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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鲜血与寒冰

《飞燕流殇》 流殇飞燕/著, 本章共3229字, 更新于: 2014-11-18 13:24

“阿离......”漫天飞雪中,露娜身上染了一层厚厚的冰雪,挣扎着爬动向前。她仿佛又回到了父母的葬礼,心情是那般的压抑。明明一切都应该是好的,幸福的生活、恩爱,每天活在爱人的怀抱里,然后安静的迎接死亡,没有恐惧,没有害怕,只有深深的不舍。可如今她已经来不及想这些了,她看不到这个世界,不知道燕离怎么样了,如此心情促使她呼喊着燕离的名字,不断向着越来越近的声响处爬去。

近了,已经能够感到扑面而来的狂风和雪花,已经可以闻到那刺鼻的血腥气,已经可以听到燕离那风衣舞动破快空气的声音,直到......

“哦?这不是他的女人么,竟然还活着。”逼退诺拉伊,虚月一把拽住露娜的衣领,将她高高举起。

“阿离......是你吗?”失血带来的虚弱感令露娜的声音有些虚弱,却掩不住她语气中的喜悦。

“......对了,你看不到东西。呵~或许,本尊可以帮助你。”玩味一笑,虚月凝出两把铭文剑纠缠诺拉伊,手臂快崩溃的他已经无法击碎铭文剑了。

右手提着露娜,虚月左手闪烁着红光,按在了她的双眼上。接着...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惨叫,没有痛嚎,露娜仿佛什么事都没有一般,除了因失血而面色苍白外,就只有一丝疑惑了。在她的世界里,原本的黑暗已经被红色代替,这不得不令她疑惑。而想要出声询问,却发现自己连张张嘴都做不到。

利用血气修复着露娜的眼睛,虚月很想看看,当发现自己心爱的人模样大变,并且已经不再是他时,她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绝望、悲哀、憎恶?什么都好,虚月只是想看,想要感受别人的痛苦,仅此而已。

枪口对准虚月,希亚却迟迟没有扣下扳机。她只有三发特殊魔弹了,没有绝好的机会她是不会轻易使用的;黑气无声无息的在身上缠绕盘旋,亚特拉斯持着枪剑,忍受着使用非人力量带来的痛苦,积蓄着一击必杀的力量;抵挡着铭文剑的攻击,诺拉伊的左臂已经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仿佛烧化的蜡烛一般。

红光收敛,顺带治好露娜腿上的伤口,虚月满意地说道:“睁开眼睛吧。”

闻言,露娜颤动着眼皮微微睁开眼睛,却在接触到光线后又给闭上了。来回尝试了数次,露娜才勉强将眼睛打开一个缝隙,迎着有些难以忍受的光线,激动地看向眼前的人。

“你?你是阿离?”红发红眸满是邪气的虚月,让露娜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她印象中的燕离虽然有些沉默寡言,却是个很温柔的人,不该如此邪异。

“这个问题...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本尊由万千血气衍生,合妖魂而成血煞,可以说我是燕离,不过思想观念不同罢了。”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见露娜一脸茫然没听懂的样子,虚月补充道:“意思就是燕离被本尊取代了,如今本尊就是燕离,燕离就是本尊。”

“呃...阿离你说的我听不懂呢。”歪着脑袋,露娜仍旧满脸疑惑,搞不懂虚月在讲什么。

“......对牛弹琴。”有些失望地丢下露娜,虚月转头看向已经是强弩之末的诺拉伊,准备先将他解决掉。

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诺拉伊看着向他走来的虚月,冷笑道:“你以为你已经吃定我了吗?”

“事实如此,不用以为。”三尾摇曳,利爪凝聚,虚月周身血色缠绕,散发出浓重的血腥气。

“呵呵~是吗?”左手持剑架在腰间,诺拉伊闭上了眼睛。

没有狂风,没有飞雪,更没有致人死命的杀意,诺拉伊仿佛放弃了抵抗一般,松散毫无防备地站在原地,令虚月有些不得其解。然而下一刻,虚月瞳孔骤缩,三尾瞬间延长挡在身前,将他包成了一团血色尾球。

咔嚓——挡在身前的一条尾巴宛若红水晶般,裂出无数裂纹后破碎消散在大气中,露出后面虚月不可置信的眼神。

“切......真是命硬的家伙。”捂着裂纹密布的左臂,诺拉伊仰面倒在雪地中,闭上双眼昏了过去。

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一切都已经超出了露娜的常识,令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刚才那一瞬她只觉得光影一闪,燕离背后突然冒出三条红色尾巴,然后碎掉一条,简直跟拍电影一样玄幻。因失血而有些头晕的露娜,摇摇晃晃地爬起身,走向虚月身边,准备劝他赶紧离开这里。四周的残肢碎块、破损的建筑物,无不令露娜心惊胆颤。

“牵动灵魄的攻击强度,魔能不愧是最接近‘法’的能力。”走到诺拉伊身前,虚月邪邪一笑道:“你的血肉精气和‘灵’,本尊笑纳了。”

说话间,虚月已经俯下身掐住诺拉伊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然而就在这时......

