖子心里“咯噔”一下——方才木牌上明明刻着“上谷郡尉”，这人却自报是赵大人，可木牌上连个姓氏都没有。他强压着心慌，赔笑道：“多谢赵大人费心，些许风寒，不劳烦大人。”

李斯却突然上前一步，盯着床幔：“武将军既无大碍，明日朝会可得去了。秦王说，要让二位将军统领咸阳城郊的锐士，后天便要去军营点卯呢。”

“什么？”明公子猛地坐起来，忘了装病，“我们连兵器都不会用，怎么统领锐士？”

这话一出，李斯和赵大人对视一眼，嘴角的笑深了些。赵大人抚着胡须：“明将军说笑了，秦王看重的是二位的‘才干’，至于领兵……自有军吏辅佐。”他说“才干”二字时，眼神瞟了眼床底的方向。

胖子心头一凛，连忙拉了明公子一把，笑道：“我弟糊涂了，劳烦李大人和赵大人通融，容我们明日准备准备。”

李斯点点头，转身往外走：“那便不打扰二位休息了。记住，明日朝会，可别让秦王等急了。”

等两人走后，胖子立马掀开床底，掏出木牌——背面的“沮阳”二字旁，不知何时多了道浅浅的指痕，像是有人用指甲刻了半道竖线。“糟了，”胖子攥紧木牌，“他们知道咱们看见木牌了。明天朝会，怕是个鸿门宴。”

明公子盯着木牌上的城郭图案，突然道：“哥，你说这城郭，会不会就是咱们要找的‘消失的古城’？沮阳是上谷郡的治所，说不定古城就在沮阳附近。”

胖子眼神一动，把木牌揣进怀里：“不管是不是，明天先应付了朝会再说。你记着，到了大殿上，少说话，多磕头——秦王要咱们点卯，咱们就去，反正军营里人多眼杂，说不定能找机会打听沮阳的事。”

窗外的风更急了，槐树叶“哗哗”作响，像是有人在暗处窥听。胖子吹灭烛火，黑暗中，只有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明公子攥着胖子的胳膊，小声问：“哥，你说那赵大人，会不会就是昨天晚上跟踪咱们的人？”

“不好说。”胖子声音压得极低，“但有一点能肯定——李斯和这赵大人，都盯着咱们呢。要么是想利用咱们，要么……是怕咱们找到古城。”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一声清脆的梆子响，已是三更天。胖子拍了拍明公子的手：“睡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记住，不管出什么事，都跟着我，别乱跑。”

明公子点点头，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反复浮现着木牌上的城郭图案——那座消失的古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而他们这两个误闯秦朝的“将军”，又该如何在这场漩涡里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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