黑色的子弹无声无息间,以极快的速度在虚月来不及反应下,穿过了他的身体。

“什......啊啊啊啊啊————!!!”没有鲜血,也没有伤口,虚月甚至没搞懂怎么回事,来自灵魂的疼痛猛然爆发,瞬间击溃了他的意识。

对不起了,我的战友。看着像奶油般融化,变得严重扭曲的爱枪猛虎,希亚叹了口气将它置在雪中,转身离开了大楼。

另一边,虚月撕心裂肺的惨嚎着,却诡异的站在原地一动不能动,黑色的能量化作枷锁,死死地将他困在了原地。他的身后,一道黑色幽影带着夺命幽光,向着他袭来。

鲜血飞溅......温热的液体落在脸上,顺着脸颊滑下,在他的脸上拉出一条血痕。没有继续惨嚎,眼睛变回黑色的虚月,或者说燕离接住被枪剑刺穿的露娜,眼泪一颗颗混着鲜血....不断滴落。

“傻瓜...为什么,为什么要挡住啊!你会死的你晓得吗!!!”抱着露娜痛哭,燕离甚至不在意近在身前的亚特拉斯,声音哽咽道。

“那也...好过你死。”腹部被刺出巨大的血洞,露娜强忍着疼痛微笑道:“不要...哭,我喜欢...阳光...温柔、始终笑...笑着的阿离。”

“......”无言地看着这一幕,亚特拉斯后退几步来到诺拉伊身旁,扛起他和跑过来的希亚汇合到了一起。

“不要说话了,我马上救你!一定会救你的......”说罢燕离不顾精神上的创伤,全力催动着精神力修复露娜腹部的伤口。可那宽三十公分,从小腹一直延伸到右胸的巨大血洞,还怎么救?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又能撑多久?燕离不知道。他只是拼命修复,不管脑袋多疼多晕,不顾自身血液流动越来越慢,只是那么拼命的......想要救她。

“你知道...吗,和你...生活的...半个月,是我...最开心,最开心的时光。”抬起手抚摸燕离的脸颊,露娜带着美丽却染血的笑容:“能看到你的脸,能成为你的...妻子,露娜...已经知足了。谢谢你,阿离......”

“露娜......”轻唤一声,燕离从口袋中拿出已经变形的戒指盒,取出戒指带着眼泪笑道:“嫁给我好吗?”

“我...愿意。”眼帘颤动,露娜的呼吸已经很慢了,眼神也开始涣散了。

见状,燕离泪水再也停不下来,泪眼朦胧的为露娜带上美轮美奂的雪花钻戒,颤声道:“我爱你,露娜。”

“嗯...我也...爱你......”手臂无力地垂下,露娜带着幸福的笑容,缓缓闭上了双眼。

短暂的光明,却又迎回了黑暗。但对露娜而言,这短暂的时间里,她已经非常满足了。能够看到她心爱之人的音容笑貌,甚至死在他怀中,已经没有什么可遗憾了。

雪,下的越加大了。燕离的右臂散发着刺目的蓝光,无尽幽冷的气息向四周蔓延,带出大量冰雪。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啊!憎恨、绝望,无尽的怒火充斥在心底,燕离的瞳孔再次变成了红色竖瞳。而不同的是,这次虚月的意识已经陷入了沉眠,他可以自由调动血气能量了。

“我不会让你白白死去的。”红蓝交织,幽冷的寒冰在燕离脚下蔓延,散发出无尽寒意。

噗!右手插进胸口的空洞,燕离将早已破碎不再跳动的心脏一把拽出,丢在雪地里。俯下身,他染血的右手放在露娜胸口,宛若一柄利刃,破开她的肌肤刺入体内,将那颗仍旧温热的心脏取出,放入了自己的心口。

“他疯了!”看着这一幕,希亚冰冷的表情都有些颤动,眼神中满是震惊。

“或许他疯了,但接下来我们可能谁都活不下去。”神色严肃的持着黑色枪剑,亚特拉斯苦笑道:“希亚,带着诺拉伊走。快!”

不知何时,方圆数十米内已经被巨大的寒冰剑阵所包围,没有给他们留下丝毫退路。

踏着寒冰,本该枯竭的精神力喷薄待发,血气能量拆绕周身凝出四条尾巴,冰之匕首带来的寒冰能量四处蔓延,将着本就寒冷的下雪天,带入了绝对严寒幽冷之中。

“你们谁都走不了!”呼出冰冷的寒气,右臂,右腿,心口三处难以修复的伤口瞬间被幽蓝丝线覆盖,燕离右手持着寒冰长剑,冰冷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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